《别对我撒谎 连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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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对我撒谎 连谏-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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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嘉树想打电话问问霍小栗是不是在娘家,可号码还没按完就收了手。他太了解岳母,一听他这么晚了四处找霍小栗,连猜也不必猜就会一口咬定他们闹别扭了,然后,他就只能豁上耳朵听岳母的数落。当然,现在岳母数落他比以前客气多了,基本不怎么指责他的父母和姐姐了,但更多的是历数霍小栗在顾家的功劳,末了还要加上一句,当初要不是她鼓励他去西安,哪儿有今天的顾嘉树?
这些把他的耳朵都听出了两道坚硬车辙的车轱辘话,早就听腻了,除了让他感觉更加对不起霍小栗之外,没任何实质作用。
在街边馆子里草草吃了点东西,顾嘉树就回家了。
他和霍小栗是在小区门口遇上的。
显然,他开车进小区,霍小栗看见了,他打开车窗喊了一声:“小栗!”
霍小栗却像兜里没钱的人路遇债主,走得更快了。
顾嘉树狠狠地按了一声喇叭,把一个遛狗回来的粗壮中年女人吓了一跳,受惊的狗猛地跳起来,往她怀里跳,把她撞了一个趔趄,女人虎着脸看了顾嘉树一眼,“你吓着我的狗了。”
顾嘉树知道这女人,爱狗如子却也彪悍得很,吵起架来嗓门跟洪钟一样,因为狗追人或人吓狗的事,常跟人吵架。他现在没心思跟她过招,匆忙说了声对不起,就继续往前开,女人啪啦啪啦地追了过来,拍着车后备厢道,“开辆车就了不起了?小区里不准按喇叭你知不知道?!”
本就不痛快的顾嘉树怒火中烧,探出头恶狠狠地扔出一句,“我开辆破车没什么了不起,你也别拿你的狗儿子当太上皇说事!”
女人被噎了一跟头,捂着胸口哎哟哎哟地说让顾嘉树气得心脏病要犯了。这女人的丈夫是做生意的,据说在外包了二奶,平时基本不回来,这女人就整天虎着一张脸,看谁都不顺眼,只要是女的,都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只要是男的,都是毁了她一辈子的王八蛋,所以,平时大家见了她都绕道走,倒不是怕她,是怕坏了好心情。如果他继续较真,要打半晚上嘴架不说,就他的嘴,肯定骂不过她,本就心情不好就更不想多找不痛快了,遂咬牙忍气地关上车窗,把车停进车库,见女人没完没了地跟到了车库门口,遂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如果我再看到你的狗往我车库门上撒尿,小心我把它撒尿的玩意儿掐下来喂流浪猫!”
说完,就扔下这个瞠目结舌的女人,上楼去了。
顾嘉树刚进门,就听见女人在楼下骂上了,骂顾嘉树是不要脸的流氓,居然要把她小母狗的生殖器挖下来去喂猫……总之,七七八八的脏话不堪入耳,在阁楼的霍小栗也听见了,就觉得更是烦了,忙把所有的窗子都关严了,拉上窗帘,刚一转身就见顾嘉树上来了,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呢。
霍小栗微微一怔,但什么也没说,拿起一本杂志,坐在天窗下的小单人沙发上看。
顾嘉树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杂志,“咱俩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霍小栗抱着胳膊,防备性很强地看着顾嘉树,“说吧,我听着呢。”
霍小栗一副把他当头号敌人戒备的姿态让顾嘉树很不舒服,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行吗?”
“请便。”霍小栗一歪,自己也坐在了床头,依然是剑拔弩张地看着顾嘉树,“秦紫找我了。”
顾嘉树有点蒙,“她找你干什么?”
“替你当说客,告诉我你有多么优秀。”霍小栗不动声色地说,“顾嘉树,我没想到你这么不男人,你告诉秦紫干什么?是不是觉得让老情人幸灾乐祸地瞧你老婆的热闹很过瘾?”
听秦紫去找过她了,顾嘉树倒没往歪里想,除了暗暗责怪秦紫瞎热情之外,霍小栗说这事的口气让他很是不舒服,好像他不分里外,要联合外人欺负她似的,尤其是她把秦紫说成了他的老情人,就更是阴暗得过分了点,就瞪了她一眼说:“秦紫是好心,我也没你想的那么阴暗。”
“但愿吧。”
然后是长长的沉默。
顾嘉树说:“我不离婚。”
“是吗?”
“以前没想过,以后也没想。”顾嘉树语速很慢,斟词酌句地想怎么跟霍小栗认真地表达一下歉意,“我仔细考虑了一下,我是做得不够好,对这个家照顾不够,还有,是不是因为我忙得没时间陪你,以后我争取早点回来,多陪陪你。”
霍小栗抿着嘴,看着顾嘉树,恨恨想,还在装无辜!还在装!我要不要揭穿他?凭什么给他机会装无辜?她才是最倒霉最无辜的受害者呢,这么想着,就用鼻子冷笑了一声,说出来的话,就有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狠准有力,“你甭检讨了,我很想知道,你的白头发到底是谁给拔的?别说理发师,我知道不是他。”
顾嘉树的脑子里就像被捅了一杆子的蜜蜂箱,嗡的一声,乱了套,刹那间,呆呆地看着霍小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他像被打了七寸的蛇一样,瞠目结舌地一句话也说不上来,霍小栗的心就更凉了,电视上那些有外遇被老婆堵得无路可逃的男人不就这德行么?而她,却一点得胜的喜悦感都没有,只是悲凉地对自己说,霍小栗,你终于一步步逼近真相了……他会怎么辩解呢?怎么信口扯谎?
她是医生,知道谎言和麻醉剂的作用差不多,后者是控制神经传导以欺骗肉身的疼痛,前者是混淆思维掩盖事实的幌子。
顾嘉树从思维的空白里挣扎出来,他就不明白,就算霍小栗是特务,要追缉潜伏的地下党也犯不上使这么大力气吧?看来,如不和盘托出,秦紫这一关怕是过不去了,可依着秦紫和霍小栗之间的微妙关系,他怎么开口才能让霍小栗释然相信?
“小栗,你听我解释。”
霍小栗不吭声。
“好,我承认我撒谎了,可我撒谎不是心虚,是怕你误解。”顾嘉树竭力压抑着情绪,让自己显得心平气和一些。“确实不是理发师拔的,是我们共同的一个朋友,秦紫,她找我有点事,一起吃了顿饭,她无意间发现我的头发白了,你也知道她这个人的风格,跟谁都不见外,就给我拔了……”说着说着,顾嘉树就觉得怎么越说越感觉自己像是有事呢?
当霍小栗听到秦紫两个字时,已是通体冰凉,一想到秦紫还假惺惺地请她吃饭,为她和顾嘉树说和,就觉得一阵恶心,什么劝他们和好?不过是向她这个十年前的得胜情敌示威而已……她不停地想啊想啊,甚至想起了秦紫肚子里的孩子,既然她自己能找到可以开假诊断糊弄陆丰的医生,却为什么要自找难堪地来求她呢?她还想起了秦紫说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的血型是A型,顾嘉树也是A型血啊……
不对,秦紫找她,不是为了求助,而是下战书的!
这一切,都是秦紫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为的就是将来东窗事发的那一天一棍子把她给捅倒在地:她怀了她丈夫的孩子,而她还帮着做个假的医学诊断证明,以保障这孩子顺利孕育顺利出生,然后,由她霍小栗亲自把丈夫与情人的野种接生到这世界上来,天呐,这将是一个多么巨大而荒唐的讽刺。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在得知真相后恨不能一头撞死的阴谋!
纷纭的假想把霍小栗弄疯了,她泪水喷溅地看着顾嘉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疯狂地冲着他张大了嘴巴,母狼一样号叫着撞上他的胸口。顾嘉树没防备她突兀的疯狂,整个人被她撞得向后退去,被抵在了墙上,因为是阁楼的外墙,低矮的房顶逼得他不得不低着头,显得既滑稽又狼狈。
顾嘉树手忙脚乱地往外推着她,“霍小栗,我都解释清楚了,你还要干什么?”
霍小栗边撕打他边嚷着顾嘉树对她处心积虑的欺骗,说秦紫肚子里的孩子,说为了欺骗他,他用一份工作就把米糖收买了……总之,他纠结了她身边所有的人来欺骗她,是他,让她变成了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白痴,身上却落满了别人嗤笑的唾沫。
她的控诉先是让顾嘉树瞠目结舌,他万万没想到霍小栗会认为秦紫怀了他的孩子。陡然间,那种被恶毒辱没的屈辱感,像一只到了极限的气球,啪的一声,就在他胸中炸开了,几乎是连想也没想,耳光就扇到了霍小栗的脸上。
刹那间,周遭安静。
霍小栗没有去捂被打红的脸,只是怔怔地看着顾嘉树,看着看着,泪水刷地就滚了下来。
短暂的平静里,顾嘉树感觉到了脸上的疼,好像这张毫无防备的脸,刚刚穿越了一片茂盛而尖利的荆棘林,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看着手上的血丝,又看看霍小栗,“霍小栗,我们离婚。”

第十三章
1
霍小栗被顾嘉树的一耳光扇得心如死灰。
这一耳光否定了她曾经付出的所有感情,她想了很多,想过报复他和秦紫,找陆丰,揭穿秦紫的怀孕;想过去集团总部……
可想着想着,她就哭了,折腾一圈,在旁人看来,并非是她霍小栗正义,不过是被丈夫的背叛刺激得狗急跳墙了而已,她不稀罕那些廉价的同情,何况有谁知道同情的背后掩藏了多少货真价实的幸灾乐祸和讥笑呢。
这座城市在夜色中缓慢而沉重地睡去了,霍小栗没合眼,直到黎明闯进了屋子,下楼的时候,她看见顾嘉树坐在沙发上,一夜未睡的样子,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他一夜未睡,想了很多事情,那就是他和霍小栗这婚不能离,其一是说出离婚俩字,是被霍小栗的疯狂给折腾得身心憔悴情况下说出来的;其二,姐姐的离婚已经是箭在弦上,虽然罗武道听了他的劝,暂时按下离婚不表,但父亲也不傻,罗武道不回家不往家打电话,父亲不可能感觉不到什么,要是他再烦中添乱,还让不让父亲活了?
听见霍小栗下楼了,他按灭了手里的烟,抬起满是抓痕的脸,疲惫地看了她一眼,“我们谈谈。”
霍小栗像没听见一样,淡漠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心平气和地谈。”顾嘉树说。
“说吧。”
“我要重申一遍,白头发是秦紫拔的,但是,这并不证明什么也说明不了什么,我和她、与你和她的关系是一样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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