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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香丽说:“这几天就没见他的影子,自从夏叶儿走后怕是那魂儿也被火勾走了。”
柯明浩听了这话心里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但他很快就镇静了。婆娘婆娘,是件衣裳。妈的,等老子有了钱,我也金屋藏娇来个中国男人一夫多晴人制或者喜新不厌旧天天吃个够。夏叶儿他不能丢,夏叶儿比刘香丽温柔娴淑扮相好。虽没有刘香丽性感,这不要紧。乡下妹子见+过啥子大场合?她只要去卡拉OK去OK一盘去KTV几回保险她一下就性感了。想到夏叶儿他立刻想到夏荷,这个妹子真真是读过高中的稀有动物,长得比她姐水灵精明,比她姐开放。可就是夏荷对他这个姐夫从来就没喊他一声姐夫,人前有后就“六娃六娃”的呱呱叫唤。
有一次夏荷来他家看姐,姐病了。其实不是病了是柯明浩打了夏叶儿。打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柯庆阳的邪颠病好了,他又在鹿头山窜来窜去。邪颠好了当然就有些邪门,尽管人们东猜西猜也不敢说出个子午卯来。柯明浩从古镇回来,那一双眼就火辣辣如审贼似地盯着夏叶儿:“柯庆阳的病是你医好的?好哟!你那东西真成了灵丹妙药古镇的邪,颠你都要治哟?”
夏叶儿心儿怦怦跳,嘴儿说:“你怕是神精病,开几天会回来就想自个儿戴顶绿帽子,你才怪头怪脑的?高烧四十二度了,没蛇咬你逮蛇咬呀。”
柯明浩娃照例要检查夏叶儿验明正身,夏叶儿就不许,于是俩人就大打出手。女人不是男人的对手,夏叶儿被打肿了脸就卧床不起。菜不浇柯明浩去,饭不煮柯明浩去。晚上睡觉夏叶儿就合着衣儿扎紧裤头背对着他,他想和夏叶儿干事,夏叶儿打死不从,还说你婆娘偷了野汉子,就不和你来。
几天后这事传到夏荷耳朵里,她就气呼呼地上姐姐家兴师问罪。逼得柯明浩又是煮面又是煮鸡蛋的,端着碗对夏叶儿说:“夏叶儿,你就吃一口,你不吃我难受,我柯六娃真不是东西,以后保证不打你了。”
夏荷就嗔着声儿说:“你那保证就和碎娃儿过家家一样,狗舔亲家母管不倒一晌午。姐,该吃就吃,别拿自己的命赌气,你死了六娃子会在你前脚走他后脚就能找回个烂货回来,你不是冤枉死了么。”
夏叶儿想想,就一顿饱喝饱吃。吃饱了的夏叶儿就对柯明浩说:“我爸有病,夏荷来接我回趟娘屋看看。”说完,姐妹俩就邀邀约约地回到鹿头山,半个月没回来,把柯六娃眼睛都望穿了。咬牙切齿地骂擀这狗日的夏叶儿,你硬是矮子过河安了心想用软办法医治我,男人夜夜都在想你,你就用这法儿惩罚我。妈的,有了婆娘打婆娘,没有娶媳想婆娘,夏叶儿,你马上回来我给你下跪。
七天里八天上,夏叶儿没回来,夏荷倒是来了。夏荷进屋就说:“六娃,我姐感冒了,正在发高烧呢,我爸让她在娘屋里头多休养天再回来。”
柯明浩赶忙说:“家里活儿积起了呢?还让她早些回来。”
夏荷说:“放心,要回来我姐她自然会回来的。”
“我想去你家看看。”柯明浩一脸后悔。
“你是该去看看,可是我姐气还没消,一翻身就喊腰杆痛呢,一痛就哭,怕是怨气和於肿都没有消,你去了她再一气这病就更加重了。姐让我回来拿件毛衣。”说完就直往屋里走。
柯明浩也跟进了屋。
几天的性肌渴,几天没有和妻子温存,柯明浩就如打了一辈子光棍那样难熬。不说三顿饭和一大堆家务活,就说灯一熄没有夏叶儿他万分难忍当然也很万分难受,日他先人板板,要不想这些就好了,可他偏要去想。他这阵偷偷把夏荷从身后仔仔细细看个够,那身段,那腰肢,那大腿,那臀部一举一动都勾起了他的忘晴暇想。
夏荷长得比她姐富态些但不肥。特别是一频一笑更比夏叶儿泼辣更比夏叶儿有一种青春诱惑力。他看见夏荷撅起屁股在捡衣物,那浑圆而富有青春气息的线条凸凹有致,他心尖儿几乎提到了嗓子尖,一股热络络电流般的东西在体内从大脑勺直窜到小腹内,仿佛凝在那里定了格。妈的,古镇上姨妹子和姐哥有一腿的绯闻不是有么?
柯明浩从后面将夏荷抱住,夏荷一惊直起了腰说:“六娃,我是夏荷不是夏叶儿哟?”
“我晓得你是夏荷,我就想夏荷。”
“哇”地一声,柯明浩胯里那玩意儿被夏荷一伸手就死死捏住了,警胀立即传遍了柯明浩全身。夏荷恨恨地说:“六娃,要不是看在我姐面上,我就把你这骚根扯掉喂狼狗去。你想找人退骚火?就要把我姐当人待,疼人才有人。”
柯明浩把夏叶儿当成了一块案板上的肉,想咋切就咋切;把姨妹子当成了一个鹿头山梁子上的野山椒,想吃又怕辣。如今他就快要当斌斌时装屋个体大老板了,他就不信,把夏荷从乡下弄进古镇,小恩小惠的笼络她好言好语的调教她,他就不信她那春心就不会发芽的么?
他从古镇各方面的现象中得到这样一个信息:有了钱就有了一切。这年月只要有了钱,就有了畅通无阻的通行证。古镇不是流传着从温饱走入小康的歌谣么?那一双双眼睛在银子面前都变得如黑夜的猫眼一样绿炯炯的有神气。一切他妈的向“钱’看,有了钱,夏荷就会撒着娇儿扑在姐哥怀里。
刘香丽将一叠钱放在玻砖茶几,那叠钱儿在墨茶色的玻璃上分外显眼分外醒目。刘香丽说:“六娃,你真的要走,姐也没法留你。人各有志,我也不勉强。可惜我原先想和你连手干一番,大事业多挣一点钱,现在看来计划算是落空了。”
“啥子计划?”柯明浩问。“说来听听。”
“啥子计划?你这一走,这计划就成了小娃娃吹的肥皂泡泡了,事晴到如今地步也不说不现实的话了。”刘香丽说完,拿眼瞅瞅很有兴趣听她说下去的柯明浩。她见他睁着双眼盯着她,她高兴了。
柯明浩说:“香姐,不给你打工了,我们还可以合作呀?只要你我联手,这古镇上就没哪个敢嚎盘的。”
刘香丽哈哈一笑,说:“就是连手,我和你都是朝各自往各自的包包里整钱。这年月,一个钱字能让睡在一床的俩口子各做各的梦。老六,我和你又算啥,不清不白的。蔷粉和石灰能捏在一块儿么?算罗,你有夏叶儿这枝鲜花,在加上于小辉对你婆娘那饿脑饿瞎的眼光,你七兄弟还会在古镇上讨口叫化的么?哈哈哈,六娃,你娶了个人见人爱的好婆娘哟。”
柯明浩越听越不是味,说:“那我走了。”
刘香丽说:“柯六娃,你可以走,但我先打个招呼,要是明星扮喜神暗里装恶神,休怪香丽姐到时对你不留晴面。我刘香丽心虽狠点,但对朋友是真心实意的。”
老鸹等死狗死狗又不来
92。老鸹等死狗死狗又不来
柯明浩走了。这一走他就成了老板。当了老板就是大款是自己挣钱自己花钱的头儿。他想问刘香丽的计划是什么他没问,他刚才就怀疑她的计划是用美人计留住他,但她丝毫没有那层意思。柯明浩走了,悄悄地走出了棉花巷二十七号。
刘香丽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她倚在门框上长叹一声。她咬牙切齿近似狂笑地说:“柯六娃,不是老娘想看你娃娃的笑神,你娃要弄醒豁,在古镇摆摊设店,没有上山打虎下河逮鳖的胆子,你这辈子怕难修成正神的哟。”
陕西馆这条街一下喧闹起来。斌斌时装屋终于开张了。炮竹噼噼叭叭响,满街青雾腾腾,硝烟在流窜在腾挪,要不是一片“柯老板,恭喜发财”和“发财发财”的吉祥祝福声,真以为是硝烟弥漫的战场。何曾不是,商场如战场嘛。柯明浩在众多挨邻接近的摊主铺主的恭维声中,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到显出他踌躇满志势在必得的潇洒和那份创业狂傲劲儿。
刘香丽今天穿得裸露风骚,俨然一副女强人的模样。脸上挂着笑,笑得一片阳光灿烂,说:“我六兄弟今日开张,干姐岂有不来之理么?以后多烦诸位神仙关照,关照他就是关照我。”
柯明浩请了于小辉,可今天他却迟迟没来,柯明浩心里很急。凡是古镇小店开张大店营业,学校剪彩和宾馆落成几乎就少不了他。他一来,小店蓬壁生辉生意也好做多了。平头百姓请古镇头儿没面子请不来,但请有钱的主儿还是一种惯例。当初刘香丽就请来了于小辉,那古镇人对她就刮目相看。大款来扎阵脚,那脸面何等光辉的哟?比钱他是钱窜了,比人他是醒眼子。
何况在古镇人心里于小辉这个曾经的手提砖刃跑四乡的技术员如今是古镇的款爷,古镇未来的领导。请于小辉时刘香丽就躺在于小辉怀里撒娇嘟个小嘴说:“是贴门神嘛也不能乱贴嘛,哦,依你的面子嘛请个古镇有喊仗揣印把子的能镇住小鬼的人都不行么?”当然,在于小辉一声:“古镇操大款爷的是我于某人,老子打个屁,头头也要跑断气哟。”
于小辉那次真没空对空放炮,古镇号称一把手的头头果真就来了,来了就握着于小辉的手说好哟对哟,发展经济以后古镇靠你哥子扎起之类的话,于是就开始了剪彩。剪彩是于小辉安排的,照电视里领导大雁往南飞排成一排,每人手里拿把寒光闪闪的不锈钢剪刀,由古镇头头们说句好嘛对嘛发展经济一个中心嘛,每句话加几个:“嗯、呀、哈”之类的助词添点领导的架势。
于是,“咔嚓”几声红绸就断成了几段,然后就爆发出一阵噼噼叭叭的掌声。尽管别人来恭贺都备礼,但头头们来了你得为他们备礼,乾坤打了颠倒。于小辉说,舍不得宝掉宝,珍珠就换不回玛脑。今天花球几个钱,明天腰杆一伸就有了。
柯明浩想学刘香丽潇洒开回张,也请于小辉扎起,大红请帖往于小辉桌上一放,恭恭敬敬对于小辉说:“欢迎到时光临,恭候大架。”
于小辉眨眨眼说:“好嘛,你娃有商品意识,自己开店不受别个夹板气。到时我一定来,你开店我不来扎起,我对得起这个朋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