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是我从未见过的,当时就把我俩给镇住了。你不记得了?你回身看到我俩,狠狠地瞪我们,眼睛特别亮,说看国家级选手打拳要付钱的,真不记得了么?然后你就蹦蹦跳跳的走了……哎呦!别掐我!我是说,你千娇百媚的转身离去,背影别提多唯美了!
他说颜晋领你进办公室的时候你淑女装的那叫一逼真,几乎把我给虎住了,后来混熟了终于现原型了吧?
他说还有啊瞿宁你枉背着薄情的名,其实对谁都挺仁慈的,从未因自私任性而伤害过谁,为别人尤其为朋友考虑的那叫一个多,你说都闹成这样了你还替大哥考虑,非把颜晋留下帮大哥,我知道你这么办也是因为你和晋的关系,可你就不能多为你自己想想么?说这词你肯定要嗤之以鼻的,可你真就是挺善良一姑娘。
我笑,说我从不知你记性这样好想得这样多。心里却也是酸涩的,四年的时光,号称人生最好的时光就这样匆匆逝去,原本就在身边的人现在就要各奔东西
。
他撇嘴说那也要看是谁的事情啊。
我一怔,微诧,然后说,这咖啡凉了就是苦涩难以下咽。
他说瞿宁你就跟我装傻吧,你那么精明什么会感觉不到。你上次喝醉喃喃在那念说什么逃不过还是逃不过,我觉着我是能体会的,你说是吧。
他说瞿宁有时候我会纳闷你说我们三个发小,这么玉树临风走哪都发光的仨极品怎么都这么待见你呢?哎哎,不带吐的啊!自家兄弟你还不捧场啊?你说你美是美,但要真到那么祸国殃民谁见都待见的地步你也不能出门了吧?再说,这比你美的又不是没有,哎哎,别动武!咱有话好好说!您老最美还不成么?不不,您不老,您最美……你说还这么自恋……好好……你不自恋是我自恋我自恋。
他说瞿宁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成为兄弟,因为我们虽然各自背景迥异,但是都有一个空落落的心。
我沉默,夏一虽然不缺爹少娘,但我知道她父母是企业联姻,虽然表面和谐,但早早都各自包养各自的情人,经年都不会见上一面。
他说瞿宁你身上那种郁郁葱葱的生命力真的让我们非常的艳羡,你活得那么自信恣意,我们常常觉得人生漫长而冰冷,但看见你才觉得一切可以那么美好。
他说所以,瞿宁,你一定要好好的生活,快快乐乐的。还有,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几个都不会怪你的。你给与我们的远超乎你的想象。所以……即使在法国那边……回来的时候也不用怕我们怎样而避而不见啊。
夏一不让我送他离开,我走出机场的时候,正有一架飞机轰隆隆的离港,我仰头望去,看那飞机一点一点地变小,最终变成天边的一个点,像我们轰然逝去的青春。
初见夏一和肖沐的时候其实我是记得的,那时的夏一还没有这样油滑肖沐没这般清寂,他们两个都是淡色的运动服,意气风发的样子,夏一英俊逼人肖沐澄澈如画,四年。
只是这四年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夏一有这样雄辩的口才。
说得我整个心都跟着翻搅。
回到学校,将重要的材料整理完毕,正坐在床边发呆,袁兮进来,我以为是我错觉,那眼神有一瞬间是复杂的。
“一切都顺利么?”
“嗯,我办事你放心啦!”我臭屁的笑,一边往脸上糊面膜。
“系里说,想要为你们几个交换生开个送别会。”
“拉倒吧,我忙都忙死了。”
“不是都弄得差不多了?最近应该没什么事了吧?你不是就要回家了?”
我一怔:“我也不知道,可能有点什么事吧……我还没想好。”
夜里睡得好好的,忽然惊醒,寂静的夜晚中,似乎有非常喧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伴随着隐隐的警笛尖锐的叫声。
第二天本地新闻上播说昨晚有一些不法分子在街头滋事,如今已全部收押。我正和袁兮在食堂吃饭,她紧张兮兮的问我:“瞿宁,会不会跟颜晋他们有关系啊??”
我敲她的头:“食不言寝不语。”
自己却放下筷子。
回寝室之后,我呆呆的坐在镜子前面良久,然后开始细细的化妆,化好了又全部卸掉,换了几套衣服都不称心。
袁兮看着我忙活,有点蒙:“瞿宁,你不要告诉我连你都要开始相亲了,那我们这些人还活不活了?”
我终于试好了一套,淡淡的绿色,清新整洁,很有生命力的样子。袖口和裙边又带有些绯边,添些娇俏可人的意思。
我看着镜子出神,我希望我的脸上写着:这些年我过得很好。
我又捡了一些生活必需品放进包里:“兮,我出去住几天。”
“去肖沐那里啊?”对朋友我一向不加隐瞒,
“……不是,如果商瞿夏来问,你就说我去了个心愿,很快就回来,两周后我们订的回家机票不变。”
我很轻易的找到宁老大在B城的落脚处,一个堪称庞大的别墅,径直的走进去,很多面孔来拦我,虽然服装有些限制,但要对付这些小喽喽,真的不是很难。
很快就有人出面,竟然是强子,果然他在帮里地位不低。
他看见我明显一愣,皱着眉头似乎担心的样子:“小姐,请你回去,我们这里不可以随便进入。”
我随意的顺顺有些零乱的头发:“我要见你们宁爷,告诉他有个叫商瞿宁的要见他。”
“商小姐,宁爷不是说见就可以见的,你还是尽快回去吧。”
我不耐烦的一撇嘴,手袋随意一扔,快速欺身上前,沉肩坠肘、虚领顶劲一记摆肘逼门直击他头脸,他大惊,迅速侧身,弃物投先要擒我的肘,“再来!”我顺势绾肘裹靠击他的心口,一边喝到:“反应太慢!”
他慌忙躬身抬腿,勉强避过,说实话已是不俗。
“手腕无力!”我一个剪腕点节,他缩手又一顺臂想要借机攻我,我一笑:“下盘不稳!”然后瞬间含胸横扫他下盘,他已是躲闪不及,趁他躲避之时我一记铁门闩,低喝:“走!!!”他蹬蹬蹬连退了好多步,然后大骇的看着我,惊疑不定,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一抱拳:“我输了。原来商小姐练的也是子午门功夫。”
“我要见宁爷。”
“……我可以为你通报,但你不一定能见到。”
我没有理他,只是重复:“记住,我叫商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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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七拐八拐,终于带我来到一个很气派的办公室。
短短的几步路,我脑袋中闪过了好多好多片断,手心渗出汗来,上一次这样紧张已经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情。
终于,下了决心。
终于,有了这样一天。
宝贝,为什么要北上那么远的地方读书啊?我家风华万千的太后看着我和她如此相似的脸,美丽的杏仁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H大的建筑很好啊,若去南方冬天湿冷夏天酷热。而且妈妈你不是去过那里,说冬天白雪皑皑美的不似人间?我随意的答。
四年,在我即将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我终于敢于面对我北上的原因。
宁老大见到我的时候,缓缓的站起来,脸上明显浮现恍惚的神情,他喃喃:“商瞿宁……你是姓商,还是姓,商瞿?”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低沉厚重,听的人的心都跟着嗡嗡的震。年轻的时候,妈妈是不是也想过培养他唱曲呢?
我很努力的微笑,克制颤抖,声音清越:“我姓商瞿,单名一个宁字。商瞿家三兄妹,商瞿冬和商瞿夏,都是以他们出生时的季节命名,唯独我,单名一个宁字。”
刚入学的时候袁兮苦着脸说:商瞿宁,商瞿宁,你的名字好难念!啊!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爸爸姓商,你妈妈姓瞿,还希望你宁静美好,所以才取名叫商瞿宁!
我笑:就你聪明!是啊,我的名字是我爸爸的姓。
她听得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宁谡。
他比照片上要沧桑了许多,毕竟,那时候他还只是子午门最得意的弟子,爸爸的大师兄,妈妈青梅竹马的恋人。
此时的他已完全没有当年的恣意飞扬,但有一种特有的,作为军人出身的威武气势。
我看见他的手微微抖动,稍一抬,就有人将烟送到他嘴边,他狠狠地吸一口,再吐出来,烟雾缭绕,我却清晰地看见他眼中有液体晶莹闪动。
他再挥挥手,除了我所有人都静默的走出去。
他缓缓走过来,果然是个非常高大的男子,在他神色复杂的近乎扭曲的细细打量我的时候,我也得以好好的观察他。
嗯嗯,一个很有味道的老帅哥。
我绝对相信,在年轻的时候,他一定是个相当于万人迷的角色。他的唇也很薄,这样的唇果然是薄情呵……我忽然发现原来我的额头和鼻子跟他是很像的,他有很浓重的眉毛,可惜左边的眉毛尾部有一个很明显的疤,斜斜
的穿过额头,没入鬓角。这样一看他的下巴上也有一处疤痕……
不知他有没有后悔过……当初毅然决然的要去当兵,不惜与师祖决裂,放弃继承……抛下母亲……
一定是后悔了吧,否则为何要偷偷回去……
我胡乱的想着,忽然听见他破碎的说:“……我从来不知道……她……真的心狠……”
我终于鼓起勇气正视他的眼睛,可他却仓皇的用大手遮住,不堪重负似的连连退了好几步。
我看见这个道上赫赫有名的硬汉的眼泪,啪嗒一声的落下来。
我忽然觉得他也许没有那么可恶。
于是我笑:“老头子……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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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强子惊愕的目光下得到了最尊贵的对待,宁老头子对我是千依百顺,我还老大不客气的住了下来,吃香喝辣。
我坐在宁老头子的大椅子上,把脚搭在他的办公桌上,他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看资料,间或他严肃的脸会转过来看我,眼中都是宠溺的光。
他曾经试着跟我解释那一段岁月,他心头的秘密城堡,被我坚决的打断。
我非常喜欢的作家写一本书“到处是秘密”,女主被秘密伤了一次就再也不肯听秘密。
我真的理解。
我宁愿自己编造最美丽的诠释。
我不明不白的横空出现,对外自然是绝对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