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我三十岁的时候,比重是三十分之二十三。”
“四十岁的时候,比重是四十分之三十三。”
果然,有的人,因为参与了你的成长,后来,就一直在了。
很多人说真想在电影里过日子,这样下个镜头就是一行字幕:多年以后。
可是他们不知道,年轻的时候一切是诗歌,待青春过后,才是血淋淋的生活。
成长,如同参加跑步比赛。看到别人比自己跑得快时并不一定会着急悲伤,唯有被同一起跑线上的人日渐超越时,才会着急伤悲。
人群中他永远都是那个耀眼的一个,仿佛与生俱来就应该站在高处。顾宸,你到底给了我多大的难题?要留在你身边又要费多少的力气?
严子琛一直默默的在听,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刚刚的一幅幅画面,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如今长成了这样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在爱里绞尽脑汁的伤神。
陶自然轻轻问,“你说,得到的东西比得不到的东西是不是更廉价了?”
他缓缓的说,声音温和而低沉,
“没有得到与不得到,只有珍惜与不珍惜。若是拥有了不懂得满足,那么只会失去更多。廉价也好珍贵也好,都只在于你用了几分的情意。”
“如果我们想不对人事失望,惟一的方法就是不要对它给予任何希望。可是怎么会呢?其实,你喜欢一个人,就赋予了他伤害你的权力。”
是啊,爱一个人就是同时把自己的心和锤子交给对方,自此,他便有了打碎你心的权利及能力。
“严子琛,你相信爱情么?”
他很浅的笑了,却带着些许无奈,眼神放的很远,慢慢的叹了一口气,
“有爱的时候相信,没爱的时候希望自己能相信。”
严子琛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一副过来人的姿态给予她安心的慰藉,感慨的说道,
“爱情这回事,并不能方方面面都尽如人意。或多或少,他也许不能让你感到知足。可情与爱就是在不断让彼此磨合和满足的过程中升温的。”
“爱情,本就是两个人一起晕头转向,何来冷静。”
他放下手里的酒杯,转头认真仔细的看着陶自然,
“陶自然,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并不丢人。”
陶自然笑了笑,最后一口红酒灌入喉中,其实她和严子琛某些方面是相似的。
七岁的时候,认识了第一个说喜欢自己的男子,他眼睛中有笃定的温柔。而从那之后的分开和重逢的年月里,再也没有轻易喜欢上任何人,许是自己始终难以将感情交付给别人。
人生没有退出键,你只能不断地刷新下一页。
只盼故人勿忘我,不盼时光催人老。
第三十五章 严子琛番外
严子琛番外
苏格兰西海岸。
深蓝的天,暗沉如墨的大海。
严子琛一觉醒来,觉得脑袋有些昏沉。
转头看了一下身边熟睡的女子,缓缓坐起身。
这时候纤细的美臂柔柔地绕上他的腰,恋恋不舍,他却皱眉,不动声色地拉开,“我要走了,你再睡会。”
“好的,亲爱的记得打电话给我。”颊边被印上一个吻,眷恋万分的说。
他没有回应,径自穿衣出门。
冷风扑面而来,意识顿时清明了许多,昨夜的暖玉温香,却褪色如一厢残梦。
又是这样的一夜,醉生梦死,却在醒来时觉得这样乏味。
所有的人都在问他,何时打算稳定下来——就当给Jason再找个母亲。其实这对他而言,就像废话一样。因为他也不知如何回答,所以问了也是白问。
他只是,不知道怎样再去喜欢另一个人。
于人海茫茫中苦苦寻觅,姹紫嫣红,千娇百媚都不过如浮云过眼,却总是难以抹去心底曾经的那个容颜,不知不觉中,岁月就这样悄然蹉跎。
他,到底是在等待下一段爱情,还是消磨一段岁月?
他也不知道。
如何能忘掉渴望,岁月长,衣裳薄。
爱与死,我们都无力抗拒。我们既逃不过爱的宿命,也避不开死的结局。
天上人间,如果真值得歌颂,我不愿意再起哄,但愿你会懂。
**********************************
雨下了一夜,还是没停,淅淅沥沥的,卷着满街梧桐叶,落了一地暗黄。
叶子衿走到楼下才发现把伞忘在了家里,她又懒着回去拿,只好冒着雨走到马路边。
她其实很不喜欢伦敦,牛津街上穿着一丝不苟三件套的商务人士,身后那些衣着搭配无懈可击的同性恋情侣。没有新意并且烦闷。
就像这伦敦城的天气,总是下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两百多天阴雨绵绵。
雨势渐大,淋湿了她的头发,蹲在路边,望着眼前苍茫一片,忽然有种累极了的感觉。
等了好久也没有看见那种大大的黑色的士,叹了口气,叶子矜想还是不去面试了吧。
耳边有喇叭声响,她看见一辆黑色的车驶过来,无力的走过去,拉开门上车,闭上眼靠在后座上,细若蚊丝地报出地址。
车内很暖,听着雨点敲击车窗的声音,她居然昏沉地睡了一路。
“多少钱?”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她睁开眼问。
“你说呢?”低沉的声音自前方传来,标准的伦敦腔,让叶子矜的耳朵觉得格外舒服。
她一愣,望进一双子夜般深沉的眸里,此时也在静静地望着她。不同于一般华裔的立体五官,大概是个混血。不到三十的年纪,神色却有些深沉。
老天,她是什么眼神,昏昏沉沉的竟然将迈巴赫当成了出租。
“所以,你该怎么感谢我?”有些戏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叶子矜双颊一烫,有些后悔自己的糊涂。手指到旁边的Costa,喏喏的开口,“我……我去给你买早餐。”
她买完了早餐送回车里,面试已经快迟到了,心不在焉的递给他,却一个不小心的将咖啡全洒在了他的西服上。
叶子矜连连跺脚,今天这是怎么了。心急之下只好掏出一支笔,撕出便签写了电话号码,“我面试马上迟到了!有事打我电话!我必须先走了!!”
呼……好在最后及时赶上了面试,成为了这家饭店的一名员工。
潮湿阴冷的风在窗外呼啸,而明亮的大厅里,却是灯红酒绿的样子,暖意醺人欲醉。
璀璨的水晶灯下,叶子矜窝在吧台上,终于可以歇会了,拿出刚刚买的早餐,坐在吧台旁边吃。
严子琛去楼上换好衣服,来到大厅就看到这样的场景,一个女人毫不在意的趴在吧台旁边,卷起袖子,大快朵颐的吃着面前的芝士蛋糕。
她的脸颊上红扑扑的,台灯的浅黄光晕下,倒像个可爱的陶瓷娃娃。
“嘿……老板,”正在吧台忙着清理酒杯的服务生很高兴看到她,“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新员工Helen,Helen;这是我们老板。”
严子琛慢慢走过去,好笑的看着叶子矜的眼睛一点一点一点的睁大,像电视里的缓慢镜头一样。
他笑得风轻云淡,但眼里,却是满满的促狭与嘲弄。抱着肩说,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招到了一个这么笨的员工,把迈巴赫当出租车不说,Costa一杯咖啡不过两镑多,却敢一点不漏全倒在我一千镑的西服上。”
叶子矜微窘,俏颜因为生气而涨红,眼梢微扬的明眸,开始闪着不悦的光芒。
她自小便长的精致似娃娃,早已习惯被人夸捧,何时被别人这么开口损过?哼!
严子琛低笑着开口,“你中文名字叫什么?”
“我叫叶子矜,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那个子矜。”
那个时候的严子琛几乎都不识得中文字,能顺利对话就不错了。哪里知道她说的什么青青子衿,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倒还蛮特别。
他伸出手,“我叫严子琛,Steve。”
“咦……”她突然乐开来,仿佛忘了刚刚的生气,眉角间都是开朗的样子,“我们的名字中间都有一个‘子’字诶!”
“渍渍……很厉害嘛,”她赞赏地望着他,“你很年轻呢,就是老板。不过会不会没时间恋爱啊,你有女朋友么?”
“没有。”他答。
她低下头继续吃,嘴边却忍不住微笑。
“你笑什么?”他突然开口,狐疑地盯着她。
于是她被蛋糕呛到。
临走的时候,她顺手从包里掏出烟,点上吸着。
严子琛微微蹙眉,“你还没到抽烟的年纪。”
“我又不怕早死,”她一下子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我走啦,明天来上班!”说着就如一阵风似的离去了。
十二月三十一日,入夜的牛津街如同白昼。叶子矜一个人跟在人群里漫步目的地走,自节礼日之后,全英真的是进入了岁末打折狂欢季,到处都是on sale的字样。
一眼望去,里面都是疯狂的购物者,手上早已挂满了各种纸袋却仍在流连忘返。前面的路被人挡住时,她正好停在Dolce&Gabbana一件打折的外衣旁,只略微看了一眼,身旁便有人说了声“Excuse me”,随即匆匆地伸手拿走。
叶子矜忍不住摇头失笑,这阵势,真的是拼命了。
好不容易挤了出来,才觉得肚子有些饿,于是去到便利店买了零食和啤酒,然后打车到泰晤士河。
离零点还有一段时间,大本钟下已经聚合许多新年倒数的人,叶子矜一个人慢慢踱到河边,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静静坐了下来。
打开拉环喝了一口酒,入口冰凉纯净,淡淡的苦涩,胃里开始渐渐热起来。
河面吹来的风很大,远处的伦敦眼,今夜流光溢彩,分外夺目,如一轮耀眼的光环,笼着五彩缤纷的颜色。
“真是好美。”她望着对岸心里轻轻感叹。
这样的景致,也难得看见,好景总不常在。
“你怎么哭了?”一抹戏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以为是幻觉,缓缓抬起头,却是那个熟悉的俊颜。
“要你管。”她连忙低头,偷偷蹭掉脸上未干的泪痕。
没想到他却不来安慰她,转身就走。
“喂!”叶子矜赶紧站起身,忿怒地瞪着他的背影,“干嘛这么没风度!”
真是不知道是调皮好奇心作祟还是如何,越见他淡漠,她越是想缠得他无可奈何。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好容易跟上他的脚步。
“哇!……你身上好香。”她突然抬起头,眼睛一眨一眨的,带着扑扇的睫毛,“你用什么香水?”
“我不用香水。”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