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相信,但是却还是希望是事实的。自己可是生了个货真价实的女儿呢,虽然不是苏慕白的种,但是他自己又不知道,不然还能帮着自己养女儿啊。再说了,有了这么个理由,说不准苏慕白就不爱那个小贱人了,转而爱自己那是理所应当的事,越想心里越是激动。一张毛孔粗得像是四十岁没保养得老女人的脸,竟然像二十岁的小伙子一样春心荡漾。看得苏一一小心肝都一颤一颤的。
“喂,慕容白,你将人好好的抱着,我有话问他。”
男人回头瞪了她一眼,无奈的将人放下来抱着,握着枪的手托在苏一一的屁股下面,“你要是玩什么花样,我就一枪崩了你屁眼。”
苏一一一身恶寒。
“苏……”袁丽娜只记得苏字后面跟着的是一串数字,但具体是哪个还真是一下想不起来。
苏一一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看见她半天苏不出来,幽怨的道,“姐姐,我叫苏一一。”
“对,苏一一,你和姐姐说说,哪个贱人的儿子怎么就没有了,你说了说不准我和你叔叔就会放了你了。”
苏一一又翻白眼,你说你要是能放还抓我做个什么紧,大婶啊,欺骗未成年人是会被雷劈的。等那小脑袋扬起来,已经是满脸的眼泪,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袁丽娜,“美人姐姐,她儿子死了,是被饿死的。她什么都不会干,生了儿子没多久就给饿死了。”
袁丽娜心下一动,一行人到了酒店房间。若是直接扛着进来说不准就引起人的怀疑了,苏一一一个劲的后悔。自己不该娇贵的。不该的。
结果刚进房间,袁丽娜立刻将苏一一抢过来,直接扔到床上,换了张嘴脸,带着点鄙视的道,“你给我老实待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玩的什么小心思,若是以前说不准我就信了,现在除了阿白,我谁的都不相信。”麻利的从床下面抽出一根麻绳,将人来个五花大绑,最后嘴巴上还给贴了胶带。两个人这才往外面去。
苏一一都忍不住骂娘了,贱人真是贱人,浪费自己口水。我靠,靠靠靠。
结果心里才骂完呢,房间里就冒出个“咯咯咯”的笑声,要有多欠收拾就有多欠收拾。
这要是按照苏一一的理解,这屋子里除了那两个将自己绑架来,打算为自己挖坟的鸟人之外,就只有自己一个活物了,谁知道竟然会冒出来这么一只,嘴巴里还咬着奶嘴呢,小胳膊小腿的坐在地上,一个劲的冲苏一一笑,那咯咯声越笑越刺耳。
“喂,你别笑了。”
那小屁孩自己愣了一下,估计是这辈子还没被谁这么凶过呢,眼睛一挤,嘴巴一咧,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苏一一原本还想着好生休养一番,谁知道墨迹出这么一档子事。这都什么事啊,自己没招谁惹谁,这又是绑架又是哭的,都没法安静的想法子。
“闭嘴。”
地上那奶娃子这回倒是真的不哭了,张着一双大眼睛瞅着苏一一,又开始笑,然后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竟然给摇到了苏一一床上,扯着苏一一的耳朵就要咬,苏一一当然不给咬啊,但绑着身子又不能动的,只好两个人在床上要是滚又是闹的。
门外乱成一窝蜂的保镖刚把门打开,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自家小姐被个小流氓欺负的样子。殷天承想弄死这小子的心都有了,上千一步,伸手就要抱自己的宝贝闺女,谁知道小妮子抓着苏一一的耳朵就不松手了,那奶嘴不知道掉哪去了,扯着耳朵一个劲的喊,“肉肉,肉肉”那口水掉了苏一一一脸。
苏一一闭着眼睛,死口水,你给我等着。
殷大爷气归气,好歹是看清楚了苏一一的长相,也不急着去抱闺女了,拿出电话,冲着床上那两只一阵猛拍,“爷,要不是我去取个摄像机过来。”
殷大爷一记剪刀眼过去,开口那货立刻就不说话了,小心的退守一边,早该知道的,自家也就整天想着女人,这会别看是在帮小姐,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小姐卖了呢。这话又不是没说过,还好小妇人心地善良,不然小姐早就不知道卖哪去了。
拍玩了,就给苏慕白发过去,又拿出一个手机,给苏慕白打电话,“喂,苏哥,是小弟呢,小弟送你的大礼呢。”
“咱俩这关系式啥关系,说钱太俗了,爷又不是没钱。”话锋一转,视线停留在奶嘴娃身上,“可是苏哥,这一码子事归一码子,爷的闺女可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给人睡了。”
苏慕白瞅着发过来的视频,摇摇脑袋,儿子啊,不是你爹不帮你,你自求多福吧,这妖孽的人都敢睡。好歹你爹我当年还是找了个软柿子捏,你倒好,第一次就上了金刚钻,以后小日子有得磨了。
“慕少,人抓住了。”
苏慕白回头看了眼无菌室,里面的人一会醒一会睡的,这会也不大能看得清是睡着了还是醒着。他脑子里一下就冒出苏小夏曾经说过的话,“苏慕白,你会遭报应的。”
那下属还在等着他直接弄死人的命令,苏慕白好一会才头也不回的说,“送回去,我不想再发生类似的事。”
莫管家看着这个差不多是自己眼看着长大的男孩,突然有种像是作为一个父亲的欣慰。若是以前,只怕袁丽娜和慕容白只有变成灰的份,现在,却进退有度,知道为别人留一条后路,原来,即使是再嚣张不削一顾的人,只要心底里有了那么一些自己在意的东西,例如女人,再例如孩子,也还是可以温文尔雅。
苏小夏这身子骨也比不得别人,别人没多久就能醒过来,没多久就能康复,苏小夏却是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好几次,等苏一一都被送回来了,身边还带着个小拖油饼,苏小夏也没好好的醒过一次。好在虽然没有大的起色,倒也没什么大事,医生都说了,只要慢慢的就好了。
像苏小夏这样的算是好的了,虽然是烧钱了点,但说不准能真正的醒过来,身子骨就直接好了七八呢。归海轩也说没事,苏慕白这才稍微有点放心。
这心才放下去呢,佐藤家就一家老小的过来了。走最前面的是佐藤家的老爷子,照着辈分,苏小夏怎么着都得喊他一声外公,旁边是佐藤家的几个女儿和儿子,照着辈分,都是苏小夏该喊一声舅舅,姨妈的人。
苏慕白就一边站着,即不上前去打招呼也不阻止几个人看望苏小夏,表达一番血浓于情的激情。苏慕白是真的过了看见这些玩意就会激动地彻夜无眠的年纪或者说是时候。按照年纪,前些年也该是会激动的,不过那阅历和智商却是怎么都激动不起来了。
这会子若是苏小夏只怕是又是激动又是高兴了,不过……苏慕白视线扫了眼睡得一脸若无其事的傻妞,你倒是好,睡得安稳自在,什么麻烦事都丢给别人,那眼角顺带的抽了抽,到底是没舍得真的生气。也就站在一边看着佐藤家一家老小在那上演认子情深的戏码。
苏慕白嘴角的那讽刺是怎么都遮不住的,说白了他也没打算遮,我又没让你来,你自己偏偏要过来找不自在谁管得着,就像是苏小夏说的,猫吃老鼠是天意啊,你硬是要阻拦那不是善良,是违反天意呢。
苏小夏说这话的时候,院子里不知道哪跑进来的一只野猫在追着一只老鼠玩儿,袁丽娜一脸嘲讽的看着她,“小夏,你看着这猫吃老鼠就不血腥吗?”那意思就是,善良不是你抓住男人的致命绝招吗,怎么招,这回苏慕白不在,暴露本性了吧。
苏小夏一脸你是傻蛋的模样看着袁丽娜,说了上面的这段话。说来,苏小夏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你越是硬我就越是软,反正怎么着我就是不吃亏,除了有时候发神经的油盐不进之外。和着善良是万万勾搭不上边的。苏小夏会不知道佐藤舞是佐藤家的女儿,佐藤宫是自己的表哥吗,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苏小夏其他的不会,做鸵鸟倒是真的是一把手。不然也不会时不时的就闹腾苏慕白一久了。先不说这洗内裤的事,若是不是看着自己快死翘了,只怕是怎么着都不回回头找自己了。
苏慕白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的浇筑到灵魂里,丢了的三魂七魄,像是慢慢的归位了。然后自己就又再次的活了过来。
佐藤宫在玻璃窗爬了会,走回到苏慕白面前,一脸沉重。近年,佐藤家的重担,有点慢慢的移交到佐藤宫身上的意味。整个人看着倒是意气风发了不少,不过比着苏慕白,还是少了那么一点像是智者的感觉,以及被阅历打磨出的成熟。
“你不担心她吗?”
苏慕白知道佐藤宫这话的意思,很多年前,苏慕白也不是很阻止佐藤家靠近,甚至有一阵是希望佐藤家靠近苏小夏的,苏慕白就是希望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是不求回报的对她好的,除了自己,谁都是带着目的和利益的,哪怕是你的至亲。那时候苏慕白是残忍的,这样的残忍的结果就是苏小夏虽然遥远的看着佐藤家,却从来没有想过要靠近,哪怕是在她最恐惧无助的时候。
而现在,苏慕白倒是希望这个家族可以给她点什么,哪怕只是做作出来的关心和爱,只要这个做作,不被她看清,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是爱她的,都是希望她活下去的,让她有勇气,就这么笑着说不累。这就足够了。
“你会给她的。”苏慕白眯着眼睛看着佐藤宫,这个被自己半只手推上去的佐藤家继承人,身子里有和苏小夏一样的血液,重要的是,他的骨子里和自己一样,只是希望里面那个女人一世安好。这样简单而纯粹的愿望,最是容易义无反顾的付出。所以,苏慕白伸出了半只手,推了他一把。
若是没有这一把,他也是能上的,只是时间的问题。而苏慕白刚好不想看见苏小夏身后什么都没有。
两个男人相视一眼,又各自调转脑袋。有些事,真的不需要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