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不知道麻麻为什么要哭,哭得他好难受好难受,小家伙求助的抬起小脑袋向封镜看去:“拔拔,不要麻麻哭好不好哇?”
旁边保姆看到母子相认的场面,早就忍不住直抹眼泪了。而封镜,任是再硬的心肠也忍不住红了眼,他亦弯下腰想将这世上他最爱的两个人拥入怀中。
但是苏沐雨却根本不给他这样的机会,她眨了眨眼似乎眨掉了眼角的泪,站起身,瞬间又命令自己恢复到那个无坚不摧的苏沐雨:“封先生,乐乐是我的儿子,请问您有什么条件,让我把乐乐带走。”
封镜已经快被她这样的态度搞疯了。他是男人,却不是完人!总有一天,他真的会被这样彻底弄疯!
他再忍不下去,一把抓住她的腰,将她扛进卧室,重重的拍上门。
将苏沐雨压在床上,双臂几乎是颤抖的擒住她的手腕,封镜红着眼眶,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她:“你告诉我,你到底想怎样?”
她是回来报复他的吗?那么他承认,她成功了,只要她一个眼神,就比千万把刀子还要厉害,插得他血肉模糊。
苏沐雨在被扛进这个卧室,扔在这张床上的一刹那,苏沐雨的全身都僵硬了,曾经亲眼目睹的那一场欢愉冲入她的脑核,以如此鲜明的方式呈现在她眼前,让她全身血色尽褪。
五秒后,苏沐雨轻轻的笑了一下,她轻轻的挣开他颤抖的手臂,手指送到自己的后背,拉链轻轻的被来开,发出一声简单却平白暧/昧的声响。随着那开启的拉链,她雪白的肩膀,以及前方浑圆露出一片白嫩,随意的半遮未遮,却让人再难移开视线。
此刻的她,似乎在几秒之内迅速化身一只狐狸,明明前一刻还只算清秀的脸庞,好像迅速大变,就连那清澈的眼中,也平白眼神出几丝妩媚。不需过多粉饰,却是天然,仿佛一朵花彻底盛放而出,挑拨人的心弦。
看到如此完美诱人的姿态,封镜的喉头迅速深厚,眸色逐渐加深。
白嫩纤细的手腕攀上他的脖颈,她将自己的唇送到他的面前,另一只手则缓缓的,伸出手探向他的下身。
他的耳边,她轻声呢喃无比清晰:“封少,你要的就是这个吗?我给,结束后,请将我的儿子还给我。”
似乎就像又是一场交易,待交易完毕后,再重新各自天涯。
第十章 若心已死
八年前,苏沐雨十九岁,是个天真的小傻瓜,她以为遇到了秦毅恒,就是遇到了爱。所以,她用了整整五年才知道,爱情也有保质期。
三年前,苏沐雨二十四岁,依然傻得可怜。她以为自己重新开始,所以她爱上了封镜,却不知道这是人吃人的世界,从她掉入这个陷阱的时候,就注定她只能成为别人爪下的猎物。
而现在,苏沐雨二十七岁,她知道这世上能依靠的从来只有自己。这世上,本就是各取所需不是吗?爱情,不过是一时肾上腺分泌过头,冲昏大脑的幻觉,一旦清醒,什么山盟海誓全是一纸废言。
世人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软弱而包容,却不知道,水也会有成冰的一天,锋利如刀。
她柔软的小手缓缓的探向他的下身,点燃他下身的火焰,让他全身滚烫,沉睡的yu望如同遇到一道火星般,迅速燃起,喉间的呼吸越来越沉,仿佛要引他共赴沉沦。
而那句话,却像一道闪电,无声刺来,却让人浑身痉挛。
封镜一瞬间似乎没听懂苏沐雨在说什么:“你什么意思?”声音还带着些微暗哑。
苏沐雨轻声道:“交易。如同三年前那场交易一样,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她嘴角含着一丝轻嘲。
她手中动作不断,像是一场冰冷的献祭,用这一场交易,彻底掐断他们之间所有的关系。
封镜的瞳孔迅速放大,一把抓回她的手,死命的抓住,牙齿紧紧咬合:“苏沐雨,你收回,我叫你把刚才的话,全部收回!”
什么交易,什么各取所需,她想就这样完全将他们的界限划得一清二楚是不是?他不准,他不允许!他等了两年,找了两年,等来的却是这么一场结局,一刀子杀了他不是更好?!
苏沐雨轻笑,她的手指轻轻的滑过他愤怒的脸。
“封少,你知道你唯一做的一件错事是什么吗?”她轻轻的在他耳边说道,“当初,你不该教我,如何做一个女人。”
在过去的两年内,她不止一次的想:为什么当初封镜不干脆永远让她当一个愚蠢的傻女人,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也许现在反而会好过很多。
是他亲手为她铸就另一个世界,手把手的带她走入另一片天空,却在她交付出心的时候,又亲手毁灭。她甚至曾想过,如果她就在手术台上死掉了,或许倒一了百了。qtm。
苏沐雨笑,笑得眼中盈出点点泪光。
那样的笑容,如同硫酸般缓缓腐蚀了封镜整颗心脏,血肉模糊。
封镜捂住她的眼睛,带着乞求的语气,不断在她眼角亲吻着:“别这样笑,沐雨,别这样笑。”
苏沐雨拉开他的手掌,抬起手指着自己那颗心脏:“你曾经跟我说过,你的心,死了。我今天也告诉你:它,也死了,死得干干净净,再也活不过来了。”
笑容搅拌着嘴角的泪水,一颗一颗的滚下来,滚在案板上,被一把无形的刀子一刀刀的片开,滚入油锅,“你让我别这样,那你告诉我,那我该怎样呢?”
她问,质问。
那些血淋淋的过往,就刻在这个心口上,只要她还有呼吸就不停的疼,不停的提醒着她过去的一切,要她如何能忘?如何当做从未发生!
“封少,既然这场交易你不满意,那么,我就走了。”苏沐雨笑了笑,伸出手将拿到拉链重新拉起,摇摇晃晃的走出这个布满了无数回忆与伤痛的房间。
封镜的的眼睛早已发红,那个曾经冷漠如冰,对一切无动于衷的男子,此刻浑身都在颤抖,浑身都在发疼,疼得他心脏快要被硬生生挤破。
“苏沐雨,我爱你!”一道嘶喊充斥了整个房间,带着撕心裂肺的疼,反复回荡。
这一刻,他放下自己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高傲,所有的高高在上,他讲自己完全卑微到尘土里,只为留她下来。
在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苏沐雨的步伐狠狠晃了下,瞳孔瞬间涣散。
他说……他爱她?他,爱,她?
如果,在三年前,不……或许只要在难产的前一秒他肯说出这三个字,她都会感动到死都愿意,但是她等这句我爱你,等得流干了眼泪,等到她再也不相信。
也许她还想相信,但是早已经没了信的能力,她的心,死在了那张手术台上,彻底死了个干净。
苏沐雨浅浅的声音传到身后:“是吗?可惜我不爱你了……”泪水无声落下。
不爱了,早不爱了。她的心,被自己亲手埋葬,早已腐了烂了,灰飞烟灭,又怎会找得回来呢?
苏沐雨拉开门,强迫自己不要回头,不能回头,不该回头!
他们之间本就开始于一场冰冷的交易,一早就注定,没有结果,这便是宿命。
一扇门,再次分割两个人,仿佛割开的两个牢笼,紧紧的锁住那扇唯一相通的门,想要闯进另一边,却早已不知在何时,丢了唯一的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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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雨出来的时候,小家伙正侧着耳朵趴在门板上偷听,见到妈妈出来,立刻蹦起来扑到苏沐雨怀里。
苏沐雨抱起这个小宝贝,颤声问道:“乐乐,你愿意跟妈妈一起走吗?”
乐乐不解的歪着脑袋,问道:“可是拔拔怎么办?”
苏沐雨轻声道:“他,有自己的生活。”只是他的生活里,不该再有她的参与。
“可是,乐乐舍不得拔拔……麻麻,乐乐两个都想要,呜呜……麻麻跟乐乐,还有拔拔在一起好不好?”
苏沐雨逼自己狠下心道:“不可以乐乐,爸爸跟妈妈,没可能在一起的,只能选一个。乐乐,对不起……”
她知道,自己很残忍,让这么小的孩子就要让他选择其一,但是除此之外,她别无选择。
苏沐雨忍着眼眶的酸涩,在乐乐额头上留下一个亲吻:“乐乐,一个星期之后,你告诉妈妈答案好不好?妈妈……先走了。”
听到妈妈要走,小家伙立马叫喊起来,紧紧抱着苏沐雨的腿,祈求道:“麻麻别走!”一串串晶莹的泪珠,从脸蛋上滑落,落在苏沐雨的心里,疼得发苦。
“乐乐,如果你想见妈妈,妈妈随时可以来找你,但是……妈妈不能待在这里。乐乐,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世上总难两全事,放不下一个,就注定要失去另一个。
“麻麻别走!”乐乐放声大哭起来,缠住苏沐雨不让她离开。
保姆忙将乐乐抱在怀里,道:“小少爷,大人的事咱们不能管,让妈妈走吧,以后你妈妈还会回来看你的,小少爷,别哭。”
“可是乐乐要麻麻,要麻麻……”乐乐的哭声像锤子一样一下下敲在她心上。
苏沐雨狠狠闭了眼睛,强迫自己踏出那个客厅:宝贝,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丢下你,只是妈妈……也身不由己……
苏沐雨跌跌撞撞的走出那栋楼,弯着腰死死捂住心口,一滴滴的眼泪像雨水般落下来,打在地上,迅速消失不见,只湿润了一片片的泥土。
想抬起脚,却发现小牙刷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过来,牙齿用力叼着她的裙摆,不想让她离开。
谁说动物不懂感情,有时候它们比人类更加直白。记得便是记得,想念便是想念,亲近便是亲近。它们从不会掩饰,也不会虚伪,只知道这个人,它不要它走。
苏沐雨弯下膝盖,抱住小牙刷,
笑雨时眼。小牙刷伸出舌头在苏沐雨脸上不断舔舐着,舔掉她脸上的泪水。
苏沐雨嘶哑着嗓音,道:“小牙刷,回去,陪着乐乐,替我好好照顾我的宝贝。拜托你。”
似乎听懂了苏沐雨的祈求,小牙刷没再追赶过去。
苏沐雨转过身,招来一辆计程车,打开车门,逃也似的上了车,开走。
她怕,她怕如果自己再迟一步,是不是会再次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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