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菀再一次摆出自己惊世媚俗,婀娜多姿的蒙娜丽莎神秘微笑,嘴角上扬飞翘,调整好姿势,准备以一声令人酥软的呢哝软语将众人放倒。大致安排是自己娇滴滴的声音去祈求众人原谅自己的过错云云……
心里默念:“一……二……三……”话音未出,便只听文质彬彬的村长粗鲁的一声狂吼传来。
“女流氓,你给我下来。”此话一出,瞬间浇灭董菀的所有感官和细胞,将董菀与生俱来的所有自信给悉数扼杀在了摇篮中,但……村长还没完,继续雪上加霜,火上浇油道:“一副流氓相,二流子,流里流气的……”
董菀自诩的“婀娜多姿,顾盼生辉”多年,竟然被这寥寥数语给气得差点儿就给直接从树上给愣头栽了下来,但她董菀是什么人,关键时刻还是知道要保持战斗力,以免被乱棍打死,成了这里的孤魂野鬼。
本来化作鬼魅也是好事,便可以隐身去看各大帅哥早晚作息,但看树下这村长吹鼻子瞪眼的神情,估计着自己即便是化作了孤魂野鬼也得被他们用“震鬼塔”收了去,想兴风作浪一回都不行。
“你下来,还是我们把你抓下来,你自己说。”村长在下面狂怒道。
“我说村长,这家伙蓬头垢面的,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好人,我看用这个泼她下来。”路过的一个村妇同胞参与了进来,加入了“声讨大会”的阵营。
众人听到声音,纷纷从围观的圈子里退让出一道口子,便是要看看刚才提议的女人是用什么来泼树上的董菀。当然,董菀也在好奇究竟是用什么泼自己,绝对不会是犯罪常用的盐酸硫酸这等昂贵的液体。
两个木桶,一条扁担横亘在上面,是……粪……
董菀瞬间凌乱,心里面开始不知所措起来,我董菀堂堂大小姐,今天竟然沦落到被人泼粪的地步,这事儿要是传开了出去,我想我是不用活了。
董菀此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又有人开始提出异议:“村长,这样有点不仁道吧,毕竟是一小姑娘,难免走错了路,做着偷鸡摸狗的事,想毕也是到了绝路……”
“不行,千万不能姑息养奸。”村长斩钉截铁,众乡亲再也不敢言语,只剩那提出“泼粪”建议的农妇同胞满面春光,像是做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董菀心里大骂村长知不知道“姑息养奸”是什么意思,二骂那个替自己辩解,还算是有点儿怜香惜玉的小伙子居然这么容易就妥协了,诅咒他找个大脸盘子老婆,三骂那正朝自己走来的女人,她手里面拿着一瓢XX,那般的肆无忌惮,堪比过年般的怡然自得……
咧嘴邪恶的笑着,一根芽菜在她牙缝里迎风招展。步步逼近董菀的树下……
喂,你可不可以走慢点……董菀心里大呼,但却依旧“哑口无言”,完全发不出声音来……
只见那位“半边天”手握一瓢,瓢内流体越发的荡漾了,董菀吞了口口水,心想着待会儿被泼时是否需要摆出优雅的姿态,还是“护脸”为前提。
逼近,再逼近……
村妇笑容大绽,颇有“农转非”的幸福快乐姿态,扬臂……
董菀闭上眼睛,心里咒骂着表姐一辈子嫁不出去……(当然,为什么是可怜的表姐再次中枪,董菀也无暇关心)
“停!”一声疾呼,突然董菀感到自己的旁边一股恶臭夹带着风尘仆仆,把一瓢粪跟自己擦肩而过,飘扬而去,而自己全身竟然没有沾染了那些脏东西。
“啊……这,干嘛你……怎么了,我的天……”一时之间各种声音抑扬顿挫,此起彼伏。
董菀睁开眼睛,只见宫玺竟然鬼使神差地出现了,并且手的姿势还停留在甩手打开粪瓢的动作,再看,村民左边围观者身上或多或少的,悉数沾染了粪水,其中不乏不明真相的观众朋友。
最惨的是准备泼自己的村妇大姐,只能一个字形容“惨”!其余的话,董菀也不想多说。
就在大家愣神间,宫玺的手中向着董菀比划了一个小动作,董菀会意。
一瞬间的事,宫玺在众人还未回神时,一个箭步窜上前,到了树下时,董菀心一横跳了下来,刚好被宫玺接住。宫玺像在部队里训练时被要求扛着三包面粉狂奔的景象,把董菀反手顺到自己的背上便狂奔开了。
当然,董菀可比面粉轻很多倍,对宫玺完全没有挑战性。
待得两人已经跑很远了,村民大众才反应过来,别说他们没回过神来,就连狗群都没反应过来……
只能说,宫玺的确是太快了。
董菀怕摔倒,连忙抱紧了宫玺的脖子。只感觉耳边的狂风大作,看来这特种部队训练出来的速度真不是盖的,第一次体会到了“两袖清风,如沐春风,静若处子,动若疯兔”等词汇的真实写意。
后面的叫骂声终于开始了,但是两人已经跑远。
安康养老所。
宫玺坐在李尧的病床前,子弹今天下去取,医生护士们在房间内布置着。董菀坐在病床的正对面,面对着逼视,好像自己犯了弥天大错一般的。
李尧倒还算好,只是浅笑着等待看董菀的笑话,宫玺的话,全程满脸黑线,面部表情阴郁。本来就高的病床,他还翘着二郎腿,董菀真想问候他累不累。
为求缓和气氛,董菀只能忍这两个门神爷:“呵呵……宫玺先生啊,呵呵……刚才多亏你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嚯嚯嚯嚯……”董菀一个人自顾自地笑着,不亦乐乎。
“你自己交代。”语气阴冷,表情冰块般。瞬间就把董菀的皮笑肉不笑给制止了。
董菀知道躲不过,便只得从实招来,“我觉得李……李先生需要营养的供给,因此便想买点补品肉类来,谁知道钱没了,所以我就想向乡亲们借,谁知道……他们误会我了,没给我解释的机会。”董菀完全避开了所有的要点,彰显自己的小清新。
“那你上树是为何?还有,你是不是想图谋不轨还是怎么的?”语调依然阴冷森然。
董菀本来也想用宫玺回答问题的那种吊儿郎当的方式回堵他的嘴,但是一想到李尧的伤势也算是自己理亏,因此便只能安守本分地回答:“他们要泼我,你也看到了。我哪里有什么图谋不轨,我是好公民啊!并且你们不相信我,你看这是什么……”
董菀瞬间从荷包里掏出两个完好无损的鸡蛋,刚才那么颠簸都没弄破了,宫玺震惊万分,可见董菀对李尧的重视,但是随即下一秒的,便化作了毫无形象,毫不顾忌军人气质形象的哈哈大笑。
董菀就看着他在那里狂笑,完全处于无语的状态。宫玺瞬间移动嘴巴到李尧的耳边,悄悄耳语了老半天,李尧最终跟着大笑起来,不过……笑了不过五秒,便得到了旁边的医生严厉的呵斥,说这会拉伤伤口云云。
董菀这才觉得心里面平复了一些。
不过,董菀立即脸红心跳了起来,因为刚才呵斥李尧的那个医生,她取下口罩的那一瞬间,董菀就融化了,那么帅的长相,职业是医生,这简直完全是病人的福利,免不得,董菀又偷看了两眼。
这种长相,从来是被董菀定义为看一下就会起生理反应的型。
门被敲响的时候,董菀才回过神来,发现那位白净帅气的医生也正以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好像在看猩猩一样目光奇异。
门被打开,却全然是没有人的状态,等了几秒,依然没人进来。
“喂,那谁……你去看看。”宫玺再一次一副命令人的霸道口气道。
董菀也习惯了,已经在体内产生免疫蛋白了。不过,要是李尧能开口大声粗嗓莽气的话,相信也是同样的效果。
本来董菀也好奇,便走出去打探,也算是透透气,瞬间惊讶无比。
明明在十分钟前,走廊上还是空荡荡的,这时候竟然在这个三楼,沿壁堆满了各色花篮,里面鲜花绽放,异常夺目。再探头看向楼下,只见花篮方阵摆放规整,呈现一个巨大的〃LY〃,听宫玺叫的他“尧子”,应该大名便是这字母对应的“李尧”了。群芳争艳,一览无遗。
董菀吞了口口水,自己舅妈开业大典时,也没见送过这么多茂密的“花篮群”。正在怀疑是不是又是一位和李尧亲密无间,心有灵犀得堪比宫玺这样的好……朋友时,突然一位高挑的美女出现了。
可能是“美人相轻”的原因,董菀立马在心里面念叨:“送那么多花干嘛,粗鄙,俗气,俗不可耐。”
但是脸上还是笑傲春风依旧,想到肯定是来看李尧的人,便笑意盈盈道:“李尧在里面呢!呵呵……”
美女摘下眼镜,只是轻轻地点点头以示明了,浅笑盈盈地和董菀擦肩而过,再次戴上墨镜。
经过董菀旁边时,那清风吹动秀发飘香的律动,那么的柔媚怡人,不带做作便已经是气质非凡,顾盼生辉。董菀瞬间逊色无比,再看看自己蓬头垢面的,一双破拖鞋穿在脚上,裤腿上泥泞遍布,董菀心里面立即就和表姐抱成团去组成丑女二人组了,对不起表姐,我来了……
美女就是美女,光那勾人摄魄的名字都要瞬间秒杀众等村姑。
南宫琰琰……
不仅有地球人难得一见的复姓“南宫”,就连后两个字都是这么霸气侧漏,“双王外加六把火”。
董菀看着南宫琰琰的背影,无奈地摊开双手,手心朝天吐吐舌头,翻白眼以抗议这个世界上竟然存在这么完美的人。
屋内。
只见“双王六把火”坐在李尧跟前嘘寒问暖的,又是覆盖被子,又是整理衣襟的。董菀在心里面不觉得连续翻白眼道:“切……有什么好神气的,我表姐都长成那样了,也是墨镜控呢……哼……”
“那谁……去掺一杯水来……”宫玺再次命令道,说完看都不看董菀一眼。
“她是女佣啊,也太寒碜了点嘛,尧尧,你是克扣人家农民工工资了吧,哈哈……”六把火继续补充道。
本来董菀在宫玺当着自己不喜欢的女人面前吩咐自己去做事,已经对自己的人身尊严构成了打击,自己是果断不会去的。但是居然这死六把火定义自己为“寒碜”,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更是对“董氏集团”的侮辱……
当然也只有这个时候,董菀才能想到家族荣誉,才能想到自己是董家的人。
董菀回来的时候,才走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