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菀坐在副驾座上整理情绪以及懊恼腿上的擦伤,李尧一瓶云南白药便丢了过来,同时嘴里面冷冷道:“喷洒一点在上面……喔,对了,还可以揉一揉……”间隔十秒,“揉的时候,用药剂先喷下手,消毒,再揉……”间隔十秒,停车,靠边,开灯,“我再看看说明书……”
董菀奇怪地打量起了这个大男孩,心里面暗涌的暖流穿过。
“对不起啊,没考虑周全……”含糊不已的说辞,脸颊微微的红润,嘴角的难为情,这一切在董菀的眼里看得一清二楚,但是董菀还是故作淡定娴熟秀外慧中地道:“没关……”
“系”音还没发出来,李尧便一秒之类大蜕变,“不过也该你倒霉,你自己可以走大门走你的先,我不方便罢了……”
董菀气得面色瞬间发紫,本想反驳,岂料李尧启动车,关灯,董菀想等他发车启动时的噪音过了再爆发,但是正张口时,却变成了:“没事儿……”
语气瞬间弱了下去,心里面不禁再次骂自己:“董菀啊,你个死花痴,现在你烦什么病……你要振作啊,他不好看,肌肉男恶心,你要淡定,淡定……”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那个房间吗?你不好奇?”李尧依旧惜字如金,淡定神闲,自若依旧。
本来董菀一点儿也不关心,但是经李尧这么一点拨,董菀立马小声地分析道:“那是‘账房’,那么那便是‘机关要地’,那么那里关乎着‘美容连锁的机密’……‘美容界的秘密’……‘世界美容体质的改革动向’……那……”
“停!我说傻愣,你不要这么丰富联想好不好?市长家的猫死了,到了你嘴里都能夸张成市长死了……”李尧万分无奈道。不过随即一抹狡黠的光泽在李尧的眼睛里一晃而过,李尧心里面瞬间笃定一则讯息,那就是董菀并不知道自己进去的目的,心里顿时踏实无比。
董菀左思右想思考着反击李尧的言辞……
“我给你说,你进去的行为是属于违反了中……”董菀终于逮到机会反击了,可惜话音还未落,那个“国”字还未发出来,突然一个急刹车,董菀飞向了前面,幸亏安全带拉扯着,不然准是“一命呜呼”。
“你干嘛?”董菀气不打一处来,目露凶光地盯着李尧,那眼神儿好像要将李尧杀死一般。
“你应该问你现在干嘛?”李尧终于笑了,而且笑得那么凌乱,花枝乱颤得,一点儿也不顾及军人在百姓面前应该树立的威严。
不过几秒钟后董菀又开始在心里面觉得非常的不踏实起来,也许是预感,但是在董菀的心里面就是觉得非常的不安起来,隐隐觉得有什么阴谋要发生一般的,想到此处不由得在心里面开始埋怨自己平日里没事看那么多悬疑恐怖剧干什么,弄得现在背脊发凉,毛骨悚然起来。
董菀在心里面不断地安慰自己,一定不是那些剧情片讲述的那样,李尧这么正人君子,绝对不是道貌岸然的绑匪,淡定,淡定。董菀在暗示自己淡定的同时,又同时不断地调整气息,给自己加油打气,想气场瞬间强大,甚至爆棚起来,至少气势上不能弱下去……
“你说我干嘛?我要回去……”董菀瞬间把声音调到了粗调泼辣型,想以此震慑李尧,显示自己的强大内心,因此也没有顾及那么多“淑女”气质的保持了。
沉默。
董菀欣喜若狂,看着一旁面没有言语的李尧,虽然看不清楚表情,但是董菀心想自己的“女王”气质,终究是震慑住了李尧这**。熟料人算不如天算……
“好吧,下车自己走回去!”李尧淡淡道,完全不侧转头来看董菀。
WHAT?
董菀怀疑自己听错了?让自己下车?没搞错吧,还让自己走回去?是幻觉……绝对是幻觉!……
虽说董菀此刻错愕不已,但是嘴上依旧发飙不饶人了,“靠边就靠边!靠,必须靠,马上靠!”
“你确定?……靠边?”李尧戏谑的语气道,七分疑惑,三分嘲讽。眼神依旧是那副厌恶大便的光泽。
“你现在也惊疑本小姐如此霸气侧露了吧,说办就办,当机立断,谁怕谁,还不稀罕坐你车呢……”董菀心里想到,但是就冲着那三分“嘲讽”,董菀还是再次放言:“对,靠边!”
李尧顺应历史潮流的发展般,靠边停车。
董菀打开车门,右脚跨出去时,还不忘朝李尧放狠话,“小子,我们谁怕……啊……”
最后那个狠毒的“谁”字本来还想着要用泼辣性感的腔调吼出来,可是天公不作美,更确切的是“城市环境规划局”不作美,董菀一声惊叫“啊……”瞬间整个人消失了。
车停靠在一个大水沟边,董菀直直踏了进去,确切的说,是“跌”了下去。
浑身泥泞,但是却迅速不服输地站了起来,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董菀的怒火中烧,气急败坏。
“唔,你个挨千刀的,李……”气急败坏的董菀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想大爆粗口,可惜却只知道这人姓李,具体大名不知道。
“怎么,你叫我靠边的,还说了那么多的‘靠’字,我也不敢不遵命啊!‘人家’可是征询了你的意见,问你是否更改,也没见你丝毫的犹豫啊……”李尧脱口学着之前董菀故作淑女的委屈腔调。
“你……姓李的……你……”董菀双手插在腰上,下牙包住上牙龇牙咧嘴道,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此刻的遭遇算是到了绝路了,因此又不得不服软,便缓和了下脸上的表情,亲昵道,“……请拉我一把……”
你见过日本的一种猫头鹰因为惊吓,瞬间就变瘦的样子吧;你见过化学实验时,蔗糖里面加浓硫酸瞬间就膨胀脱水的画面吧;那么你就不会奇怪董菀这瞬间语句逻辑一百八十度大反转的盛况了。
现在轮到李尧错愕了,不过他也不犹豫,只见他慢条斯理地掏出自己的手套,套在手上,嘴上喃喃道:“别以为我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只是因为我担心你有H1N1病毒罢了……”
他说得漫不经心,董菀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过现在有求于人,董菀也不得不低头,因此只得苦笑着脸撑场面。
只听李尧瞬间朗声道:“抓紧我的手套!”
董菀狠狠龇牙一秒,瞬间抓住了手套……是的,是手套……然后,手套从李尧的手中脱落,董菀自然而然跟着手套一起,再一次跌了下去……
可以这么说,第一次是落脚踩了下去,只是脏了鞋子和裤子,站在半汪水泊里,而这一次更彻底,整个人在里面荡涤了……
“啊……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不想见到你……见到你……到你……你……你……”董菀爆发了,折腾着站起来,已然是个泥娃娃造型。怒吼的声音在半空中的荡涤,久久不能消停。
“我也不想见到你啊!不然今天晚上去账房的事就泄露了……”李尧心里面琢磨着,同时瞬间从窗户里丢出一大盒“心相印”便驾驶着扬长而去。
董菀奔腾到“岸上”,抓起地上的心相印就想扔得远远的,但是又想到自己现在浑身泥泞的状况,便不由得牙咬得“吱吱”响,还得抓起纸擦拭了起来,一边擦,一边在心里谩骂开了,各种诅咒李尧,还不解恨,便开始搜肠刮肚地把从小学到初中的所有男生都骂了个遍,最终毫无征的,谩骂词再一次华丽丽地殃及到了表姐以及表姐那标志性的长相。
董菀一边走一边怨天尤人,虽说怨天,但是同时又矛盾地在心里面不断地求神拜佛,祈求上天让一辆的士车停下来。
终于,在暴走了几公里之后,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一辆的士车停了下来,董菀激动不已,甚至有种想上去搂住的士车司机的脖子狂亲乱吻的冲动,以表达自己的满腔谢意和对这个世界的爱……
“你……这是去哪儿……”司机不可思议地打量着眼前女这一盛况……自己从驾龄计算开始就没见到过狼狈得这么彻底,狼狈得这么犀利的人。
“董氏别墅庄园……”董菀虽然已经狼狈得淋漓尽致了,但是还不忘用“淑惠”的声线轻语道,颇有当年圣母皇太后母仪天下,关怀黎民的架势。
“去干嘛?!”司机心想这去乞讨的话,还不如就在此处这一片区,就这副尊容,自己让她上车都是怀着普度众生的心思,而那董氏庄园是什么地方啊,肯定是距大门五百米的范围都不让她靠近,在这一片区乞讨起码不会挨饿受冻什么的。
董菀奇怪这人有眼不识泰山,问题怎的就这么多,自己干嘛去干他什么事儿,真是岂有此理了,不过这“掉毛凤凰不如鸡”,董菀也只能忍气吞声,依旧和颜悦色道:“我是那里的人,我现在回家,呵呵……”
岂料董菀表示友好的笑语还没发音完全,的士车便一喇叭按下,扬长而去,只留下司机嘴里狂笑道:“疯婆子……”
董菀半秒钟才回过神来,不由得跺脚,脏话漫天狂舞。
不过,幸好的是在凌晨三点时,董菀终于不负众望的“走”到了小区的大门口,老远的便见到小柔那个挨千刀的焦急地站在那里张望……
董菀心里突然明镜似的想起了要不是小柔跟着自己,自己怎会误进了账房,碰到了那个变态,不由得血气上涌。根本也不检讨自己其实是贪恋李尧的容貌且高估自己的魅力,从而幻想着他是带自己兜风去……
远远地看着小柔,想来小待会儿她肯定是会跪在自己面前忏悔着并且抱头痛哭吧……
小柔不愧是跟自己从小玩到大的,虽然董菀由“民国复古‘花盖头’装”瞬间转变为此刻的“灰头土脸”,以裹脚媳妇儿落魄不堪的尊容呈现。但小柔那傻愣货竟然还笑意盈盈地跑过来,兴奋不已,不断地挥手,仿若过年般高兴。
一看到这样喜庆的场景,董菀满腔的愤慨瞬间觉得还是自己忍了算了,即便是发泄出来,小柔那货的智商肯定也不懂自己的坎坷与艰辛……
小柔跑到面前来的时候,看那欣喜若狂,仿若看到圣母玛利亚的架势,董菀便不得不无奈地闭上眼睛。
“小姐,你去哪儿了?哇……这么多泥巴,哟……你瞧,这里,头发上,看!怎么插了根草……还有,这……哟……”小柔看来是亢奋不已。
“化妆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