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车里下来的男人在看见她的一瞬间也惊愕了一下,随即一步一步的朝她逼了过来,云端是在看见男人朝她逼过来时才反应过来的,迅速的抱了浩浩后退着,这把浩浩给吓坏了。
“妈妈,我们不是回家吗?你怎么在退着走啊?”浩浩一边看着朝云端逼近的男人一边紧张的问:“这个叔叔是不是个坏人?”
云端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只听见男人刻薄的嘴里已经吐出了恶毒的话语:“寒云端,这是报应,你生到这样的孩子,就是报应!”
云端的手死死的抱紧浩浩,让浩浩的头趴在自己的肩头上,不让浩浩去看男人的脸,她自己也低了头,不去看男人的脸,当看见那辆车终于停进了车位,她抱紧浩浩一步一步的从男人身边走过,并迅速的朝大门口走去。
她从来没有想到,六年过去了,她居然还会碰见他,而且是在上海这座城市,并且是在医院门口的停车场里。那因因这。
刚见他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她是整个人愣住了,然后大脑里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人长得太像那个恶魔了,那个BT的恶魔。
她以为只是遇到一个长得像的人而言,可是,当他向她逼近,当他出声叫出她的名字,她终于明白,原来并不是遇到长得像那个BT的人,而是的的确确就是那个BT。
六年前,乔非墨把离婚协议甩在了她的脸上,从此结束了她和他这种原本就不是心甘情愿的婚姻。
只是,她和乔非墨的婚姻结束并没有给她带来好运,她走出乔家大院时就接到村里主任打来的电话,说父亲突然发生脑溢血送到了医院,让她赶紧回去一趟。
她顾不得自己刚刚逃出魔窟还虚弱的身子,即刻坐车回家,并迅速的赶到医院,只是还是晚了一步,等她到时,父亲已经停在了呼吸闭上了眼睛,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村主任说,父亲原本在家里好好的,可是昨晚云霞回来了,父女俩好像吵了起来,而且吵得很厉害,然后云霞摔门而去,后来隔壁的邻居就听见了父亲在房间里倒地的声音。
邻居说,云霞好像在和父亲争吵钱的事情,说她没有生活费,姐姐不给钱她什么的,当然邻居听到的只是只言片语,究竟是因为什么吵架,他们也不太清楚。
村主任说,父亲昨晚送到的医院,原本还有一口气的,可是因为她的手机关机了,所以没有办法通知到她,父亲一直在等她,直到上午11点才万分不舍的离去。
昨晚,她想起来了,其实她的手机关机很久了,昨晚乔非墨像个魔鬼一样在她身上驰骋,就像一辆装甲车,好似要把她整个人都研碎一样。
她是今天早上午走出乔家大院才开的手机,只是没有想到接到的第一个电话居然就是父亲过世,她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没有天理。Pxxf。
父亲过世了,她不得不给云霞打电话,可云霞的手机也关机,打到学校里去,学校里转到宿舍,宿舍说她已经几天没有回来了,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找不到云霞,她只能一个人安排父亲的后事,因为她自己的积蓄有限,只有不到3000块了,所以要给父亲买块墓地都买不起,更别说火葬办丧事什么的也还要钱。
于是,她不得不把家里的一些旧家具什么的卖了,可父亲在医院抢救住院等也花了几大千,所以卖旧家具的几百块钱根本不管用。
于是只能卖房子,不到50平米的两房一厅,因为在镇上,位置又偏僻,才卖了两万块钱,她全部用来安排父亲的后事。
卖房子安排父亲的后事等,前前后后用了半个月的时间,等她把父亲的后事安排好,才又到滨海的滨大去找自己的妹妹寒云霞。
只是,云霞早就不在学校里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因为她是新来的学生,在学校里现在又没有玩的比较好的朋友,所以谁也不清楚她的去向,甚至连她什么时候走的都说不清楚。
有人说是十天前,有人说是半个月前,也有人说五天前还在学校门口的小店看见过她,不过大家可以肯定的时,她已经很久都没有上课了。
找不到云霞,云端只能无奈的离开,提着行李袋茫然的走在街头,居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父亲去世了,妹妹失踪了,家也被她卖了,她现在真正的成了一个孤儿了。
她觉得无比的心酸,小时候没有成为孤儿,现在过了24岁了,她倒是成了孤儿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滨海她不想留下去了,虽然和乔非墨已经完全的扯清了关系,可是那毕竟是一个BT,哪天他又哪根神经发作,想起她是他花了500万买的,然后又觉得这么快就让她走了他吃了亏,再来找她该怎么办呢?
所以,她决定离开这个城市,去另外一个城市,并且不和任何人告别,就让曾经认识她的都都以为她死了吧,包括曾经帮助过她的安立行。
她记得她还欠着安立行的钱和人情来着,只有等很多年以后,如果有机会再还了,先欠着吧,反正她欠安立行的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点。
全国那么大,可是她选择来到了上海,因为在这里读了四年书,因为在这里开始了自己那场有始无终的初恋,因为这对她来说还算是一座比较熟悉的城市。
因为有工作经验,找工作并不是太困难,只是转悠了几天,然后就在一家杂志社找到了一份采访编辑的工作。
发现自己怀孕是在杂志社上班一个月后,因为贫血在中午走路时突然晕倒,然后被好心人送到医院去,这才知道是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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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认识刘自高'VIP'
知道怀孕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几乎愣住了,然后大脑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时,这个孩子不能要,必须要做掉,因为这是魔鬼的孩子。
也是她糊涂,不,其实她一直不糊涂,在和乔非墨几个月的婚姻里,每次他折腾了她后,她都是非常清醒的记得吃事后丸的。
可是,她从乔家大院走出来后,还没有来得及去药房买事后丸就接到了自己父亲病危的电话,然后就即刻朝家里赶了。
后来因为忙父亲的丧事和去找云霞等,她彻底的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所以才会让自己肚子里这颗种子生根发芽。
她要求做人流,妇产科医生看了她填的资料然后皱了眉头,稍微停顿一下才说:“你是AB型RH阴性血,这样的血型属于熊猫血,第一胎最好是生下来,因为第一胎一般不会发生溶血,但是你第一胎如果流产,那么以后怀孕生孩子,99%的都会发生新生儿溶血,也就是说,你这一生只能生这一个孩子,你看要还是不要?”
一生中唯一的一个孩子,要还是不要?这是个非常严峻的问题,她在家里想了一个星期,最后还是决定把孩子留下来,因为这个孩子不要,以后就没有机会做母亲了。
她怀孕了,这样的消息在杂志社传开了,大家都笑话她说:“哎呦,寒云端,没有想到啊,原来你还是隐婚啊?”
结婚了的人在外边找工作不把自己结婚的事情说出来就被称为隐婚,大家开始以为云端是单身,因为她还租住的单身公寓住,可现在一下子说怀孕了,于是大家就理所当然的以为她结婚了的。
云端听她们说她是隐婚,也只是笑笑,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未婚有孕,只是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解决孩子出生上户等一系列问题。
见到刘自高纯属意外,因为那天接到一个妇女协会的电话,说有个妇女具有采访的价值,让杂志社安排记者过去采访一下。
主编便把这个采访的工作安排给了云端,云端拿了资料来到妇女协会,然后见到了那个自称受了虐待的女人黄云莲。
黄云莲脸上隐隐约约有五指印,明显的是男人打的,但是身上其它地方没有伤,也就一个五指印而已,其实算不上是虐待,因为夫妻间吵架打个耳光也只能算是粗暴而已,离所谓的虐待还有些距离。
云端原本以为这个妇女没有采访价值,于是没有多少心情,然后只是淡淡的问了一下他们夫妻间因为什么打架,为什么要闹离婚等。
可是,黄云莲说出来的话却让她大吃一惊,她说和刘自高结婚三年了,刘自高平时从来不和她在一张床上睡,有时家里父母来了,俩人不得不在一张床上睡,可刘自高也从来不尽夫妻义务,她在结婚半年时就提出要离婚,可刘自高不肯,而刘自高的父母又逼她生孩子,现在因为她结婚三年没有生孩子,刘自高的父母脸色越来越难看。
云端听了黄云莲的话只感到吃惊,为了弄清楚黄云莲是不是说假话,云端和妇女协会的一个工作人员一起去了黄云莲和刘自高的家。
其实所谓的家,就在刘自高工地旁边的地方租的一个民房的单间,云端和工作人员到的时候,刘自高正低着头抽烟,对工作人员的问话一句不理一句不答,只是咬定一句:“我不会离婚的。”
工作人员无奈,然后离开了,云端倒是把刘自高约了出来,然后好好的跟他说道理:“刘先生,一个女人有权利要求她的幸福生活,这个幸福就包括了夫妻之间的义务,你要么给她这个幸福,要么就放她离开,你这样死抓住她不松手,于你于她都是不幸的,何苦呢?”
刘自高就苦闷的坐在地上说:“寒记者你不知道,其实,我是一个同志,我不喜欢女人,我只喜欢男人,可是,在我们那里,喜欢男人就要被人看做有病,其实我和云莲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我也想过要和她行夫妻之道,可是我不行,我真的不行,我和我在外边相好的那个男人就可以,唯独和女人就不行……”
“那你就更应该和她离婚,”云端迅速的切断刘自高的话,然后义正言辞的说:“虽然我国法律还不允许同性恋结婚,但是现在越来越多的人理解同性恋,并且不会歧视他们,所以你可以去追求你的幸福,但是不能耽误黄云莲的幸福。”
出也也就。“但是,如果我父母知道我是同性恋,他们会气死的,他们一直指望我传宗接代呢,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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