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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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的限度-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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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
“切除後也表示我体内仍有癌细胞?”
“如果确诊的话……是这样,但仍有办法治疗。”李医生道,“傅小姐,你要相信现今的医疗水平,骨癌这种病并不难攻克,只要你愿意和医生配合,我可以保证事情没有你想象得那麽糟糕。”
傅岳池已经稍稍平静了点,脸色惨白地对他道:“对不起医生,我失态了。”
“这很正常……”李医生理解地笑了笑,“你不要有负担,我看这样吧,明天你抽个时间过来,我给你安排做核磁共振,等结果出来,我们一起商量治疗方案。”
“好的,谢谢你,医生。”
“应该的。”
浑浑噩噩地坐上了车,傅岳池呆呆地看着前方,不知道该去哪,这个时候她特别需要一个可以倾诉、一同分担恐惧的人,却不知该找谁。
泄气地趴在方向盘上,傅岳池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刺激着脆弱不堪的神经。趴了一会儿,突然听到有人敲车窗,抬眼一看,傅岳池觉得眼角有泪流出,哽咽道:“阿深……”
傅梓深又是翘班跑出来的。
早上出门前,他偷偷看了眼傅岳池包里病历卡上的医院名称,暗中记住,中午趁大家都去吃饭便偷偷跑了出来,坐上去往医院的公交车一直找到了这里,他运气好,刚下车就远远看到傅岳池拎着包往停车场的方向走,於是追了过来。
“你怎麽又跑出来了?”傅岳池擦了擦眼睛问道。
傅梓深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皱眉,拉过她在她的眼角亲了亲,毫不掩饰眼中的心疼。
“顾老师知不知道你出来?”
傅梓深想了想,点头,他有留字条。
“你吃饭了吗?”傅岳池发动车子问道。
傅梓深摇头,没吃午饭就跑出来了。
“那我们先去吃饭吧。”傅岳池对他灿烂一笑,“吃完饭,我有事和你说。”
作家的话:
不好意思,传晚了,道个歉哈。


、Episode 17

只有不再拥有,才觉挥霍太多。
如果是过去,傅岳池不会有什麽顾虑,生病了就治,就算治不好那也是命,至少自从陈荟蔓死後她就有这个觉悟,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她不是一个人,她有牵挂有舍不得。
将车开到不远处的快餐店,傅岳池点了几道傅梓深喜欢吃的菜,两人相对坐在靠窗的桌子上用餐。
傅梓深早上没吃多少,这会儿正饿,菜一上桌就抓着筷子吃了起来。
傅岳池在一旁给他夹菜,一边让他吃慢点别噎着,自己却没动几筷子就没什麽胃口了,於是放下筷子静静地看着他,越看越舍不得,如果真的发生了不幸,他该怎麽办?
“也许并没有那麽糟糕。”傅岳池对自己说。
傅梓深吃着吃着突然停了下来,以眼神询问她为什麽不吃,傅岳池笑笑:“我不饿,你多吃点。”
傅梓深摇头,眼神坚定让她无论如何吃点,无法,她又动了几筷子。
吃了几口,恶心的感觉又来了,傅岳池捂着唇跑进了卫生间。
傅梓深很担心,跟着跑了过去,只见她无力正趴在水池边吐,神情痛苦、脸色苍白,堪堪往下倒。傅梓深连忙上前接住,满是担忧地望着她,傅岳池笑不出来了,搂住他的脖子有气无力地对他道:“送我回车上。”
傅梓深立刻将她横抱起,往停车场跑去。
把她放平在车後座,傅梓深手足无措地站在那,见她嘴角还沾着秽物,又手忙脚乱地在前面抽了几张面纸,笨拙地替她擦干净。
傅岳池见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虚弱地朝他笑了笑:“别担心,就是有点犯恶心,可能这家餐厅的饭菜不大干净,你吃了没事吗?”
傅梓深茫然弟摇了摇头,傅岳池笑道:“你的肠胃比我的坚强。”
扶着车窗坐起来,傅岳池感觉没那麽难受了,对傅梓深道:“坐。”
傅梓深依言坐下,紧张地看着她。
“之前我不是说有事要告诉你吗?……”傅岳池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下个周末是你的画展,可我临时接到通知要出国公干两周,没办法陪在你身边,我给爸爸发了一张请帖邀请他去参观,你好好招待客人,听顾老师的话,等我回来再另外给你庆祝,好不好?”
傅梓深静静地看着她,有那麽一瞬间,她以为要被看穿了,可是一分锺後,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坐到她身边让她靠着自己,一只手环着她的背一下下轻轻拍打,安抚她不宁的心境,就像她过去哄他一样。
傅岳池享受这难得的宁静,闭上眼睛假寐。
傅梓深低头看去,正好能看见她黑长如扇的睫毛、白皙高挺的鼻梁,感受她从未有过的温顺乖巧,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在她的额间轻吻。
傅岳池本想休息一会儿,没想到真的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梦里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一丝清明,没有头绪地胡乱走着,突然脚下一空,竟是一个悬崖,她惊慌失措地挥着手想要抓取一切能自救的物体,却什麽也摸不到,只是一片虚无,於是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下坠,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像是没有尽头般怎麽也到不了地,然後一个激灵,她醒了。
被她猛地一动,傅梓深也醒了,揉了揉发酸的肩,面含询问地看着她。
傅岳池擦了擦额间的虚汗,扯了扯嘴角道:“做恶梦了。”
从包里翻出手机看时间,已经快两点了,里面还有两通未接电话,都是顾佩玉打来的,她连忙拨回去。
电话没想两声便被接起,顾佩玉直接问道:“阿深在你那里吗?”
“他在我旁边……”傅岳池推开车门走出来,“刚吃完饭,我正打算送他过去。”
“在你那里就好,我怕出什麽事。”顾佩玉微微叹了口气,“他留了张字条,也没说去哪,我不放心。”
“对不起,又让您担心了。”
“你们现在在哪?”
“呃,医院附近。”
“医院?你生病了?”顾佩玉语气关切。
“没事,风湿又犯了,我过来开点药。”傅岳池坐回驾驶座,示意傅梓深系好安全带,对顾佩玉道,“我就是怕你担心所以没讲。”
顾佩玉生气了:“你还是把我当外人,不然为什麽阿深都知道,你却瞒着我?”
“我没有刻意去瞒你,只是觉得不是大事,不值得你分心照顾。”
顾佩玉顿了顿道:“大事还是小事不是你一个人决定的,是不是哪天你突然得了绝症,你也这样瞒着我?我对你的关心并不是因为责任或是义务,你也不要把它当成负担,我会一直觉得被你排除在世界之外,男友也不过是个形式罢了。”
傅岳池低着头不语,半晌开口道:“是我欠考虑了,对不起,以後我会注意的。”
顾佩玉放缓了语气:“等这阵子忙完,我带你去看一个老中医,他是治风湿的权威,对你应该有帮助。”
傅岳池轻笑:“好,等你忙完。”
将傅梓深送回工作室,傅岳池留了一会儿,她的脸色还是很不好,但有些话今天必须说清楚。
顾佩玉安排了点工作给傅梓深,算是对他恪离职守的惩罚,并要求孙沫在一旁监督。
泡了一杯茶给傅岳池,顾佩玉对她道:“病例拿给我看看。”
“你看得懂病例?”傅岳池奇道。
“有个朋友是医生,略懂。”
傅岳池将血液化验的单子递给他:“上午就做了这些。”
“血沈挺快的啊!”顾佩玉戴着眼镜研究了一番,“医生说了什麽没有?”
“没大问题,就是最近天气慢慢变凉了,冷暖交替引起的关节疼痛,注意饮食和保暖就行。”
顾佩玉略微放了心,将单子递还给她道:“那你就谨遵医嘱,好好保养身体,二十多岁的身体得了五十多的病!”
傅岳池听话地点了点头,将茶喝完,她开口道:“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
“什麽事?”
“阿深的画展我可能来不了了。”
“为什麽?”
“临时接到通知,我要出国公干两周。”
“不能换别人吗?”顾佩玉皱眉道。
傅岳池抿了抿春:“其实是去学习,我们公司和某品牌巧克力签下了长期合约,他们的巧克力广告都由我们全权包办,所以公司派了创意部和文案部门去比利时学习。”
“要两周这麽久?”
“只是先定了两周,可能会更久。”
“那没办法了,工作重要嘛。”顾佩玉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那天我去送你?”
“不用了!”傅岳池立刻道,“集体活动,公司专门配车送我们去机场,所以不要你送了。”
顾佩玉无奈:“好吧,那你什麽时候走?”
“後天……走之前我会给你电话的。”
顾佩玉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额头相抵:“半个月,我会想死你的。”
“……我也是。”傅岳池回抱住他,“这段时间阿深就拜托你照顾了。”
顾佩玉失笑:“你不说我也知道。”
“那个孙沫……你觉得怎麽样?”傅岳池突然问道。
顾佩玉闻言有些诧异,坐到她身边道:“我觉得是个不错的女孩,怎麽了?”
“没什麽……随便问问。”傅岳池朝他笑了笑,“你不是说阿深和她挺处得来吗?那就让他们多相处一段时间吧。”
“你的意思是……”
“你不是想撮合他们俩吗?”傅岳池脸上淡淡的,“有个人陪着他还是挺好的。”
又坐了一会儿,傅岳池起身告辞,顾佩玉送她到门外,在她走之前拉住她诚恳地道:“这段时间一直都忙画展的事,我们都没有时间坐下好好聊聊,现在和你说是想让你先有个准备,等画展的事忙完,我要和你开诚布公谈一次,关於我们的未来,你也好好想想,我希望我们谈的时候关於各自的未来,方向是一致的。”
硬撑着开车回到了家,傅岳池无力地坐到了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事情怎麽就发展成这样了呢?她不明白。
二十岁之前,知道自己终有因病死的一天,所以她活的恣意任性,想怎麽伤害别人就怎麽伤害,为什麽不呢?反正生命了无乐趣,人生而就是经历苦难的,这种苦难可以是她强加给别人,相应的她会承担疾病将给她带来的痛苦,然而上天让她遇到了秦宇,那个给她黑暗的人生带来色彩的男人,原来人生也可以到处充满芬芳,阴暗冷漠的女孩也可以变得阳光而美好。於是,没有了疾病的困扰,傅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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