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夕君出了电梯后就直接回了办公室。
而,莫绍兴这一路乘坐电梯的短短几秒钟他想了许多,眸光中的那份笃定,是他的决心,也是他的坚定不移。
宇文斯灰心丧气,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是缺失了点什么心的,心里头闷闷的,苦苦的。虽然他分析了很多,但是却唯独没分析自己现在的心情究竟是为了什么,是出于何故,是谁导致了自己情绪如此的错乱,从前的他从不会如此……
待宇文斯刚一出欧亚大厅,抬起头,一抹身影背对着阳光站在距离他二十公分左右处怔怔的站着,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微微的偏着脑门,肆无忌惮的,似是想要将他由里而外的彻底打量一番。
“请你喝咖啡?”谢允婷浅浅的道。
“没有那个爱好。”宇文斯目光中带着些许的讥讽,终于又恢复了他那犀利的性格。
“那,请你喝红酒。Frenchredwine。”谢允婷并不排斥宇文斯如此,反正她已经习惯,宇文斯面对她的时候就只有这一种神情。
“没那个兴趣。”他现在抽人的冲动倒是有不少,虽然喝红酒一向是他生活里优雅的姿调,只是这个时候,他着实没了心情,更没了心境。就好像,他一下子失去了所以自己生活里原有的格调,这让他不禁的感觉到烦躁,但却不想还是会有某些情愫萦绕在了他的心头,挥之不去,成了羁绊,一个挥之不去的暗影。
﹡﹡﹡﹡﹡上岛咖啡厅。
宇文斯百无聊赖的翻看着桌面儿上放着的一本关于咖啡的书籍,恍然间似乎是忽略了谢允婷在他对面的存在。
谢允婷轻轻的搅动着咖啡,而后优雅的端起放到唇边轻啜了一口。这个味道,是她喜欢的。
“怎样才能挽回他的心?”
又过了许久,谢允婷怕咖啡都已经凉透,优雅的开了口,淡然的就好似是在说着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宇文斯并不直起头,目光仍旧落在书籍上,语罢后无波无痕,犹如一潭死水,让人感觉不出他刚刚是否有开过口说过话。
谢允婷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而后舒缓开来,探视着四周,嘴角噙着笑,面容依旧好看,依然精致如画,如同一个瓷娃娃,就连微笑都像是经过上天的天然熏陶而形成似的。“这里就只有你我二人。”
“哦……我不喜欢喝咖啡。”宇文斯答非所问,俊逸的五官如同上天雕刻的一件上等艺术品。
谢允婷不禁的啼笑出声,“没想到你这几年还是没有一点的改变。”
宇文斯是不喜欢喝咖啡的,从她认识他以来他就一直没有喝咖啡的习惯。而沈焰烈,他的办公室里依然养着她最爱的四季海棠花。她在心里说,一切都不曾改变过。
“切!”宇文斯不以为然,不屑,瞥了一眼的谢允婷而后又正色的望着她道,“得不到的东西就放弃吧,每天想着念着心不疼吗?”
如果沈焰烈还爱她,她根本什么也不用做他就会回去她的身边。可是,这一切都完全的不可能了。如果当时没有麦夕君的出现,如果谢允婷赶在麦夕君之前重新回到了沈焰烈的身边,如果沈焰烈的身边不再出现其它的女人,也许,这辈子谢允婷还是有可能有机会留在沈焰烈的身边。
只是,只要有一个变数,一切都会截然不同。她谢允婷做过的事情令人发指,令人感到失望,让那些曾经她与沈焰烈之间的纯静与美好也都毁的一点儿不剩!
“如果我说疼,你会帮我吗?帮我让他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嫁给他,是她毕生梦想。只是,现在却越发变得遥远了,甚至远的遥不可及了。哪怕,现在她跟他明明隔的那么近,心跳却已经变的那么陌生……这时,她终于知道了人世间的美好与凄凉是如此的揪心动人……
如果当初她坚定一点,不怕沈焰烈会嫌弃她生了病,皮肤会变的黯淡无关,那么今日又将会是另外一种结局。如果当初她不去找罗佑琮,也许现在她重新回到了沈焰烈的跟前,那么他会不会还待她如故?
错了,就是错了。是她做错了太多,也错过了太多关于他的美好。他的柔情,他的蜜意,都将不会再属于她。
只要,她一想到这里,她就难过。她不想失去。所以,唯有说着狠话,以示她自己是真真的爱着他的,可是他的耳朵已经不想要再听,心也感觉不到,眼睛,更是看不到……
“你会帮我吗?”见宇文斯没有说话,谢允婷又接着问道。
“休想。”宇文斯淡淡的吐出口两个字。本以为有些话他不说出口她就会适可而止,谁知道她竟还是要说,那么他也可以肆无忌惮了,丝毫不用顾及谁的情绪起伏和承受能力……
谢允婷顿时红了眼眶,只是她的脆弱远远不会这么的在谁的跟前袒露无遗,于是,赶忙的就垂下了眼皮,收敛起眼底的泪光。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谢允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笑面如春风。
“因为我突然间想喝咖啡了。”宇文斯与谢允婷选择对视,毫不避讳。
咕咚咕咚几大口咖啡入喉下肚,宇文斯轻抿了一下嘴唇,似乎是稍稍回味了一下,“我还是不喜欢咖啡。”
说着,他噌地站起了身。
谢允婷惊讶的望着刚被宇文斯喝的精光的咖啡杯子,底端只留了浅浅的一层褐色。
“不是,斯……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想多说什么也没有关系,我们这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叙叙旧旧也是可以的。”谢允婷忙上前拦住宇文斯。
现在,除了宇文斯,她几乎已经找不到重新打开沈焰烈心门的钥匙,更找不到任何一点的转机机会。毕竟这些年,沈焰烈身边发生了什么她根本就是一无所知。无疑的是从宇文斯这里入手,最好不过。
“叙旧?我跟你之间没那么熟,不要叫的那么亲密!”宇文斯抬手抿了一下唇角,他觉得苦逼,因为那杯咖啡苦的要死,苦的他现在想把刚刚喝进去的一点不漏的统统给吐出来!吐到他直吐酸水……
咖啡这玩意儿果然不是人喝的东西,但是为什么就有那么多人喜欢喝呢?宇文斯有点不明白,但今天他喝了之后以后打死他也绝对不会再碰了!而且,最该死的,他这杯咖啡是不是一颗糖也没加?原汁原味的?
谢允婷尴尬的笑着,看宇文斯将目光落在她拉扯着他的手腕上,感觉颇为不好意思的赶忙松开,浅浅的低下了头。
突然间,也不知道为什么,宇文斯想说点什么,但绝对不是他良心发现,因为他从来都不懂得谴责自己~~“知道烈为什么会喜欢上麦夕君吗?因为她从来都是毫不掩饰的,只要是个人就会有弱点,就会有脆弱,她的性子也许不算好,偶尔很鲁莽,而且还很毒舌。但是,她有她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有性情,有自己的底限,会说会笑,会沉默也会哭泣。偶尔让备感压抑,但有时候却又是那么的年轻有朝气,让人忍不住的就看向她那边,目光在她的身上落定……”
、第一百一十八章 生命里一个不可或缺的人
“知道烈为什么会喜欢上麦夕君吗?因为她从来都是毫不掩饰的,只要是个人就会有弱点,就会有脆弱,她的性子也许不算好,偶尔很鲁莽,而且还很毒舌。但是,她有她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有性情,有自己的底限,会说会笑,会沉默也会哭泣。偶尔让人备感压抑,但有时候却又是那么的年轻有朝气,让人忍不住的就看向她那边,目光在她的身上落定……”
突然间,也不知道为什么,宇文斯想说点什么,但绝对不是他良心发现,因为他从来都不懂得谴责自己~~谢允婷的表情有点凝固,漂亮的鹅蛋脸眉宇紧蹙。宇文斯挑了挑嘴角,只是这次却丝毫没有嘲笑亦或者是讽刺的意味,“不知道你听过一首词没有,'相思相望不相亲,薄情转是多情累,曲曲柔肠碎;同屋同檐非同心,落红化作负心罪,潸潸孤芳泪。'”
“什么意思?”宇文斯一词完毕,谢允婷顷刻之间提高了不少的防备和警惕性,漂亮的双眸盯视着宇文斯,似乎是想要将他望穿。她一直都看不懂宇文斯,只知道他是个性子古怪的男人,其它的事情,甚至包括他说过去的话,她有时候都甚至于不能分析的透澈。
“去问度娘吧,她会告诉你一切~”宇文斯携带着自己曾经对谢允婷不怎么有的好感,目光快速地在谢允婷的脸上扫视了一圈之后,没有再多一丝的停留,转身离去。
﹡﹡﹡﹡﹡依然是上岛咖啡厅。
麦夕君静静的坐着,一手握紧了咖啡杯子,另外一只手放在腿上握紧了拳头,默默的咬紧了牙关。
此时此刻咖啡厅里播放着的是一首惠特尼·休斯顿的《IWillAlwaysLoveYou》,是麦夕君与沈焰烈,还有宇文斯在金沙湾吃饭时包间里放过的音乐。现在听着,与当时的感觉截然不同。然而,不过短短的时日,竟然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
“烈他喜欢的女人不应该是你这样的,离开他的身边吧!……你开个数?或者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
此时此刻,正坐在麦夕君对面的人不是其它的人,正是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沈焰烈的母亲,沈以龄。而,在沈以龄的身侧,还坐着一个人。那个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她腰部受伤时曾帮她做过推拿按摩的周静一。
麦夕君垂着眼帘,漂亮的如同刷子一般的两扇睫羽,还有那光洁的干净的肌肤,丝丝透亮,姣好如羊脂,这是周静一最初对麦夕君的印象。至今,她已经不再是第一次第二次的看到她了,可是看着她的面孔她还是会心生嫉妒,心里那份压抑着对沈焰烈爱慕的情愫久久的不能平静!
“一千万够吗?……五千万!……人最应该要学会知足,知足者常乐。所以,见好就收,识时务者为俊杰。”
麦夕君并不应声,而沈以龄则反复的用着一串数字来衡量着些什么,将手里的支票签好了名字,只剩下那串零的前面填上一个准确的数字。
周静一见此状况,心里微微有些发怵,努力的想要掩饰着自己的心慌和不安,这种窘迫令人尴尬的境地,她从不曾想过。于是端起咖啡猛喝了两口,努力的使自己的气息平稳一些,更加心安理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