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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青的事并没完结,这一点赖明金自然看得很清楚。事态展正处于一个分岔口,下一步前进的动力就要看台南局势的变化了。他的这封信就是给卢青提个醒,要他别乱了心绪。
假如台南最终有惊无险,依旧掌控在义军手中,那么卢青就彻底渡过了这一劫,那中原情报署副署长的位子也就是他的了。大王排定了署长,却空下了副职,也是为这一状况准备的。
若战局大变,台南局势败坏的话,那卢青就彻底失去了此次晋级地机会,虽然上头不会剥了他处长地职权,可想要顺风晋级是不可能了。失去了这个机会,卢青想要晋位就只有回到军情局总部了。
按照规定,军情局的署长是从三品地顶子,副署长依旧是正四品。可要知道,作为新兴势力的中华国,它的官场上历来都是讲究“资历”的地方。这算是梁明在另一个方面上的补偿,补偿那些因能力问题逐渐被一个一个的新人过的老人。同样大小地职位,这些人的品节总会比旁人高人一两级。
比如说丁绍起吧。他所辖的东北处是个小处,按律来讲处长的顶子是从四品,可早在五年前军情局成立之初他的顶子就是正四品了。同样,假如卢青能升任副署长,那用不了一个月他也可以正式步入三品行列。
从三品、正四品,看起来是一级之差。实际上却是一个槛。迈过去了你就是“国家大员”,绊住了就依然是个无名之人。过去人常说:三品大员,三品大员,谁又听说过“四品大员”。仅此就能看出一二。
在中华国,正四品的官员可以做州令,可以做省直属厅、署长,还有油水肥亮地转运使。总之,一个省里的官员中,四品及其以下的很多。但三品以上的却只有三位。其中品节最低的按察司按察使,就是三品。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如果拿到21世纪的中国,最适合的例子就是市长和省委之间的差距。所以说。这一槛很被卢青这样地中层官员看重。可惜,这个大好机会已经远远离开他了。
卢青能否搭上这趟船,最终还是要看台南战事的展。但是随着最新情报的流入,他现副署长地位子正在渐渐的离自己远去,因为常青再次派军进台了。
郝状猷部的进展乎想象的顺利,军情回报府城黄士简看后并未有任何欣喜之色,反而是一脸忧色。他知道,这边顺利了,任承恩部的麻烦就大了。凤山义军抵抗力锐减。只能证实一件事,其主力已经是调往彰化了。
任承恩部兵进大穆降,这事他是知道的,柴大纪早就派人回报了。开始时他也有点心动,最后还是“稳”字当头,让柴大纪部固守盐埕桥。如今看来倒是免去了一劫。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任承恩部要吃大苦头了,不扔下三斤肉他是脱不了身的,如此一来他们进剿计划中的重要一环鹿港就危险了。鹿港是他们在台湾中部仅存地控制区,是清兵进剿台湾计划中的一个重要集结地。大批的物质已经在这几天内运抵此处。若是丢了,那不仅是意味着他们失去了直接进攻义军心脏的翘板,还意味着大量粮秣、军械落入敌手。
黄士简立刻草拟了一封救援书,由台湾道台永福火送往福州。直接向常青求援,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接到黄士简的求援书,常青是大吃一惊。紧忙招来福建巡抚徐嗣曾和福州将军恒瑞,三人商量了一下盘算后福建的兵力,连下了两道急令:先命副将林天洛率2ooo福州兵至府城,又命参将瑚图里率1ooo守备兵救援鹿港。
这个瑚图里本是柴大纪的手下。是台澎镇南路营的参将。义军攻打凤山县城地时候。这人领着3oo清兵出城剿压。可在庄大田率义军赶至时,独自一人落荒而逃。这一逃就跑到了福州。恒瑞见他是个满人,也没太过怪罪,就一直留在了福州。现在是“二度出山”啊。
瑚图里抵达鹿港时,任承恩部还在大穆降激战,他自然不会跑去帮忙,也来不及去帮忙,就带人修起了城池。鹿港中还驻有都司马元勋所部5oo人,几日来招集百姓已经修补了一段城墙。现在加上瑚图里部1ooo人,都改行做起了“泥水匠”。
正月十八,66续续有溃兵跑回鹿港,到了十九日正午任承恩带着六百来人逃回来为止,一共收回散逃的士兵3oo多人,其部残存人马尚不足千人。
如此一来鹿港清军就有了两千五百人上下,这对于大战之后的义军来说可不是块好啃的骨头。两天的激战,加上调往南路的四百人,一仗下来北路义军折耗近千人。第二次兵临鹿港,人马却只有四千了。
杨衮不准备再打鹿港,因为双方实力差距并不大。他本就是准备在城下“耀武扬威”一把,当着全鹿港百姓的面刷一把清军。可惜原定是三天的“演练”,义军只进行了一天就撤退了。因为屯驻盐埕桥的林永部告急。
林天洛率部来台后,立刻被黄士简派往了凤山,不过部下少了一半,只有一千人了。余下地一千人,其中五百派去了凤山,由游击郑嵩带领从海路到打鼓山(高雄港)登岸,绕攻凤山南边。
这一路清军主要是为了造声势,以求动摇义军在凤山地统治基础,同时也是为了加大凤山城中义军的心理压力。在这短短地几天内,他们实际起到的作用仅仅是驱逐了义军在地方上的管理人员。
另外的五百人,加上黄士简自己分出的二百标兵直接配给了柴大纪部,使其部实力恢复如初。柴大纪得知战情后,带上补充完毕的本部兵马立刻出兵攻打义军林永部,致使盐埕桥告急。
十九章 危局
凤山南门,蹲守了一夜的庄大田正准备下城休息,这时北门守将李惠一脸沉色的走了过来。
“副帅”,大老远的,李惠就高声喊道。
庄大田回头一看竟是李惠,立马就感觉到一丝不对,他是北门的守将,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擅离北门的,除非……。忽然,他现李惠在不停的向他使了眼色,“你们先回去吧,本帅见过李将军就会。”庄大田向身边的侍卫说道。
南门,城门楼。
“副帅,清军增兵了,不少于千人。”李惠脸色阴沉,声音也透出一丝失望,“就在北门,看到了还有三十多弟兄,我已经安排过了。”
这几天,清兵屯驻城下,虽然还没大规模进攻,可城内义军的心理压力是有增无减。一直在盼望着彰化义军赶来增援,谁知道援军先一步到来的竟会是占有绝对优势的清军,心中的失望可想而知。这个消息若是传开,那义军的士气必将受到很大打击,李惠的举动是很有必要的。
“这么说,城下清军就有四千多了。”庄大田脸色也是暮暮的,“这就快三倍了。”因为庄大韭争取到的两天时间,南路义军被庄大田全部集中到了凤山城,人数仅有一千三百余人,并且一直没征兵。清军大兵压境,凤山城内可谓是人心惶惶,这种情况下义军若是征兵,这会进一步引起城内的动乱。
因为就在半月前,义军还对参军的百姓挑挑拣拣的,体质弱、年龄大点的全不要。这是一种自信的表现,也是一种安定民心的举动。只有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义军才会如此挑剔。可现在,半个月的工夫,清军就大兵压境,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征兵,民心骚乱必起。那时凤山反倒更不好守。
原因就在于凤山城内的百姓人家。义军自信满满地举动和在台湾的大好形势,让凤山城内的百姓暂时的接受了他们的统治,如果局情不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么这种情况将会一直继续下去。
可现在局势到了选择地分岔口,那么他们是继续支持义军,还是转而心向朝廷呢?
义军在短短一个月内建立起了的威信如何敌得过清廷的百年积威。为了不在破城之后受到清军的清洗,那么城内将会有骚动,那时……
“副帅。依末将看。我军还是趁早突围地好。”李惠一咬牙。说出了自己地心里话。“清军竟有闲余增援凤山。那彰化之敌必然无恙。不然地话他们可能会支援彰化地。”
“也就是说。我义军位于大穆降地主力前景堪忧?”庄大田不答反问道。李惠没有一丝地犹豫。马上答道:“是地。末将就是如此认为。”抬眼看着脸色严峻地庄大田。李惠说道:“副帅。大穆降之战我军即败。实力必然大受损伤。短时间内……是无法增援凤山地。”这句话就假了。假如大穆降之战义军战败。那么就不是短时间内无法增援凤山地。而是长时间。甚至是永远地无力增援凤山。“我军当前之急是保存实力。突出去。隐于山林之间。倒时是进是退。可在作商议。”
“退?往哪退?南边?”庄大田看了眼略显局促地李惠说道:“兄弟。实话给你说。南面咱们可以去。但是。你是想昂挺胸地过去。还是想像落水狗一样灰搭搭地溜过去?”拍了拍李惠地肩膀。“就算是最终拿不下台湾。咱们也要在台湾坚持两年以上。”庄大田伸出了两根手指。“两年。这是大王地最低限度。这事整台湾就两个人知道。我和爽文。连两位军师都不知。到了这个线。咱们就是立下大功。到了南面咱们就是有功之臣。日子、前程滋润地很。可要是完不成任务。那咱们……”
李惠勾着头坐在一边。默默不语。半响才说道:“看样子。咱们怕是完不成了。两年。就这种情形……”摇了摇头。李惠实在没信心。庄大田坐在那半天闷声不吭。他考虑了半天眉头猛然一展。“李兄弟。你信得过岭南处吗?”
“自然信得过。”李惠随口答道:“虽然这次出了个大漏子。可末将还是信得过地。”
庄大田呵呵一笑。“信得过就好。你看前些日子传来地情报显示此次进台地清军只有黄士简、任承恩、徐鼎士等部九千余人。”
“就这九千余人,前前后后都要花费了近月的时间。”庄大田露出了一丝嘲讽,“那么,假如清军要击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