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蔡都统,快让开。”玉缘惊叫道,顾不上路边枝叶的滴水带露拎着食盒子闪到了一边,那两个宫女也是狼狈的躲闪进了树木丛中。
蔡德福平日里是很顾及形象地。因为他本人带领地就是禁军。而禁军又是朝廷地门面。在外观上地打扮是最下工夫地。可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这些了。在中州西门接到奏报后就一路打马高喊着“台澎大捷”跑到了泰安宫。和一直守在那地陈磊交过信后。二人兵分两路一到兴德阁。一到永福堂。
“台澎大捷。台澎大捷。”蔡德福“嘭”地撞开了永福堂地大门。“诸位。台澎大捷。大捷……海兰察等皆已授……”
一个月前岭南处就传来了福康安出海地准确消息。如果时间无误地话“斩”计划地成败就在这两天。从前天晚上起。周青竹、赖明金等人就死死地钉在了永福堂。这里是内阁议事地地方。也是军报通知地第一站。
这个计划地成败事关国家之命运。也无怪乎他们担心。就连梁明这两日也是时时刻刻地盘算着时间。需要料理地政事都停在了案头。中华国地大脑中枢这两日算是停止运行了……
周青竹地眉宇之间。透露着难以掩饰地愉悦和轻松。甚至还有点亢奋。因为他不仅看到了满清六万精锐地丧亡。更看到了自己有朝一日落叶归根地希望。“好好好。实在是好啊!”回头看着高兴地忘形地内阁众人说道:“诸位打理衣冠。我等这就去觐见王爷。”
“福康安亲领四万大军大部被擒!其本人率千余残部逃回厦门。余部两万余被困台湾。第二师寻机就歼。”这个消息。美中略带不足。福康安没死。但清军六万精锐被歼地消息。还是像给梁明注射了一针兴奋剂一样。撇去了稍许地遗憾他再也无法抑制激动地心情。放声大笑起来。
这两天梁明想得很多。很多,他很怕打狗不死。福康安、海兰察二人是乾隆后期最出名的将领,虽然打压的多是地方起义和小规模的对外战争,但是偌大的名气也不都是吹来的。
如果此战福康安不死,以他那高傲地性格必然会视之为奇耻大辱,再次领军对阵之时即便是不得胜,他也会死磕硬拼的。而数量较少的中华军最怕的就是清军死磕硬拼。
如果清军统帅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面对中华军铺天盖地的炮火即使不知难而退内心胆怯也是必然的;可若是一个性格坚韧,内心自负的将领。那一场死磕是免不了的。就好比福康安,他即使是在面对着自己无法撼动的对手,高傲地性格也不会是他退缩的。
而且其人不死,清军统帅的位子非他莫属。如此一来,数量巨大的清军在一个志在复仇的统帅的带领下,对于中华军的威胁是明摆着的。
“福康安,咱们有得玩了。”梁明畅快之中念念不忘的还是这个福康安。
对于这个人物,十六年前地梁明只有三个印象,其一、乾隆帝地私生子(谣传);其二就是历史书上对英**队的火器操演不屑一顾地福大将军;其三。七千精锐远征廓尔喀。悍将军威。总的来说是一个比较能打仗的高傲将军。
(1791年西藏遭廓尔喀入侵,福康安从青海西宁出师4o天内强行军四千余里兵进后藏。先战擦木。再战济咙,随即转入了廓尔喀(今尼泊尔)境内。先后攻克索勒拉河、渡过铁索桥,转战深入敌境7oo里,六战六捷,斩敌四千余人。)
随着军情局在各地扎根、展,清军能将一个个进了军部的档案室,其中排在第一位的就是这个福康安,紧跟其后的就是海兰察。
福康安出身富察氏,出身于军功贵族家庭,其祖上曾连续四代侍奉皇帝左右,富察氏堪称是独一无二的侍卫世家,满清皇室最亲密的勋贵。
他的姑姑就是乾隆帝的孝贤皇后,标准的皇家贵戚。其父就是乾隆中早期鼎鼎大名的傅恒,乾隆朝早期的头号众臣。本人最初从阿桂用兵金川,事后即任封疆大吏,多次奉命征讨内地和边疆的起义或入侵。后再从阿桂镇压甘肃回民起义,破石峰堡,封一等嘉勇公,确实是一个大将之才。而更让梁明看重的是,此人性格极其兼任,多次用兵都是针对穷山恶水,却是历尽艰辛最终全胜而归。
此人功绩堪伟,地位显赫,又是乾隆皇帝的心腹爱将和朝廷重臣,福康安的骨子里都带着一股子军功贵族的优越感和霸气,常人根本就不放在眼中,极爱记仇。换句话说就是睚眦必报。
这一战原本准备把他和海兰察一勺烩了,以后也能剩下些力气,可是万万内想到向来心高气傲的福康安竟然会逊到海上晕船,那万余前部的领军人物只有一个海兰察。
北洋舰队围杀清军船队时,其后部的二十多条船窜的快成了漏网之鱼,回到八罩岛立马载上福康安就往回跑。就这样,一条猛虎回到了岸上。
陈磊看着摊开的军报,没有多话,只是躬身道:“臣恭贺王爷。”
梁明轻嘘了一口气,“大事未成,还不是恭喜的时候。”看着身后悬挂的大6地图,说道:“现在李勾应该到广州了,大仗要开打了。”
“王爷,李大人那外有北洋舰队为托趁,内有岭南处的策应,又集结了三个整编师,和台湾忠勇军一万五千人,如此军力拿下一个广州城绰绰有余。”陈磊一点都不担心广州那一仗,因为中华军在这一战中拥有着压倒性的实力。
“启禀大王,周相等内阁众臣求见。”门外,一个侍卫通报道。
“传他们进来。”梁明轻松地回道,向陈磊吩咐道:“去传些茶果上来。”
兴德阁内。
“臣等贺喜大王。”周青竹等人进得门来,第一件事就是纳头跪拜于地,这样的大喜事对于中华的实际意义可远远胜过“祭天祭祖”。
“都起来,都起来。”梁明抬手一摆,笑着说道:“今日确是我中华大喜之日,本王心中高兴很啊。”目光炯炯望着远处,梁明接着说道,“但万里之途,我等刚刚迈出了一步,今后重任还望诸卿共勉。”
周青竹起身回道:“回禀大王,北伐之事乃立我朝万世之基业,臣等不敢轻心,定誓死以报大王恩情。”
梁明轻笑一声,说道:“出军北伐,所要之事不但在于前线,还在于后方。我朝积累十年之力,以供先期损耗定无大碍。是以,钱粮方面本王尚且心安,只是要让诸卿操劳了。”
“明日大早,通告全国。”他走下了座位,缓缓踱着步子,好象要把遥远的思绪拉回来似的,默思片刻,无畏地一笑,说道:“我中华雄师北伐满清,本王立誓复我汉家万里江山。”
二章 广州
虎门海口,阿娘鞋岛。
原本荒凉的岛上如今已经布满了荷枪实弹的军人,现在中华第一方面军的军部就设立在这个小岛的南武山上。(第一方面军下辖整编第一师、第五师、第六师,台湾忠勇军一万五千人)
阿娘鞋岛位于珠江主航道上,是李勾早就瞄上的好地方,即安全离前线也近,完全可以及时掌控全局,军部驻扎于此是合适。
肃立于南武山头,李勾远远的向广州方向望去。黑漆漆的夜幕遮掩了所有的痕迹,只有炮声依旧轰鸣,不是还可以看到一道道炙亮划破天空。
这段日子应李侍尧所求,孙士毅先后调集了万余精锐增援福建,其中不乏是督抚手中的标兵。并且为了运送大军渡海,广东水师还调去了三个营。但即便如此,广州城内的守卫力量还是相当的雄厚。
如今,广州城内有近五千的督抚提标兵(谁让广州城的大员多),还有三千城守协兵,而城外还有三江口协,以及番禺的守备营,总兵力达到了一万两千多人,并且也装备了不少的火器。
光明正大的对阵,在实力强大的中华军面前清军毫无获胜之机;而暗地里搞偷袭,毫无防范的清军更是一群散沙。
在岭南处人员的引领下北洋舰队毫不费力的就通过了伶仃洋,主力部队顺着珠江直抵广州城下…………
“几点了?”李勾没有回头,依旧望着广州那边。
“回军座,现在是五点二十一分,距起进攻已经两小时二十分了。”随身的副官低声回道。“三江口方向的炮声已经停下了一小时零七分钟了,如果通讯员不出意外的话,一刻钟内就会有消息传来。”
说话间一个士兵跑步过来,“报告。”士兵一个严格的军礼之后报告道:“军座,岭南处来人询问,八点前是否能拿下广州?”在这名士兵身后不远的地方,一个百姓衣着的人正等在那里。
李勾闻言不由地锁紧了眉头。广州城内有八千余清兵。并且熟悉地形、占有地利。能否在八点之前肃清城内清军他还真没什么把握。“让他过来。”看了眼那个模糊地身影。李勾颇有不快地说道。
“岭南处科员张华清见过李总长。”来人有三十出头。外貌极为平凡。一身短衣打扮。不过在李勾面前表现地却是一副军人作风。举止之间很是利落。
张华清地表现到让李勾生出了两分满意。这证明岭南处还是将自己视为军人地。而不是……
“八点之前拿下广州。很重要?”李勾说着眉头询问道。
“是地。李总长。”张华清军姿站得直直地。完全一副军人架势。“卢处长将在今天八点于澳门会见葡萄牙代表。届时。我军是否完全控制广州将是一个重要地筹码。”
李勾脸色不变。觑着眼瞅着张华清说道:“八点之前我军拿下广州不成问题。至于是否能将清军完全肃清。这就不好说了。”来回踱了几步。这才又说道:“给卢青一句话。对华利士他们留点面子。我朝大军北进。国内空虚。跟英国人起不地乱子。”
“是,卑职告退。”张清华是退下去了,可李勾的心却平不下去,中华国内虽然安稳,可南洋大势却不太稳。最近两年来。英国逐渐同暹罗有所接触,而在安南,北方的郑氏政权已被西山军消灭,阮文惠正大举进攻阮福映,广南阮氏政权也是江河日落,那怕越南分舰队几年间迅壮大。
暹罗千年以来一直就是中南半岛上的“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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