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儿,姝儿……”齐芳琴把项姝搂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哪里不舒服,和娘说……”现下,齐芳琴是真正的流下了眼泪,她是想看一下项姝的脸色都只能看见层层白纱布。
项姝使劲的咳嗽着,齐芳琴小心的为她揭开脸上的纱布。
项罡兀自坐在椅子上,神色不明。齐芳琴的话直直的戳中了他的心坎,他对不起齐芳琴才有了姝儿,可姝儿是无辜的。她说的对,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一直逃避一直不去教育,才酿成了如此悲剧。他如何能去指责她……
项罡任由掌心的血沿着指尖滴在地上,沉默地走出屋子,步出门槛时,还险些被绊倒。
府里出了如此大事,自然有人去告知府中的大小姐。阿挽急急忙忙跑来就看见项罡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爹……”
项罡看了眼阿挽,干涩的扯了下嘴角,越过她径直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阿挽望着项罡的背影,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默默跟着走。方姨惊愕看着项罡的指尖低落鲜血,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伸手沾了地上的红点确认后赶紧告诉阿挽。
阿挽快走几步,拉住项罡的手,掌心连纹路都看不清了,大惊失色,“方姨,快去叫大夫。”
最后方姨却是带回了丰元溪和太医。
太医为项罡拔掉戳进掌心深处的银针,处理好伤口,撒上药粉包扎好,并嘱咐多喝补血的东西。
“针扎的太深,里头的肉得慢慢愈合,项将军这些日子莫吃辛辣的,酒也沾不得。”太医不得不重视起王爷和项将军的关系了,偷偷瞄了一眼阿挽,在心里大叹不好,原来这位才是王爷在乎的项小姐。
阿挽听的认真,一一过脑记下。而丰元溪直接手一挥,裴安了然的退下。
项罡叹了一口气,“麻烦李太医去趟静姝苑,再为小女看一下。”
太医下意识的看向丰元溪,见他点头,才让侍女带路。
“爹……以后莫不要再这般折腾自己了。”阿挽见项罡要喝茶,赶紧的夺过,把茶水泼在了窗台的兰花上,给花儿滋养,茶对伤口也没好处,“再生气也不能伤了自己啊。”
项罡笑笑,“还是早些嫁了的好。”
闻言,丰元溪摸了下阿挽的脑袋,“尽早。”项罡无言。
阿挽懒得理会这两人,“爹你早些休息,待会儿让人把晚膳拿房里来,茶和酒千万不准喝了。”
项罡点点头,赶两人快走,待阿挽走到门口,又堪堪叫住,“阿挽,若是姝儿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为父和你道歉。但,为父也不会让人欺到你的。”
阿挽看着项罡眼里的祈求和真挚,淡淡的笑开,“爹好好休息。”
丰元溪领着人慢慢走,不知不觉地被带到了王府。阿挽愣愣的看着王府大门,“诶?”
丰元溪微笑的把人牵入王府,带着她回到他们的院子里,摁到餐桌旁的位置上坐好,“张嘴。”
阿挽乖乖的张开嘴吧,丰元溪将红枣喂入她口中。本就是为她准备的饭菜,才要送去将军府,就在门口遇上了方姨。还好侯总管机灵,一直把饭菜温着。
丰元溪见阿挽乖乖的把东西吃下,捏了捏红润的小脸蛋,柔声说道,“心就那么点大,装我就好。万事有我在呢,来,先吃饭。”说着,又舀起一个饱满的红枣。
甜甜的枣子取了核,咬下,枣子的清香混着冰糖的丝丝甜腻,就像丰元溪甜蜜的情话,一直渗入,甜到了心坎。
阿挽不知怎的红了眼,蓦地把自己投入男人的怀中。还好,她有元溪,她一个人的。丰元溪也不多说,无声的抱着怀里的小人儿,给她支持、温暖。
用过晚膳,阿挽明显的心情高涨,乐颠颠的把大黄从笼子里放出来。
阿挽手上捏着小块的苹果,逗着它,“笨大黄,认得我不?”
大黄尾巴一抖,绿豆小眼一瞄,脖子一伸,精准的把苹果叼进了嘴里,还自鸣得意的飞上了长廊顶上,“啾啾啾,笨蛋阿挽。”
这可是□裸的挑衅啊,阿挽腾的站起身,对着头顶那只黑不溜秋的鸟儿较真,“有本事你下来啊。”
“笨阿挽笨阿挽,还要人喂饭,”大黄得瑟的扑腾了几下翅膀,“羞羞脸、羞羞脸。”
阿挽是又急又臊,脸上通红一片,就差搬凳子去够它了。
丰元溪从屋里换过衣服出来,准备送阿挽回府就听见一人一鸟又闹上了。不禁摇头失笑,一个飞身,将仰头蹦达的大黄抓了下来扔进笼子里,只瞬间,空中只留下了一片黑色的羽毛缓缓飘落。
“咕咕……”大黄凝视着周围的栅栏,委屈的叫了两声,伸着脖子梳理身上的羽毛。
阿挽捡起地上的黑色羽毛,凑进笼子,得意洋洋地嘿嘿笑道,“这是战利品。”
大黄心疼的看着阿挽手上的羽毛,愤怒的低下头,把食槽里的苹果吃了个一干二净!臭阿挽,狐假虎威!
阿挽让元溪送到门口就催着他回去,若不然,只怕是要十八相送了。丰元溪见小姑娘心情尚好,也不勉强。
方姨迎了自家小姐回去,说道王爷让裴安送了好些宫里的贡品过来给将军补身子。阿挽就想起早上做好的糕点了,忙乱了一天,也没把糕点给他吃,明早倒是可以给他一个惊喜。
挂念着墙那边的丰元溪,小姑娘喜滋滋的入睡。
而丰元溪却开始忙碌了。
颜宁整个下午都未回来,他只能拉上颜霍亲自去探。寻着路上的特殊记号,他们一直找到了齐侯府。看到丰元溪和师傅,藏在梁上的颜宁乐的不行,问的第一句话便是,“有吃的吗?”
丰元溪默默摇头,颜霍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扔给她。颜宁朝着师傅竖起大拇指,幸福的吞下糕点。颜宁琢磨着如齐芳琴这般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按着翠环所言,杀害她之人并非将军府中的人,那齐芳琴唯一可以借助的外力就是齐侯府。
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守株待兔,找到证据非要除了那个欺负她未来嫂子的坏女人不可!
“师兄,师傅也不是故意给阿挽下的那药。虽然说差点坏了大事,但好歹恢复了记忆,别和他计较,一把年纪了。不过阿挽还真是福大,还真是被她三日就恢复了记忆,要是起了反效果,三年、三十年才恢复,还真是烦心。”颜宁吃着糕点,漫不经心的帮师傅求情。
丰元溪危险的眯起眼睛瞄向颜霍。他早上只是见陈雪娥会认识颜霍感到奇怪,直觉师傅做了坏事,倒不知这人搞了这么一出。
“颜宁,我们回去,这里留给师傅就好。”
颜霍着急了,他又白又长的胡子白长的吗?一个个懂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啊!
颜霍正想反抗,丰元溪嘘了一声,“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项姝本身就是一出狗血剧#
#其实项罡疼阿挽的#
感谢所有看文的小天使们~3
谢谢亲爱的→_→的地雷,乃把两个肾都给了我!要……如何生活!么么哒~我会好好对待你的肾!
第56章 戳死下毒的(捉虫)
颜宁半口糕点还留在口中,猛地咽下;聚精会神的盯着打开的房门。
一穿着墨绿绸衫的中年男子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搭在小腹之上走进屋里,身后跟着一穿着粗布麻衫的壮汉子勾着背。壮汉子退入房中向外张望;瞧着外头没人;便快速的关上房门。
颜宁朝丰元溪打着手势,问这个会不会就是下毒的那人。
丰元溪未回答依旧盯着房门,因为他察觉到,那汉子引了鬼回来,阴冷的气息就在门外。
颜宁见颜霍和丰元溪都看着房门;也疑惑的盯着看;结果险些一口口水噎到。紧闭的房门探进来一个脑袋,随之第二个。虽说她跟着师傅也算是常年和这些家伙打交道,可看到门板上冒出两个脑袋,还是寒毛都竖起来了。这如入无人之地的,便是陈雪娥和翠环。
这时,中年男子接过壮汉子递过来的一小卷纸,飞速的看着,陈雪娥赶紧的拉着翠环一并去看。
“好一个项罡,竟然如此对待姝儿。”中年男子气急败坏的一掌拍到桌上。
“老爷,要不要去对付项罡?”壮汉子殷勤的问道。
中年男子嗤笑一声,“就你,能作了项罡?何况,项罡要是没了,姝儿就没了靠山,睦宣王爷怎么还会娶姝儿。”
“老爷说的是。”壮汉子连忙低头奉承。
“他倒是偏心的很,同样是女儿,事事只为那个要死不活的贱人做打算,想必睦宣王爷就是知道项罡对那个贱人比对姝儿好才处处针对姝儿。”中年男子越想越气,拿起桌上的砚台就摔在地上。
“老爷,都是小的不好,失手了。可当时下的鹤顶红和给永信候郡主下的毒就是一样的啊,为何郡主死了,和项大小姐却还能平安无事?”壮汉子有些想不明白。
中年男子摸着下巴也烦躁起来,“无论怎样,这次必须把项婳那个贱丫头作掉。”
男子的眼神分外阴狠,他齐侯府的人怎会任由姓项的欺负。杀了项婳,让姝儿做上王妃,以后做上皇后。待生下太子,他齐侯府可谓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次,你必须看着她咽气为止。”
“是。”
房门又被关上,颜宁和颜霍小心翼翼的把目光投向丰元溪,面无表情,嘴角隐隐伴着冷笑,两人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师,师兄,要不要叫住雪娥姐?”颜宁搓着手上起的鸡皮疙瘩,斗胆问身旁这尊阎王。
话音落下,只见丰元溪跳下房梁,俐落的从窗口闪出房间。剩下屋里的师徒俩面面相觑,颜霍咽咽口水,“宁儿,还有吃的吗?为师有点饿。”
颜宁汗颜,把怀里剩下的两块糕点往他嘴中塞了一块,自己塞了一块,拉着颜霍赶紧的追上去。
“啊……大侠饶命。小的只是个街口做苦力的,身上也没银子。就一条贱命了,饶了我吧。大侠,小的,小的是哪里犯到您了,饶命……饶了我吧……”
师徒俩赶到齐侯府不远处的小巷子里时,就见一身黑衣的丰元溪脚下踩着一个男子,巷子里一片漆黑,但听声音就知道是刚才齐侯府的壮汉子。
颜宁跑近一看,丰元溪一脚踩在那人的胸口,不知打哪儿来的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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