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当地的人说,这里原本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地方,却在1950年中华民国的孤军在泰北打响了金三角的名号。
不过,几天下来,两人都觉得如今的眼前的金三角似乎和媒体宣扬或者是教科书上的有点不一样。
今天前两人前往了泰国,缅甸,越南交界处的Golden Triangle。
与之前崎岖的小路不同的是,眼前的马路笔直宽敞,和路人询问之后两人才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亚洲第二条公路。
绵延数千里,北至俄罗斯,南抵马来西亚。
稍作停留之后,两人就驱车前往了这条路的尽头,边城美赛。
据说几天之前那里出现过笃风的身影,还为一个村落中举行过一场祈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子荛有着难以言喻的兴奋。
“默凌,你说他会不会又离开了,真是一个怪人,阮叔叔怎么会和这种人有来往呢?”
“这边的人都有点信奉鬼神,阮叔叔肯定也不会是例外,毕竟虔诚的信仰应该在他看来会受到上天的庇佑吧!”
听了林默凌的话,子荛有点不可置信的浅笑出声,“虔诚?信徒?你觉得这词儿和阮叔叔能够沾得上边儿吗?反正我是不大相信的。
林默凌眉峰微微的颤动了下,天知道这么多天看着子荛竭尽全力的追寻着笃风的身影,看在他眼中却是无奈和讽刺。
明知道是一场空,却终究下不来决心坦白。
“我想每个人心中都有他的净土的,阮叔叔也不例外。信仰这东西不会因为所从事的职业而有所限制,其实本质上来讲只是一种自我救赎。”
“其实阮叔叔那人挺让我捉摸不透的,默凌,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总觉得他这次让我过来目的不那么简单,我总感觉他对我有所隐瞒。”
林默凌沉默了下复又开口:“是吗?或许是你这段时间太紧张了,所以才有这种错觉吧。毕竟阮叔叔能把阮氏最权威的东西交给你了,我想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他应该不会冒这样的险吧。”
慵懒的笑意,云淡风轻的话语,任谁都想不到这是一种强力的伪装。
还好,子荛对于林默凌没有一丝的防备心,所以也没有从他身上看出丁点的蛛丝马迹。
此刻,她不忿的鼓起腮帮子,故作生气的大声说道:“冒险?是我冒得险多一些好不好。答应他找什么神秘的巫师,我当时肯定脑壳儿被驴踢了才会答应他这个虚无缥缈的请求。”
“神秘兮兮的,还不明确的告诉我到底是要做什么,你说,是我冒险多一些还是他呢?”
拿起面前的矿泉水使劲的喝了几口,再抬起眼,直视着身侧的林默凌。
“ok!ok!我投降,我真是服了你了,这么多天下了还有这么好的精力,真看不出你这小小的身体里有这么大的能量。”
“我一米六五好不好,况且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子荛故作高深的看了眼林默凌。
“不妨说了听听,我倒是真想知道你这小脑袋中到底还有些是稀奇古怪的歪理。”
“什么叫做歪理,明明很有哲理的好不好。”
顿了顿之后,子荛趴在林默凌的耳侧,温润的气息萦绕在林默凌耳侧,“你难道真的没有听说过吗?浓缩才是精华。和那些魁梧的女人相比,我这种小鸟依人型才更具有爆发力。”
“爆发力?”林默凌不禁笑出声。
路上两人相互的调侃着,不过其中主要以子荛的胜利为多。而这趟本是枯燥的旅程也由于两人的你一言我一语而变得生动起来。
到达美赛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下车之后就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聚集在一起,如此大的阵势让两人都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原来竟然是在玩投球,看上去很是枯燥的游戏人们却玩的不亦乐乎。
物质的贫乏让这里的人很容易满足,不过那种自得其乐却也让子荛深受感染。
快乐其实真的很简单的,或许仅仅只是在举手投足之间。
啪啦啪啦林默凌和当地一村民询问着什么,说实话,每每听到林默凌有些古怪的语言时子荛就很佩服他,如此艰涩的语言都能够应用自如,还真的是不容小觑。
“怎么样?有结果吗?”子荛有些急切的问道。
虽然一个多礼拜下来几乎说已经消磨掉了她所有的热情,可是每次询问过后,子荛还是一如既往的抱着那一丝希望。
希望,奇迹就在这一刻发生。
“听说就在深山里举行为期两个礼拜的祈福,今天据说是最后一天了,咱们赶快过去吧。”
“好!”
在当地人的带领下,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之后,终于来到了祈福的现场。
浓烟,香火,五彩斑斓的布条,熙熙攘攘的信徒,匍匐前进的身体,一切都像两人展现了神秘而又诡异的光芒。
百般寻觅之后,两人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笃风。
说实话,那一瞬间,不管是子荛,还是林默凌都陡然一惊。
顺延到脚底的长发,浓密到打结的胡子,瘦骨嶙峋,衣衫褴褛,满脸的蒂卡粉,仿若是一生都以流浪为伴。
“默凌,你看,你看!”虽然子荛强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恐惧,可是那紧紧拽着林默凌衣角的双手却把她现在所有的恐惧都展露无疑。
顺着子荛的手势,林默凌暮然回首,那一瞬,他也感到了阵阵森冷的气息。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烧尸火葬!
说实话,那种感觉真的有点说不上来。
诡异,恶心,难以置信,恐惧,恐怕都不足以表达。
林默凌略作询问之后,才知道笃风这几天正是给这些死者祈福。
这是一种轮回观,烧尸也是他们的传统,没有想象中的愁云惨淡,哭声震天,甚至连一滴的眼泪都吝啬给予,却是出奇的庄严肃穆,真的是让外人难以理解。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传统,我怎么听着有点诡异啊!”
听了林默凌的解释,子荛更多了几许的恐惧心理。
“对他们来说能在巫师的祈福中消散代表了一世的圆满,他们相信只要彻底毁灭才是这一辈子的超脱,才会是新的开始。”
“死亡对他们而言并不恐惧,在他们看来这是神的旨意,因此也会坦然接受,为着下一世的重生。”
“大概这就是传闻中的万物生灭的生死观吧,因此他们也有了面对人生悲苦的精神力量。”
反复的捉摸着这些话语,子荛才恍然觉醒,怪不得,一路走过来,见到无数贫苦的人影,可是他们却是那么的甘之如饴。
大概真的是有着这种精神力量的支撑吧。
正想着,子荛却见有两人抬着一具裸尸走到了笃风的面前。
放到地上之后,两人同样的匍匐在地上。
笃风手拿沾着水的柳条,肃穆的挥洒着。
后来,子荛才知道,当地人认为死者能受到巫师圣水的赐予,必能洗净体内七情六欲所有的世俗恶念!
而之所以是裸尸,则是象征着脱掉了这一辈子的枷锁,来世重新开始。
死者的头之所以朝着神灵的方向则是象征着以后能够再次的得到神灵的庇护。
如此繁琐的仪式过后,他们才认为肉体和精神才能得到真正的超脱,永远与神同在。
对他们而言,死亡其实并不恐怖,相反却是一种重生的方式。
被动的观摩了这一场祈福之后,两人才被请入了不远处一诡异的帐篷中。
脱掉鞋子,两人同样匍匐前进,来到了笃风的面前。
略作交流之后,林默凌示意子荛把钥匙拿出来。
“嗯。”
看到钥匙的那一瞬间,虽然说帐篷中很是阴暗,可是笃风眼中的惊诧却没有逃过两人的眼睛。
沉思几许过后,那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和林默凌说了一些什么。
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急切的想要知道谈话的内容了,可是,神灵在前,加之有先前诡异的祈福,任是子荛再急切也不敢肆意妄为。
双手合十,林默凌最终跪拜之后,两人才从帐篷中走出来。
“默凌,方才那人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只是念了一大串的经文,嘱咐我们明天五点一定要来在这里。说实话,我也猜不准背后的意图,挺诡异的。”
“是啊,我方才你不知道都快被吓死了,怎么会有如此的生命观念,真的让人匪夷所思。”
“算了,咱们还是早点歇息吧。忙了一整天,就静观其变吧。”
“嗯。”
其实那天晚上,两人几乎都彻夜未眠。
子荛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想到方才烧尸的一幕幕,那种不寒而栗怎么都不能从脑海中驱散。
虽然她知道这是一种宗教观念,是一种生命的轮回,可是却无论如何都难以理解,更难以接受。
而林默凌,更多的是不知道明天会面之后走向何方,或许他应该自私一点,永远都不开口告诉子荛真相。
可是,同样的,他也知道,他再也隐瞒不下去了。
他决定,明天过后,不论如何,他不想再做过多的隐瞒了。
只因为,他不想铸就子荛一辈子的悔恨。
天才刚亮,两人就被请到了笃风的帐篷里。
与昨日不同的是,他的手中拿着一根类似针的东西,身侧还摆放着一些五颜六色的颜料。
他没有和语言相通的林默凌交谈,却示意子荛伸出手来。
犹豫几秒钟之后,子荛忐忑的把手伸了出去。
瞬间的刺痛让她陡然间想要抽回手了,不料却被对方一个颇有韵味的眼神给制止了。
嘀嘀咕咕的静静的说着什么。
那天,她和林默凌的无名指上都被刺上了经文,看上去类似于一个戒指。
后来,林默凌才告诉她,这是当地一个古老部落中的传统。
为相爱的情侣祈福,而经文也代表了要相守一生。
这个几乎被世人遗忘的传统,却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两人的身上。
“默凌,你说阮叔叔到底是什么意思?”
“笃风是阮氏家族的御用巫师,其实也和祭司差不多。而象征着家族权威的钥匙交到他手中,无疑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因为,他的信仰,他特殊的身份容不得他丝毫的背叛。”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笃风也是阮氏家族的人,甚至是不为人知的阮家那一脉的继承人。”
“怪不得阮叔叔要让我亲自前来呢,还真是老谋深算。”
看着子荛溢于言表的欢喜,林默凌犹豫了下之后缓缓开口。
“子荛,生活中我们骗人通常都会有两种目的,第一是为了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