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若的这种毒舌这种口无遮拦,子荛多年来深有感触,也从未觉得对方有一丝的逾矩。
女人之大概真的就是这样,气味相投,惺惺相惜,只要走得到对方的内心,那就是一生的知己。
“你还别说,真有不少人起初以为我是淑女范呢!可真是笑死我了!”
“就你那样也和淑女搭得上边,明明就是一孙二娘,怎么就那么就有欺骗性呢?上天何其不公啊!”
言毕,还不忘抚胸,真正是笑煞了子荛。
“滚一边去,少给我丢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你有啥癖好呢。”
这句话还真是结结实实的说到了何若的心坎上,犹自没有丝毫的收敛,眼中的狡黠亮的炫目:“知我者子荛也,这么多年的隐藏,终究让我等到了你的回心转意!你说这是天意呢,还是天意呢?”
得瑟的样子,真是让子荛恨得咬牙切齿,无奈却碍于周围人暧昧的眼光浑身武艺毫无施展的机遇。
之后的几日,相比惊诧于头等舱空姐的礼遇,子荛连日来的挥金如土,潇洒畅快,才让何若第一次真正的认识到子荛的阔绰。
虽然心底早有准备,却也在真正见识到时惊沙到了双眼。或许这就是真正的千金一笑,子荛虽然犹自一副大大咧咧玩的不亦乐乎的样子,但是多年来的好友不是白当的,那种藏匿在灵魂深处的惆怅逃不过她的火眼金睛。不过现在子荛难得的玩的畅快,她也就再一次的充当损友,陪她吃喝玩乐了。
疯疯癫癫冲子荛嚷嚷着自己现在陪吃陪喝陪玩,还真成了一名副其实的三陪了。
对此,子荛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有时兴致来了倒也不免调笑她一番:“就你这身板,这气质,这容貌,想要当我的温软香玉,还差一点吧!”
怎奈偷鸡不成蚀把米,何若的一句话就让她顷刻间缴械投降了。
“是啊,说到这温软香玉,我怎么比得上林美人呢?”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随着这几天的游玩,看着这古朴的乡土人情,子荛一时之间仿佛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觉,而前段时间的慌张烦躁也仿佛失去了踪影。
这几天,两人辗转于各个古镇之间,这种远离世俗的喧嚣,超脱尘世的安逸,让两人沉溺其中不想醒来。
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人们安逸的笑容,满足的神情,对于这种纯粹的不掺和任何物欲单纯,子荛真的感慨良多。
尤其是长期游弋于会所的奢靡喧哗,此刻的静寂更加的触动了子荛的心绪。
爱情是什么,看着街头阳光下相互搀扶的老人,看着他们的相濡以沫,子荛突然觉得,这里的人是那么的富足。
而那些在权势中挣扎的人,终其一生都难以感受这样的温馨。
看着好友眼中与日俱增的明快,何若知道,子荛那种与生俱来的俯仰众生的勇气又回来了。
而且从心底,她为子荛高兴。因为这种勇气是最令她欣赏的,也恰巧是自己最缺失的东西。
一个月之后,子荛终于鼓起勇气回到了A市。本想先送何若到家之后再前往会所,无奈却被对方极度的鄙视了。
“切,咱俩谁跟谁呢,不兴这种场面化的东西,改天请我去会所堕落一番那才真正的合我心意呢。”
“得,就这么定了,到时把你家沈奕也叫来,大家也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出来聚一聚,别整天藏着掖着仿佛见不得人似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房价这么贵,市场行情又这么低迷,就他一个小小证券经纪人还不舔着脸皮求东求西把多点的钱揣着腰包里。有时我看着也挺心疼的,可结婚总得有房子吧,难不成还跟他睡大街吗?我可不兴这样的行为艺术。”
子荛从未察觉到何若会陷入如此的窘境,其实想想也正常,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朝九晚五,也怪不得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若若,笑一笑嘛,别这么严肃,这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倒是认识一些重量级的人物,改明儿我给你引见一下如何?”
“呵呵,就你心好,到时再说吧,反正我和他的问题也不当是一个房子那么简单,就顺其自然了,你能把自己的问题解决了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有什么问题?”子荛不由的一阵心虚。
“这就应该问你自个儿了。”
“切,别搞那么高深莫测好不好,一点都不像你了。”
“得,我走了,你就好自为之吧,要是敢再把自己搞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若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打是亲骂是爱,这话就权当是你对我的关爱了。”
由于方才的难舍难分,当子荛真正到达会所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了。
大厅里一如既往飘逸着旋律优美的钢琴声,远远看着小悠明显忘我的弹奏,子荛顿时觉得豁达不单纯的是一种心境,更是一种真正的面对生活态度。
定了定思绪之后,子荛起身往会所深处走去。
谁都知道,叶氏向来以奢靡,喧嚣,弥乱著称,可是却很少有人知道在这走廊的深处却是一副别有洞天,简直可以说是进入仙境一般。
古朴的陈设,典雅的装束,加上弥漫在空气中淡淡的清香,这一切的一切都和外面的喧嚣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也更让人沉溺其中,久久都不想离去。
推开木质的门框,想到即将面对的人,子荛突然对于自己内心那种莫名的紧张感到了一种无奈,毕竟是自己太自私了,没打一声招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确做的有点不地道了。
两人从未约好这次的相见,可是子荛就是有这样的自信,林默凌一定会在这里等着她的归来。
清淡的酒香中夹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却也激起了子荛心底的丝丝的波澜。
子荛一直都觉得,会吸烟喝酒的男人才是最有魅力的,先比那些文弱书生的儒雅干净,像林默凌这样具有危险气息的男人才能激起女人心中那纯粹的罪孽。
仿佛吸毒一般,想要沉沦其中,不想醒来。
“回来了?”
淡淡的语调,丝毫分辨不出言语中的喜怒哀愁。
“嗯。”
子荛本想像以往一样潇洒调侃一番,却怎奈话语仿佛哽在了嗓子里,尤其是看着对方的波澜不惊,更让她不知如何言语了。
林默凌独自坐在这昏暗里,自己也数不清这是第几次的妥协了。比起初始知道她出走的怒火和失望,此刻的他要显得淡定很多。
一天天的等待,一次次的告诫自己是最后一次的踏足,却最终又日复一日的驻足于这里。
当他知道她不告而别的那一刻,他的内心就出现了几丝的犹疑,是他太过信任她了,还是她从未信任过他,连一句简单的道别都没有,仿佛陌生人一般就销声匿迹了。
其实他完全可以动用自己的权势去追溯她的踪迹,可是这样的事情他从不屑于去做,用这样的手段去追逐一个女人,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
其实他不介意她是否爱的比自己多,也不介意她面对过往的恩怨情仇时的慌张无措,可是他一直都觉得,只要让他像朋友一般陪在她身边,他也就暂且的知足了。可是事实看来,自己也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或许更是一个避之不及的仇人之子。
想及此,他真的不能不心伤,试问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左右他的情绪,又有哪个女人能让他陷于这样的境地,或许也就只有叶子荛一人了。
其实几分钟前他就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他多么希望那是坚定清晰的,可是显然事与愿违,自己的爱意在恩怨情仇面前显得是那么的一文不值。
“默凌!”
看着凌默凌隐藏在昏暗中的阴郁,子荛顿时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对于对方的沉默,子荛本能的想要去碰触对方,想要触摸那一丝的温暖,不料却被林默凌突然站起来,狠狠的抓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手指很炙热,同时又有几丝的狠戾,即使强悍如子荛也难免感觉有几分的痛楚。
“痛,你弄疼我了!”
林默凌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对于朋友,他向来是礼遇的,更别说对方是一个女人,还是他心中所爱之人。
可是看着对方毫无歉疚的眼神,顿时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做法真的是可笑至极。
“我只是难以相信你会这样的不告而别,一段时间的独处,你必定是想好应对之策了。或许你现在已经有答案了,或许我现在也只是那个所谓的熟悉的陌生人了吧。”
颓废却又咄咄逼人的话语让子荛莫名的心疼起来。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没有不稀罕,更没有想到过放弃,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样的突变而已。
事实上,对于过往的恩怨她没有丝毫的了解,虽然那天老爸极力的掩盖,可是她就是知道必是牵涉到了上一辈的恩怨之中。
空气中紧张的气氛让人窒息,看着面色阴沉到骇人的林默凌,加上他那种凉凉的仿若洞察一切的目光,子荛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此刻任何的语言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尤其是在自己思绪未明的情况下,比之凌乱无章可循的辩解,一个深深的拥抱更让人慰藉。
起初有点抗拒有点僵直的身体终于在对方的坚持,柔情,不安中放松了下来。
“以后不要再这样不告而别了,任何事情不是逃避就可以解决的。等你到我这个岁数,就会知道,逃避是最无济于事的,它不会让你抽身而出,相反却会让本就复杂的事情变得更加的缭乱。”
很多年后,子荛每每想起那天的情景都觉得记忆犹新,仿若发生在昨天一般,历历在目,却怎奈两人终究没有逃得过宿命。
情深不寿!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古人的话语仿佛真有它的预见性,当两人最终都遍体鳞伤之后,除却放手,别无他选。
那天谈话之后,两人仿佛重新找回了以往的默契和潇洒,虽然不能否定有些东西的变化,可是两人都下定决心去抵御这命运的抉择,最起码不能死的这样不明不白。
对于双方父亲的守口如瓶,他们都有着自知之明,从未想过从两人口中寻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可是让他们意外的是,当年的事情仿佛被人刻意销毁一般,几周追寻下来竟还是如初始一般的无迹可寻。
这样的结果必是有心人刻意为之的,以两人的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