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良好的感觉到底是从何而来,子荛不得知。
想来,真的是顾西太过于自恃了,也太不懂得审时度势了。
“子荛,今天的事情真的对不起了,其实也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以后有时间的话再出来聚聚吧。”
看着眼前尴尬的局面,顾镇南实在是觉得此刻绝度不是一个静下心来谈话的好时机,如果太过于强求说不定反而会弄巧成拙。
临危不乱,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顾镇南由衷的感谢着大半辈子的政治生涯给他带来的裨益。
第四卷:纷争
chapter77杀手
“顾西的事情就这此结束吧,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如果还对她心存怜惜的话,那么我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看着妻子犹自征在那里一动不动,顾镇南无意识的走近了她,若有所思的全身上下的打量了她一番,那一刻的他目光深沉,原本就很刚毅英俊的面容仿佛又增添了几许的戾气。
沉默就这样在一分一秒中蔓延开来,睨视妻子许久的顾镇南突地感到很是无力,还有内心深处不可抑制的绵绵的怒火。
如果此刻站在眼前的是其他人的话,那么顾镇南早就发飙了,他之所以竭力的压制自己的满腔怒火,是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承受的远比他要多的多。
这些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不要说是一个女人,就换做是他这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都有些力不从心。
因此,对于妻子,他每每总是多了那么一分的耐心。
可是,这一切的容忍并不代表着无限制的纵容,他今年已经四十九岁了,再也耽搁不起了。
不知道过来多久,顾夫人终于晃过神来,她眼神迷离的看着顾镇南:“镇南,你说老天爷为什么要让我们这个家庭承受这么重的打击呢?”
仿佛是在喃喃自语,顾夫人之后并没有看着顾镇南,仿若这个空间中只有她一个人的存在似的。
可是这种漠视在顾镇南看来更像是一种孤助无援,原本守护的一切浑然坍塌,这种感觉虽说他不能感同身受,可是个中滋味他还是能够理解的。
“镇南,我怎么都难以相信西子竟然是这样一个孩子,从小辛辛苦苦的把她拉扯大,即使别人如何如何的说她的不好,我总还相信她心底留有一丝的净土的。”
“我不是不知道西子的陡然转变,可是这一切摊开来讲都是顾家带给她的,如果说以前带给她的是荣耀的话,那么现在亦或是余生将是无穷无尽的灾难。”
“咱们这种家庭,总是日复一日的游弋在永不停歇的利用和附和中,说到底也无非就是一句话,互利共赢。可是,我却怎么都难以相信有朝一日竟然会被自己一心袒护的女儿来利用,仔细想想还真的很是讽刺。”
站立在一旁的顾镇南什么话都没有说,这一刻他只想充当一个良好的倾听者。不过在听到互利共赢这四个字的时候,他还是有颇多的感触的。
毫不夸张的可以说,从小他就对这种人与人之间的微妙关系耳濡目染了,像他们这样的家族,永远都不会出现纯粹这样的字眼,如果有的话,也只可能是纯粹的自私。
二十多年前妹妹的结局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其实对于妹妹的满腔热情打心底是很敬佩的,只可惜,他作为顾家的独子在出生之时就注定了和自由无缘。好在上天给了他一个贤良的妻子,可惜当他沉浸在那种合家欢乐的幸福中的时候,上天竟然和他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
想来上天也是嫉妒他的这种幸福的,才会剥夺了他二十多年为人父亲的权利。
那天顾夫人说了很多,不过真正能够震撼顾镇南的只有一句话:“镇南,我想西子她真的需要自己静下心来面对自己以后的人生了。呆在顾家只会让她更加的利欲熏心,我现在真的除了自由什么都给不起她了。只希望她将来能够体谅我这个母亲的良苦用心。”
虽然她没有明说要去争取另一个女儿,可是,有些事情是永远都不需要言语的,她的这个决定就是很好的佐证。
*
无可否认,亲眼目睹了顾镇南的挽留和情深时,对于这个和自己有着学血缘牵绊的男人子荛真的是做不到毫无感触。
人都是有感情的,正因为这样,对于别人的竭力想要表达的善意,更不容忽视。
此刻的子荛犹自记得顾镇南眼中的自责,愧疚,还有那么几分生疏和拘谨。
想到这里,子荛就不禁的心里有着一种怪异的感觉,感动,好像也不是,诧异,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可是任由子荛想破脑袋,都无法找到一个准确的词汇来形容那一刻的感触。
大概就是一种被珍视的感觉吧,想到这句话的时候,子荛不与自主的微微的笑了。
其实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因为这二十几年的生活中无时无刻老爸都会给她这种感觉。
淡淡的,却真的让人很是舒服。
想来顾镇南对于这次的会面做过好多次的设想吧,那种竭力压制的热情和小心翼翼的关心,真的让子荛无法忽视。
铁骨铮铮,外界说起这个男人的时候大抵都是刚强坚毅之类的话语,不过今天看来也还是一个凡人嘛。
正在子荛沉浸在无限的遐想中的时候,包包里面的手机铃声嘟嘟的响了起来。
子荛顿了顿之后才意识到时自己的手机响了。
“自己什么时候换的铃声?”子荛暗暗的诧异道。
不过仔细一想子荛也就明白个大概了,今天早上老爸就对她的重金属爵士音乐提出质疑,没想到却暗自给她换掉了。
怪不得老爸总是教育她心动不如行动呢,这样看来今天老爸算是言传身教了。
想着想着,子荛觉得很是搞笑,老爸那么气场强大的人竟然会热衷于这些小事,看来她这个女儿还真的很让他伤脑筋。
不过,子荛并没有任何一丝的歉意,以她异于常人的神经系统来看,自己的存在无异于给老爸增添了许多生活的乐趣,否则这二十多年的孤寂生活岂不太过于无趣了。
即使老爸肯这样荒废一生,她还舍不得呢!
“喂!请问是哪位?”
子荛看着像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一如既往的礼貌性的询问道。
“你现在在哪里?”
“你。。。。。”
子荛正待进一步询问,不料却被对方打断了话语。
“如果会面结束了的话就给我来会所吧!”
随后,电话中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
如此的气势,如此的蛮横,如此的毫不讲理,试问这世间,除了强哥还会有其他人吗?
不会!最起码子荛身边迄今为止只有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
从小到大,子荛对待强哥的点招就和古代的妃子赶去面圣没有任何的差异,如果真的要找出一个来,那么就是子荛比之那些女儿更加的缺乏骨气。
从强哥进入叶家开始,子荛的一举一动就处在了他默默的关注下,比之一开始的无所适从,现在子荛显得淡定许多了。
毕竟能够被人如此的关爱,尤其是数十年如一日,不感动那是假的。
当然,子荛从来都不会承认这种感觉有时真的很骇人。
才踏进会所,就见大堂的李经理恭恭敬敬的走上前来。
“大小姐,徐经理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子荛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就径直往里面走去。
准确无误的找到徐强的容身之处,这点本事子荛还是具备的。
不出她所料,远远的子荛就看到了坐在吧台前的强哥。
和其他男人一般,强哥有烦心事的时候也会借酒消愁,不同的是他永远都不会喝醉,而那种举世皆醉我独醒的特质每每都会让子荛感到很是诧异。当然,也很是钦佩。
她不止一次的因为这个问题请教过强哥,可是每次强哥的回应都只有一句话:“我要是喝醉了,又如何去守护你这个麻烦不断的克星呢?”
虽然是一句玩笑的话语,可是每次子荛都很是感动。
人们都说酒后吐真言,虽说强哥从未喝醉过,可是在这真真假假中子荛还是能够分辨出那一份深沉的爱意的。
不过今天的他看起来要比以往郁闷的多,否则也不会毫不停歇的去麻醉自己了。
“强哥,你要是再这样喝下去,保不准被哪个女人调戏了去啊!”
“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今天的会面远比预想中的要好很多嘛。”
一句普普通通的话语却让子荛感到背后凉飕飕的,不知为什么,子荛总觉得强哥今天是话中有话。
“强哥,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子荛伸手状似要捶他一拳,不料还没得逞就被徐强强制性的拉到了身旁的座椅上。
“香槟?”
“嗯,可以。”
这样的夜色,还真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偌大的落地窗外面,灯火缭绕,和室内的灯红酒绿交相呼应,那种壮观没有身临其境的人是永远都想像不出来的。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这样的场面在子荛和徐强的人生中并不多见。
尤其是此刻的那种静寂,更让子荛觉得很是不同寻常。
不同于以往的调侃,瞎扯,今天的强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和她说的。
否则也不会单单的把她约在这里。
毕竟在同处于一个屋檐之下,如果是小事情的话,三言两语,什么时候又不能解决呢?
“子荛,不管什么情况永远都不要离开叶哥,这样的承诺你给得起吗?”
如此突兀的一句话很是让子荛摸不着头脑。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她倒是不需要做任何的思索。
“当然。我做得到。不过这对我而言不是一个承诺,而是习惯使然。”
“你记不记得我以前说过,我一生中只有一个父亲。顾镇南虽说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可是我也只是不讨厌他罢了,仅此而已。我们或许有朝一日会成为朋友,可是却绝对不会是父女。”
“是吗?子荛你是这么认为的。”徐强很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你这是什么表情?”
对于强哥的这种质疑子荛不由自主的很是恼火,难道在他心目中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不知感恩的女人吗?
显然徐强也感受到了子荛的不满,不过像要确信什么似的,他再一次的语出惊人:“据我所知女人都是善变的,虽说子荛你真的很是独特可是却也不能脱离这个定律。所以我想奉劝你一句,做不到的事情千万不要轻易的去做承诺,这就相当于给人无限的希望却瞬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