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敏手微微一顿,仔细看着手中这块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铁牌,再看看一脸好笑的男人。他当真这么大方,她说他就给。只是……为什么?
看望
临走之前,芯敏特地交代了虞娘,一定要守好内室,不能让人发现纪染宸的行踪,这才姗姗的退出了凤兰阁。
或许是尚在清晨的空气,一夜没睡的她,略有倦意,却精神尚好。然而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她总不能一直不睡吧!带着虞珠一路来到思兰轩,心中也有了主意。
“管家!”
老者回头,一眼便看见芯敏的身影。“侧妃娘娘,你是来看王爷的?”
芯敏点了点头,他不是说她出府,要经过他的批准么。“我来看看王爷的伤势,今天可有起色?”
“王爷无大碍,只等贺大夫配的解药。不过薛公子来了,在和王爷聊呢!”管家恭敬道。
薛承琰来了,他消息还真灵通,昨晚才遇刺,今天一大早就跑来,看来他们的关系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管家,这几天我有些睡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新环境的原因。我晚上想在院子里看星星,可否麻烦管家,命人搬张软榻去我那院子。”芯敏淡淡开口,只要不是进房间,也就没什么关系。待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再以更深露重为由,和虞娘将软榻搬进房里。到时候,谁会来关心她院子里的榻放哪儿?晚上,不就有睡觉的地方了了。
“是,侧妃娘娘,我这就去办!”管家立即转身,凭他多年在王府里的经验,这位敏侧妃在他家王爷的心中可绝非一般。敢这么对待王爷的女人,他是从来没见过。且到目前为止,仍旧安然无恙。他怎敢怠慢!
见管家离开,芯敏命了虞珠在外守候,这才踏步入内……
“依我看,刺杀你的,很有可能是皇上派的人。”薛承琰的声音不大,却句句清晰的传进芯敏耳中。
“不是皇上!”独孤玄昊接口,肯定道:“若是他下的手,他还会给我留活路吗?既然下的不是致命的毒药,很有可能就是栽赃嫁祸。要知道这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我与皇上不和。”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皇上心机深沉,却也不排除他来这么一招。或许并不是想杀你,而是给你一个警告,毕竟这事就出在晋王府赈灾的事上。说来也奇怪,你不是什么都不想管的吗?怎么这会儿想起做善人了?”
“这个建议是我给王爷提的,你有意见?”不再听他们聊天,芯敏踏步入内。一双眼眸紧紧盯着薛承琰,看他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独孤玄昊自然是不希望芯敏把注意力集中在别人身上,立即开口道:“你来了多久了?”
“不久,就从你们讨论刺客开始。”芯敏也不避讳,老实答道。
“管家呢,他不是守在外面吗?为什么没人通报?”
“我叫他去帮我抬张软榻,或许是搬了地方,总是睡不好,所以,我想换换地方睡。”
经她这么一提醒,独孤玄昊这才注意到芯敏的精神似乎不济,点了点头。
“王爷,你不担心我把刚刚你们说的话传出去吗?”芯敏淡淡一笑,试探性的问道。
想都不想,独孤玄昊便答道:“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本王相信你。”除此之外,她还很聪明。这么愚蠢的事,她不会去做的。
薛承琰见此情景,扑哧一笑。想不到短短时日,他们的感情倒是进展飞速。他本来以为以芯敏的火爆脾气,是绝对不会出现在独孤玄昊的卧房内的。“看来,我该告辞了,免得打扰你们夫妻俩谈心……”
“等一下!”芯敏见他要走,即刻阻止道:“我来除了看望王爷的伤势,也是来告知王爷,我想出府的。难民之事不宜久拖,我想今日就开始。”
“也好,那敏敏你去办吧!不过让小豆子给你准备辆马车,别一个人出去瞎胡闹。”
只要准她出去,什么事都好办,芯敏急忙点头:“知道了,王爷……”
然而话刚完,却见徐豆气喘吁吁,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王爷,王爷……皇皇上驾到。”
皇上驾到
房内两人瞬间皱起眉头,芯敏倒是微微一惊。独孤玄昊淡淡开口,想让她与薛承琰先行离开。然而还没有退到房门口,一声唱诺,便阻止了他们的脚步。
“草民参见皇上。”薛承琰见此,率先跪地,行跪拜之礼。芯敏站在一旁,没有如薛承琰般跪地,只是微微福身。对于古代这动不动就下跪的礼数,她是学不来的。
“平身!”皇上独孤玄霆目光扫视一周,微微抬手。
芯敏这才抬头,打量起这位只有在电视中才能出现的人物。比起独孤玄昊的容貌,这位皇上确实要差上几分。然而他身上似乎有种淡淡的温和,却是掩藏不住眼中的一丝阴沉,让人不愿接近……
独孤玄霆在对上芯敏那一瞬间的目光微微一愣,随即转头浅浅一笑。
“臣弟有伤在身,不便向皇兄行礼,还请皇兄见谅。”独孤玄昊就像根本没看见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当今皇上,依旧靠在床上,未动半分,冷声道。
“皇弟无须多礼!听闻昨儿个皇弟遇刺,朕特地来看看,皇弟没有大碍吧!”独孤玄霆对他的态度充耳未闻,依旧淡笑春分。
“谢皇兄惦记,臣弟无事。”
“原来,皇弟这里有客?”独孤玄霆将目光落在薛承琰身上,看了半天,却看不出一个究竟。
“臣弟的朋友,听闻臣弟受伤,特来探望。”独孤玄昊淡淡带过,并未理会。
公式化的太极拳,芯敏在旁边看着无语。皇帝是来看动静的,那么他是幕后主使吗?而纪染宸在这中间,又是扮演着怎样一个角色,他是那种甘愿任人驾驭的人吗?他是皇帝一派?想不出个所以然,而这些,也与她无关……
“这位想必就是皇弟新立的侧妃,果然……很像!”独孤玄霆将话顿了一顿,意味深长的说道。
他们不是聊得很好吗,怎么突然吧话题转移到她身上了?很像,很像什么?
独孤玄昊闻言脸色一黯,看着芯敏满脸好奇,竖起耳朵。急忙道:“想来皇兄公务繁忙,也该回宫处理政务了。臣弟不敢耽误皇兄国事,这就恭送皇上。”
“既然如此,那皇弟就好好休息。朕若得空,便再来看皇弟。”独孤玄霆也不留念,既然人家已经赶人,他又何必赖着不走。不过,今天倒有几分意外的收获。
好大的胆子,想不到独孤玄昊敢公然赶皇上离开,而皇上,尽然也不为难。芯敏不仅错愕,他们到底谁是君,谁是臣?
“管家,替本王送皇上!”独孤玄昊冷冷的吩咐,这男人再在这里多呆一刻,还指不定会说出什么话来。对于凌兰的事,他可不想让芯敏知道半分。至少,在没有得到她的心以前,他绝不会让她知道。
“是!”管家立于门外,恭敬道。
“王爷,不如让妾身送……”皇上!
“你留下来,本王有话与你说。”
独孤玄昊冷漠的眼神,彻底阻止了她的好奇。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能与她有关?为何独孤玄昊不让她知道?难道,他以为纸可以包住火?算了,她是迟早会知道的,也不急于这一时。只是他们兄弟的态度,似乎已经到关系拉爆的程度,独孤玄昊更是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一下。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她要加快脚步,在他们的关系爆发以前,趁乱离开!而独孤玄昊背后又有多大的势力,让他敢这般毫无忌惮的与皇上抗衡……
送走皇上之后,三人的目光再次相聚。然而独孤玄昊却未说半句,良久之后,才让她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估计,是怕她去追皇上的轿辇吧……
时机未到
“我觉得你应该把凌兰的事告诉她,从你嘴里说出来,绝对比别人强。昊,这事她迟早都会知道的。”沉默片刻,薛承琰终于淡淡开口。刚刚他看独孤玄霆的眼神,似乎想在这件事上做文章,不可不防。
独孤玄昊轻皱眉头,许久才道:“在她没有爱上我之前,本王不会让她知道的。”以芯敏的性格,绝对会想都不想,离他而去。就算是她走不了,也会将他永远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她没爱上你吗?刚刚我不是看你们还好好的。而且,你们不是已经成亲了?”薛承琰微微吃惊,没想到独孤玄昊并没有搞定芯敏。
独孤玄昊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也是他一直头疼的问题。“新婚之夜她与本王大大出手,每次本王只要一提进她的房间,她就会问本王是手痒了,还是皮痒了……你说她到底心里在想些什么?”
哈哈哈……薛承琰差点笑岔了气,能让冰山王爷吃瘪,这天下恐怕还找不出来第二个。
知道说出来他一定会取笑他,可是,他实在想不出来别的办法。薛承琰这个长期留连于花丛中的花花公子,说不定还能给他出出主意。
看着独孤玄昊的脸越来越黑,薛承琰片刻之后终于停止了笑声。正色道:“昊,你觉不觉得你这位侧妃有点奇怪。既然她不喜欢你,她干嘛要你出手去帮那些难民?不是应该置身事外,与你保持更大的距离吗?难道,她可怜那些穷人?”
“她说要帮本王建立名声。”独孤玄昊冷道。对于这点,他早就想过,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罢了。
“呵!就算你包揽了这次赈灾的所以事情,名声也不见得是你的。你可别忘了,你终究是这汗成王朝的王爷。只怕到最后这功过,也是属于汗成的。”薛承琰有些担心,希望他不是为了宠她,到头来白忙活一场。
独孤玄昊冷冷一笑,缓缓开口:“本王什么时候为他人做过嫁衣!这事本王已经暗中安排,只待敏敏建好房舍,安顿好那些难民,到时候整个汗成都会知道本王此次的功绩。他日就算本王做什么,也有名正言顺的理由。”
“看来你已经安排好了。既然如此,那你遇刺的事是谁做的就不重要了,不如一并推给皇上,这样不是更好。”要是传不去,独孤玄霆将永无翻身之地。
“时机未到!”独孤玄昊摇了摇头,肯定道:“狗急了会跳墙,烂船还有三千钉。现在国难当头,民心不稳,若是这个时候发难,独孤玄霆必然是败。可是你别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