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都饿了,还不赶紧吃!”看着他们舍不得动筷的样子,芯敏心底有着淡淡的辛酸。她以前在家中最过平凡的一顿,想不到他们却那么珍视。
见她率先举筷,其他人微微一怔,也开始大吃特吃起来。白大鹏虽然心疼这一顿的花费,不过看到孩子们如此开心,很快也就释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享受,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打从心底就散发出来的幸福笑容,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珍贵的吗?
“小六,你多吃点,瘦不拉几的怎么长得大?”老三夹了一大块鸡腿,放进这个家里最小孩子的碗里,满眼宠爱。
老四嘴里含着块肥肉,含糊不清的点头:“就是就是!长不大以后就嫁不出去了。”
“姐,你也多吃点。要不是你,咱们还没有这一顿呢!”老二也夹着一大块鸡肉放进她碗里。对于这个大姐,他现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没有明说,但是他们心底却清楚无比。
看着碗里的肉,芯敏只觉得眼底酸涩难耐。这种亲情,她刚到这里来不是已经尝过了吗!为何每次,还是陷入这样的悸动之中。心底不仅暗暗发誓,若等以后安顿下来,她一定要努力赚钱,不让他们再受这种苦。
白衣男子坐在店堂一个偏僻的角落处,并不急于动筷,而是心中有着不解与困惑。以前无论他走到哪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跟随着他,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而现在呢!那些人还是时不时的抬头,男人羡慕,女人含羞。却独独有一个地方,至始至终没有再看他一眼。这种忽视,是从来没有过。
反而是他,有些羡慕那把普通菜色当着美味佳肴的一家人。曾几何时,他的家里有过这种场面。古板的父亲,争强斗狠的兄弟,处处算计与防备的人生。他的家,就是一个偌大的戏园子。每天上演不同的闹剧,一出接一出,乐此不疲……
争一席之地
为什么古代人烟这么稀少,现在芯敏是终于知道了。本以为一座城池是紧连着另一座城池的,没想到这城与城之间,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而他们要到下一个城镇,就必须翻越几座大山,最快要两三天的时间,才能达到。还好他们请的这个马夫长年在外四处奔走,对于这些地形也相当熟悉,时不时有个废弃的房屋或是猎人狩猎的屋子让他们一家不至于露宿在荒郊野外。而这次,马夫成功的找到一处破庙。地方虽然破旧,可好歹也可以遮风避雨呀!只是没想到,早已有人占据。
唉!还真是阴魂不散。芯敏看清庙里之人,不免感叹。然而才刚踏进破庙大门,他们一行人便被人给拦了下来。
“想活命,滚!”
众人被这阵势一凛,不敢在上前半分。芯敏站在最前方,似乎没有看见有人用剑指着她,而是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将整个破庙打量了一番。随即笑道:“敢问姑娘姓甚名谁?”
“我叫什么干你何事?”被她突然一问,拿剑女子微微一顿,不悦的开口。
“这里名叫普度寺!不知姑娘是姓普,名度寺?还是姓普度,名寺?可我怎么看,这堂上的弥勒佛也不像姑娘的亲戚呀?”
女子爆吼一声,这女人有病么?“你在胡扯什么?”
“哦!原来姑娘不叫这名字,我还以为这地方是你家呢!既不是你家,你凭什么赶人?”芯敏嘴角上扬,在酒家的时候就低人一等,难不成在这破庙里还要低人一等?
“敏敏,算了!”白大鹏眼看两人就要杠上,急忙拉住芯敏的衣袖。没错,眼前这三个人正是他们在酒家遇见的那位俊美公子和两个漂亮丫头。还别说他们的气势,就是这丫头两人各手持一柄利剑,也知道不是好惹的人物。更别说那个一直坐在一旁,手持折扇的男子。光是对上他的眼神,他就浑身打颤。
芯敏轻轻甩开白大鹏的手,将目光移到几个孩子身上。山里夜晚更深露重,即便是他们几个大人受得了,孩子们受得了么?穷人,是没有生病的权力的。若是谁病了,那她就真的只有卖身青楼了。转过头来,她肯定道:“爹,今天这地方,我还争定了!”
“不知死活的臭丫头!”女子一听,顿时气冲脑门,手上的剑想也不想直刺而来。
切,搞偷袭!这死女人还没见过真正的偷袭是怎么回事吧!想她当初可是跆拳道六段,柔道八段的顶级高手,会怕她。芯敏敏捷的偏头,身子一滑,整个人从女子的腋下穿梭过去。再来一个旋踢腿,落地蹲身,紧接着伏地横扫而出……只听哐当一声,女子跌倒在地。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眨不开眼,却又完美得无懈可击。不止他们这边,此刻连一直坐在一旁,不动声色的白衣男子,都微微一惊,收敛住了那惯有的笑容。这女人,难怪这么狂,原来她会武功。这真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吗?鬼才相信!
而站在一旁的另一个女子,怎会看同伙受辱,提剑就要冲上来。却被男子一口喝住,这才就此作罢!
“大姐,你好厉害!”几个孩子顿时欢呼起来,冲上来把她围住,眼神无比崇拜。
芯敏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巧笑道:“大姐再厉害,也是个女人。以后有空大姐会教你们拳脚,这样咱们家就不会被别人欺负了。”
“好!”
……
终于争得一席之地,芯敏心底愉悦舒畅。以前她学这些,除了强身健体以外,完全是被老爸给逼的。现在想想,也许一切都是天意……
惹祸上身
“希望你别后悔!”
经过白衣男子的身旁,突然听到他嘴里传出来的话。声音很清,却字字清晰的传进她耳朵里。而当她转头的时候,却见他仍旧坐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嘴角未动半分。难道,她耳朵出问题了吗?
来到一大堆枯草面前,看着男子屁股下面垫着的白布,想来他是极爱干净,所以这地方才没有被占据。平铺整理好,才让娘和弟妹们躺上去休息。而自己,却是安静的坐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公子,鸡烤好了!”男子身旁的侍女,不知何时拿来一只焦黄榨油的鸡,递到男子面前,男子轻手接过。
而他们这边,在啃完干涩的馒头之后,所有的目光,还是忍不住齐齐的转向到那只鸡身上。
“大姐,我……”老四咽了咽口水,不好意思的开口。
老二当然看出来了,插嘴道:“你小子还没吃饱吗?不要什么事都找大姐。”
被这么一训,老四急忙低头,无助的看着她。
“快睡吧!咱们人穷志不穷。相信大姐,以后,大姐会让你们过好日子的。”不是她不想出去打猎,而是这破庙里可不止他们几个人。万一她离开了,发生什么,那到时候,只怕她是哭都哭不出来。
老四闻言,乖乖的躺了回去,也不在留恋那只鸡。倒是一旁坐着的男子,听到此话竟然起身,将那只完整的鸡递到了她的面前。
“谢谢这位公子,我们不需要!”芯敏想都未想,直接拒绝。
男子嘴角仍旧扬起好看的幅度,轻道:“我不是给你的,是给他们的。”
“你给了我们,你吃什么?”
男子斜眼一瞥,射向那两个还在呆愣中的女子。“去多打两只来。”
“可是公子……”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女子有些为难,却还是急忙转身离去。
芯敏见他一直拿着,也不好意思推却,转手接过交给老二。“分给他们吃吧!”
“大姐!”老二心底疑惑,眼中更多的是防备。
芯敏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既然他主动示好,那就表示接下来也不会再找麻烦。“放心,我们只是贫民百姓,就算这位公子想怎么样,对象也不是咱们。”
“姑娘说话都这么直接吗?”男子嗤笑出声,如果刚刚他没看错,这个女子比在场任何人防他都防得厉害。
“难不成公子喜欢我说你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呵呵,看来你不止直接,还很大胆!”有趣,他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有趣的女人。
芯敏嘴角一裂,杏眼微弯。“公子似乎少说了一样,不仅如此,小女子脸皮还很厚。谢公子夸奖!”
“哈哈哈……”男子大笑出声,原本一直维持的美好形象荡然无存。
他们现在算是化敌为友了吗?芯敏心底抹过一丝淡笑。这男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若成为敌人,还不如成为朋友。然而这想法刚刚才冒出来,她就有些后悔。
只听见外面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还来不及看清,便有人吼道:“给我围起来!纪染宸,你今天是插翅也难逃。”
男子眉心顿时一凛,收敛住笑容,奔了出去。
而芯敏这边,终于明白了他那句‘希望你别后悔’是什么意思!原来,他不是想独占破庙,而是惹祸上身,怕连累他们呀!
这个该死的男人,为什么不说清楚,这不是让他们一家老小都陪葬吗?不知道现在装作不认识这三个人,还来不来得及……
拖延时间
事情突然的变化,让芯敏措手不及。为保证安全,她只得叫醒所有的人。而破庙本身就已经残破不堪,根本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最后芯敏决定,将他们移置弥勒佛身后。如果有人放暗箭,至少可以躲上片刻,不至于受伤。待一切安排妥当,她才猫着腰身,一步一步小心的向门口移去。当然,她也只是躲在门栏处偷看外面的情景。对于这种情况,她更热衷于当观众。
穿过白衣男子的背心,芯敏直射外面的情况。庙前足足站着二三十个黑衣劲装男子,手提大刀,杀气凛凛。只一眼,便让芯敏想到两个字——杀手!
为首的黑衣男子率先站出来,冷声喝道:“纪染宸,你最好把地图交出来,我还可以留你个全尸。”
“就凭你!你以为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会带在身上。”纪染宸仍旧挂着惯有的笑容,对于眼前的人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仿佛现在占优势的人是他,对方才是弱势。
黑衣首领似乎被这句挑衅的话给激怒了,骤然提刀。“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兄弟们,杀!”
“等,等一下!”清脆柔和的声音突然从后方响起,众人停止动作,齐刷刷的看过来。就连纪染宸高傲不羁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