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看着谢临舟的脸,把心一横,决定赌上一赌,面上微笑着说“听说楚州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倘若有人主动作伴,沈虞自然也是敢去的。”停了一会,又说“明日我就回去了,还望公子想明白沈虞的话,”说完,将身上的衣服取下来,双手呈上,“天气转凉,还望公子披上衣服再走。”
沈虞说完,转身回去,带着墨棋回到谢氏给自己备下的房间去了,谢临舟抱着古琴,往自己的房子走着,边走边想着沈虞的话,联想到之前自己的话,突然心头一喜,这不就是答应了么。抱着琴就往母亲待客的外堂走去。
此时谢氏一个人坐在外堂,也不知道想着什么,一动不动,谢临舟进来的时候,就见母亲坐着,忙过去问“许先生可有什么事?”谢氏这才发现谢临舟进来,忙问“怎么找到这来了?有什么事“
谢临舟将琴放下,微微一笑,也没开口,谢氏又说“那你过来,这是……”
谢临舟想了想才说“还是想母亲什么时候到沈家去提亲”
“什么?”
谢临舟听着谢氏的声调,忙安抚说“就是孩儿想明年大比之后,出去走走,还是趁着之前,将亲事定了,路上多些人总是好的。”
谢氏笑着说道“看样子,沈姑娘自己是不会反对的,这个事儿还得从长计议才是,不然第一次去,人家给驳回来的话,就难办了。”谢临舟看着窗外墙角的芭蕉,从房檐落下来的雨水滴答滴答的顺着蕉叶淌到地上,明日一定比今日更绿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桃春
沈虞躺在床上,是睡不着的,耳边传来虫鸣声,高高低低的,心里说不出的不踏实,什么事情都是这样,总觉得没定论的时候,什么都是未知,母亲不会阻拦,祖母也不会吧,那父亲那边,可真说不好,至于陆言昭,沈虞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冲夜空笑了笑,这半年,若是订了亲,他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敢公然去挑起礼教上的事端吧,自己还真没好到他陆言昭非娶不可的程度。
早晨醒来的时候,墨棋已将洗脸水准备好了,沈虞洗漱完毕,穿回自己的衣衫,跟着丫头到前面谢夫人处用了早饭,谢临舟是不会和自己一处吃的,谢夫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忙着夹菜,冲沈虞一直在笑,沈虞的脸都红了,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谢氏笑道“可是昨儿夜里没睡好?”
沈虞忙说,“就是有些择席的毛病,”谢氏又道“恩,这个还得慢慢的适应了也就无事了,你再吃些,免得路上饿着”
沈虞只好又吃了一些,才将筷子放下,几个人吃过早饭,就坐上谢家早准备好的车回去了。
谢氏看着沈虞出了院子,上了车,才转身回来,就碰见自己的儿子在院中来回的踱步,想了想走过去说“怎么早晨没过来?是不是不好意思?”
谢临舟没回谢氏的话,谢氏见儿子没说话,估计是有些害羞,就说道“这个月过后,娘就先去探探口气,免得你心里着急”谢临舟听了,羞涩的一笑,谢氏带着儿子往回走“过去吃些东西,空着肚子也读不进去书的”
将近中午,才到了沈家,沈虞在大门处下的车,给了谢家家仆赏钱,就由墨棋扶着往里面走,刚进了大门,丫头小厮们都停下手里的活计,低下头来,沈虞也不多看,偶然撇见有个人衣服的颜色不太一样,住足一看,是傅渐奕,只见他站在人群外面,见了沈虞也没行礼,直到沈虞盯着他了,这才弯下腰来,再站起来的时候,也是看着沈虞的。
几日不见,这傅渐奕身上没了初来时候那股子气息,怎么说呢,比当时腰挺得直了些,身上的衣衫也早换了,长长的头发垂在肩上,只微笑的目视着沈虞。
沈虞转过头,往后面走去,先到了余氏处,余氏还抱怨“你出了门啊,都能招场大雨下来,还被搁在谢家,”
沈虞忙说“谢夫人待我是极好的,女儿就当到亲戚家做客了还不成么?况且他家就谢夫人并谢公子俩人 ,谢公子又是哥哥的好友,这个都是熟人的,不算别人家呢”
余氏点了点沈虞的额角,后面就没说什么了,起身欲望外走,沈虞忙问“母亲做什么去?”
余氏扶着桌子,“去看桃春,这月份越来越大,还不到生的时候,总是不踏实。”沈虞听了,也走到母亲身边说“那我也要去。”余氏想了想,带着沈虞就到桃春歇息的小跨院去了。
“娘对桃春还真是好,总送东西过去不说,还亲自过去看她,何苦来哉”
余氏看着女儿,缓缓说道“你呀,娘首先是沈家的主母,这主母不光是管着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主要的就是子嗣上,你父亲只有你俩个哥哥,其余一个都没有,同别人比,算少的了,你还记得衡阳那些人家,谁家出个门不是好几个小少爷的,先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的,都是一样,都是沈家的人,你以后成亲了,也要以夫家为重。”沈虞听了没说话,暗想,那要是孙姨娘那样的,也要对待这么好么?不见得吧。
余氏待桃春还真是好,单找个小跨院出来,专门的丫头婆子伺候着,看丫头婆子的穿着打扮,就知道这院的主子过的好不好。桃春的丫头,穿的都不赖,沈虞拉了拉余氏的衣袖“母亲,这院子可没少花钱吧”
余氏也小声的说道“这里面可都是你父亲的钱,”沈虞又悄悄的说“父亲还真舍得”余氏撇撇嘴什么都没说。母女俩还没到院子,刚到院外的长廊,小丫头们就迎上来了,一面给余氏和沈虞见礼,一面往里面通报。等余氏她们到院中的时候,桃春都恭候在那了。
几个人进了屋子,沈虞打量着桃春的模样,这么久了,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现在看来与一般妇人怀孕别无二样,小腹隆起,行动起来都是慢慢的,生怕有什么闪失,从远看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动人之处,等近了,看清楚桃春的样子了,别的都还一般,唯独那眼睛,眉梢都含着风情,若是看男人,媚眼如丝。谁受得了这个。沈虞知道这样风情女子的厉害,难怪没有几次,沈老爷就栽了,还冒着主母生气,老夫人发火的危险,硬是把桃春安顿下来,还要抬成姨娘。
桃春给余氏并沈虞见礼,余氏忙命人扶起来,找个小圆凳坐好,小丫头端上茶来,桃春将点心往沈虞面前送了一送,“这个是外面街上买的,比不得家中,也有些味道,姑娘万别嫌弃了”沈虞笑了笑,转头对余氏说“娘,可看出来我还是小孩子呢,桃春先拿东西给我吃呢”余氏笑道“可别给她吃的,自小就爱吃甜的,说了多少回都管不过来,还是都收起来吧。”桃春笑着让丫头们把东西拿下去了,余氏又开口说“你都这个身形了,还见什么礼,我不是说过,早都免了么”
桃春笑道“这些是不敢废的,反正现在还能四下走动走动。”余氏又问“怎么,还四处走走?”桃春答道“也不远,就是这边,”余氏又道“这个妥当的丫头扶着,若是累了还得歇歇才是”
又问桃春的大丫头们,主子都出的什么,每日几次,胃口如何,听完又说“你这时候就吃这么多,是不行的,当初我怀着胤儿的时候,可没吃这么多,第一胎,生的时候有你受的,可别让小厨房再变着花样做东西出来了。”
桃春听了,忙吩咐下去,还是少吃为益,余氏又问道“老爷可还经常过来?”桃春只点了点头,身边有个小丫头悄声说道“前几日,老爷到时总去孙姨娘那边的。”余氏听了,有些不高兴了,暗想,老爷也是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去孙姨娘那边,这孙姨娘的手伸到可真长啊,又转头对桃春说“我找了几个京中的婆子,早早的备下来,都是有经验的,女人越要生了,就越心慌,你现在得稳住气,别让人三下两下的就乱了心,到时候吃苦的可是你自己”
桃春听着,知道余氏说的是什么意思,忙点着头,余氏又看了看别的东西,都还稳妥,这才放心的回去,桃春要送到院外,余氏拦住了,拉着桃春小声的说道“你这院子里的丫头都你自己管,可要上些心,这里面有几个不安分的,怎么的也得在生之前弄出去,免得真出了什么事情可麻烦。“桃春忙点头应着,将余氏和沈虞又送出去好远。
沈虞扶着母亲,俩人走的也不快,沈虞问“娘,你怎么知道有几个小丫头不安分呢?”
余氏叹了口气,“这些都是经验教训,不然你当姓孙的怎么当上的姨娘?还不是钻了空子。现如今定是有人给她来回的跟老爷传话,这才又勾搭上的,这可不行,一来二去的,桃春就是生了之后,还得做月子,这可就不好办了吧”
沈虞明白娘的意思,也就没说什么,若桃春做月子,这段日子,老爷就去找人败火,身边没人可不行,余氏也不能总出一招,还不是去找孙姨娘,这孙姨娘跟了沈老爷这么多年,也是有些手段,不然也不能养出几个心腹来。
沈虞回到自己屋中,躺在床上,现在哥哥的婚事还没提,等提了哥哥的,再提自己的,怎么的也得过年的时候了,说不好这段日子有什么变故,唉,找到了能嫁的人,也挺发愁的,沈虞虽然觉得陆言昭不足为惧,可还是心里没底,总要安稳了才行。得想个什么法子呢,自己提了,那沈老爷能将自己勒死,这个可是伤风败俗的事情,万万别让人看出什么马脚。怎么办呢。
绾浓端着燕窝过来,见姑娘倒在床上,以为是睡着了,小心的过去,拉起被子来给沈虞盖上,沈虞将被子一掀,把绾浓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姑娘睡着了呢,正给姑娘盖被子。”沈虞摆摆手,看着绾浓,这个丫头是最有主意的,想了想,招招手绾浓凑过去,沈虞在她耳边低声的说“你可知道有什么好办法心想事成的?”
绾浓看着自己家姑娘,“要快的办法还是慢的?”沈虞心想,刚夸完你心思多,“当然是快的,那慢的有什么用”绾浓小声的说“姑娘有所不知,这快的见效快,就是不持久,那慢的也有慢的好处,慢是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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