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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流月可丝毫都没有客气,这还病着呢,就让人弹了快一个时辰,瞅瞅这指头都破了,啧啧,这定南王果然不是什么好鸟,陌漓好不容易给养出来的二两肉这回落到定南王手里也还得掉下去。
陌漓抬头瞧着那定南王,那姿势都做了这么久了也不见换,身边的水果都吃光了,他也不嫌甜的慌。
陌漓喝酒喝的都恶心了,这酒再好对陌漓这等只喜欢竹叶青对女儿红完全不感兴趣的人来说,也是一种折磨啊!
这厢的陌漓心中正是郁闷,那边的定南王却神态悠闲,忽见他眸色一亮,陌漓也本能的顺着他的方向望去。
门口来了两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年,左边一人身着蓝色长衫,另一人倒是穿着牙白色的锦袍,两人都是书生打扮,蓝袍少年样貌脱俗,眉宇之间净是睿智之气,身材比旁边的少略高一点。
梦魇楼
嗯?陌漓突然觉得这个人特别熟悉啊,这脸庞怎么跟柳寄悠有些相像呢?不过气质就差多了,柳寄悠那泼皮无赖的个性还真是让人无语的很。
流月的脸色一暗,那锦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他弟弟曾峯尧,那个他口中才华横溢的秀才,那个他不忍心去抹黑的未来国之栋梁。
曾峯尧见流月在这儿,微微有些发愣,最后却假装看不见跟在那少年的身后,别开头,从流月身边的时候可以低下了头。
那蓝衣少年不卑不亢,走路洒脱自然,见到定南王也只是拱了拱手,没有多余的动作,连一句给王爷请安都未曾说出口。定南王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对这种情景好似已经习惯。
这样瞧来,这公子倒是真的厉害,能把定南王都收服的服服帖帖。
“今日清风流月都在本王这儿,本王甚是高兴。来,清风,本王给你介绍。“
陌漓的眸子微微眯着,大量着对面的年轻公子,没想到,这清风公子,竟然只是一个少年郎。
定南王指指陌漓,介绍道:“这位你猜猜是谁,若是猜对了,本王重重有赏。”
清风邪魅一笑,走到陌漓面前,转了一圈,靠近他的身边轻嗅,最后又回到定南王的身边,道:“这位,莫不就是闻名天下的阎王哭-陌漓?”
定南王笑了,冷漠的脸上硬是撤出笑容,真的很难看。
清风知道自己答对了,也不得意,脸上始终维持着的那恰如其分的微笑,不谄媚,不疏离。
“这阎王哭在此,那倾城笑呢?王爷这是打算与梦魇楼为敌了?”
定南王怔了一下,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双列冷的眸子在陌漓身上来回的扫视,眉头轻蹙。
“那倾城笑是梦魇楼的楼主,王爷难道不知?”
清风随意的蹲在流月的面前,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拨了两下,然后单手竟然弹了一个调子。流月略带戒备,听着曲子,有些熟悉,愕然想起来,上次柳寄悠给他的曲谱,跟着有一点类似。
“流月公子可曾听过类似的曲子?“
流月顿了一下,摇头,清风也不为难,站起身来,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那一瞬间,流月看见了他眼中浓浓的失望。
“本王无意与陌先生为敌,先前未知陌先生的身份,还请陌先生见谅。“
陌漓真想骂娘啊,这不是不知道他的身份,是不知他师姐的身份吧,孬种,听见梦魇楼就吓成这个德行。
“好说,好说,既然咱们都说清楚了,那我就带流月走了,都在您这儿喝半天了,困了。流月,扶我回去睡觉,这天怪凉的,你得把被窝给我暖热咯。“
陌漓说话很是暧昧,一手搭在流月的肩膀上,一手捞起流月的琴,带着人就准备离开。
“陌先生且留步。”
两人尚未走多远,曾峯尧就开口了,陌漓扭头,皱着眉头看着他,本就没有好感,现在见他与定南王在一起,更觉得恶心。
他们是一伙的
流月的身子有些发颤,脸色比当日中毒还白,陌漓见他这摸样,暗骂一句没种,身子板却不自觉的挺直,护着流月。
“你想拦我?“
那口气中的不屑让曾峯尧有些挂不住,扭头看看清风,清风只是喝茶,眼神不舍得给曾峯尧留一个。
“我想跟我哥哥说话。“
“你说啊……“
陌漓搭在流月肩膀上的手改揽住他的腰,流月的身子僵硬,定南王和曾峯尧的脸色就精彩了。
“我想单独说。“
“那可不行,爷花了几万两包了整个月的人,那是你说见就给你见的?你说是不是?亲亲。”
流月脸色燥红,明知现在陌漓是想要帮他,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听听峯尧想说什么。几日未见,他没有往日的神采,显得落寞了。
曾峯尧略带祈求的眼神是流月这辈子最难以拒绝的。
陌漓心中直叹气,暗道这清风公子好谋划,知道强留他必定不妥,所以用这个少年赖留。
“哥哥……”
曾峯尧又是一句。
“你叫魂呢?”
“陌先生,你别这样。“
陌漓真的很想丢下这流月自己走,但是想想那定南王的手段,料定他自己若是走了,流月又得送了半条命。这左右都为难。
最后,心一横,道:“去吧去吧,我在这等着。”
曾峯尧拉着流月就走。
这厢陌漓的气都没有叹完,那厢流月就回来了。
陌漓一瞧这阵势,心中就知道不好了,清风公子的计谋怕是得逞了,不然为何着曾峯尧的脸色这么好,流月的脸色这般差。
“既然王爷如此盛情相邀,那流月哪有不识抬举之理。”
流月的一句,让另外的三个人笑逐颜开。
“流月亲亲留下,那我也留好了,王爷,还劳烦你给我们安排个房间,这都后半夜了,有些乏了。”
陌漓的一席话,似乎在众人的意料之中,定南王命下人带着两人下去,下人将两个人给送到客房,客气的关上门,下去了。
“你生病生傻了是不是?没看见那些人摆明的算计我们?咱们两个是兔子,那是一群狼,会把我们吃的渣都不剩,你说你,你好歹回去跟倾城交代一声,到时候你要死要活我都不拦着你,你现在要我怎么办?要我怎么办?”
陌漓胸口有口气啊,冲着流月就撒了出来,流月自己呆坐着,默默的望着窗外,也不说话。
“真傻了你?”
陌漓抬手就搭上了流月的脉,见他脉象平稳,这才又收了手。
“峯尧说,若是我不留下,那定南王就要去了他的秀才名号。”
“啊?”
“不能因为我让……”
“他们是一伙的,一伙儿的……”
陌漓仰天长啸的,那曾峯尧哪有被胁迫的样子,他瞧着他自愿的很,就差没对定南王摇尾乞怜了。
“他不会……”
流月反驳,目光坚定。
陌漓被气的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敢情他这是想着他编排他弟弟的不是了,好,算他自找的。
陌漓翻身上床,靴子随意一脱,拉着被子就睡觉。
流月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安静的坐在烛台前,看着陌漓的背影,苦笑,沉默着……
真的要反?
夜已深,定南王的书房,烛火通亮。气氛比方才却要沉重的多。
清风公子坐的随意,双手掩着嘴巴,打了一个哈欠。曾峯尧在书案对面,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对面的定南王。
定南王的心情显然不好,这会儿沉着脸,全然没有刚才的热络。
“王爷舍不得?”
清风说的这是流月,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纠葛他也大略知道一些,那话语之中的讽刺之意很是明显,定南王抬头,想发火,却又被他的淡然的眼神压制住。
“人家的哥哥人家都舍得,倒是你一个外人舍不得了,好笑!”
这话说的曾峯尧和定南王的脸色一阵苍白。定南王是敢怒不能言,那曾峯尧是连发怒的资格都没有。定南王早知道陌漓的身份不简单,也很清楚他跟梦魇楼的关系。
对那个江湖的神秘组织梦魇楼,多数人是害怕的,若是被他盯上,那就如同夜夜在梦魇中一般。可定南王不怕,多年来一直苦无机会接触到梦魇楼的人,这次意外抓到了陌漓,断没有轻易放走的道理。这也才有曾峯尧留下陌漓的这一幕。
“若是那陌漓真喜欢他,我们怎么办?”
定南王蹙眉,显然对流月还是有些眷恋的。
“一个男宠罢了,若那陌漓是真的喜欢,王爷最好连那流月的卖身契一块双手奉上,我就怕他不喜欢却强说喜欢,那王爷连送礼的余地都没有。”
清风说话毒,不留情面,也丝毫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那双眸子温润如玉,做事的手段却异常的狠辣,当断则断,当舍则舍,丝毫都不留恋。
“那人当真是陌漓?”
定南王还是有些不确定。那陌漓十年前成名,也未曾有人说过那陌漓少年成名,怎么见着的人这般年轻?
“王爷若不相信,草民也无话可说,我累了,告辞。”
清风起身就走,定南王伸手就拦。
曾峯尧看的有些心惊,却也插不上嘴。
“你越来越放肆了。”
定南王几乎是咬牙切齿,没人敢藐视他的权威,谁都不行。
清风抬眸,那表情像是讽刺定南王一般。
“不是我放肆,是王爷越来越优柔寡断了。小小的男宠跟那皇位相比,孰轻孰重,王爷自己应该能分得清楚。“
清风甩开定南王的手,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曾峯尧一下子愣住,心中来回的琢磨清风的话,暗自心惊,这定南王,是真的要反了,那自己呢?岂不是……
“你听到了什么?“
定南王阴狠的表情让曾峯尧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管你听到了什么,最好都给我忘得一干二净,不然……“
“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
曾峯尧摇头,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定南王盯着他看了许久,这才转身。
“你这些日子就住在这儿吧,多陪陪你哥哥,书院我会请人替你请假。”
说完话,定南王大步离开。
曾峯尧确定他真的走了之后才敢吐一口气,伸手擦擦自己额头的汗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