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算了,皇亲贵胄与他何干?
斗不斗的过,那要斗了才知道
吃过晌午饭,大街小巷的铜锣声就框框框的响了起来。
秦正稳应该是已经被抓到了,下午要开堂过审了,不经意又想起那孟竹旸嘴角得意的笑容,那人,单纯的有些可笑了。
没经历生死,没有见过挫折的人,大抵都能笑的那么开怀。像她这样的人,怎么都学不会,将温暖放在眼睛里。
二十一岁了,人老了,心也老了。
“爷,开审了。“
冷颜的出现总是这么无声无息。
“我就不去了,你替我去看看,我一会去看看流月,那天帮了我的大忙,现在都还没谢过人家呢。“
“是。“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这人,越来越来无影去无踪了。
流月住的地方应该离她的地方不远。没走多长时间,就看见清月两个字。
这清月房,应该就是流月的地方。
门口站着一个暖香阁的龟×公,看见柳寄悠过来,伸手就要拦住。
“月公子昨天累了,现在还未起。”
柳寄悠一怔,流月,昨天接客了?
“若月公子醒过来,告诉公子倾城来过。”
“倾城姑娘进来了吧!“
稍显虚弱的声音从门内传来,龟×公脸色微变,对柳寄悠也不再阻拦,推开门请他进去。
流月还躺在床上,如墨般漆黑的长发散落在玉枕之上,脸色微红,双眼紧闭,眉头微蹙,嘴唇也十分苍白。
“流月……“
柳寄悠快步走了过去,伸手附上流月的额头,火烧般的温度让柳寄悠本能的收回了手。
“寄悠“
近乎无声的应了一声,流月想要起身,却无力坐起来。
“你别动,我让红姨请大夫。”
“别,这病,过两天自己就好了。你别……”
“现在我说了算。”
柳寄悠推开门,红姨已经站在了门外。想必那龟×公看见柳寄悠进去便去通知红姨了。
“去请大夫,不管多少银子,都算我的,快去。”
“姑娘”
红姨明显迟疑了一下,柳寄悠冷冷的看着她。
“定南王交代了,谁都不许给月公子请大夫,若是,若是……”
“是吗?若是我执意要请呢?”
“那就关了我们暖香阁。”
“一个暖香阁罢了,红姨,你还怕了那定南王?”
柳寄悠的表情云淡风轻,不曾动怒,却还是让对面的红姨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红姨这就去请,姑娘等着。“
红姨转身带着门口的人快步走了出去了
“寄悠,我们斗不过定南王。“
流月不知道何时已经坐了起来,被褥只搭到了腰际,一道道的血痕狰狞的印在他白皙的上身上,刺的柳寄悠一阵眼疼。
初次见面时,那般风姿绰绰的男子,一夜之间,竟然成了这副模样。
“斗不斗得过,那要斗了才知道。“
柳寄悠伸手给流月到了一杯茶,端到了流月的面前。
“不问我怎么惹了他?“
流月伸手接过,轻抿了一口,孱弱的倚在床边上,不想动弹。
“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
接过他的茶杯,放在桌子上,拿出手帕,在冷水洗了洗,迭好,放在流月的额头上。
“定南王想接我入府,可我不愿意。“
流月看了一眼柳寄悠,忽地又转开了眼神。
不愿
“你也觉得我矫情是不?可我就是不愿意,我有自己的打算,做这一行,最多不过到我二十三四岁,那时候人老珠黄,红姨自然会让我赎身,以后的几十年,我都是自由身,可以跟我喜欢的人一起生活,哪怕是种田,也是我自己想要的日子。我已经二十二了,最多两年,我就能走了。”
流月顿了顿,眼睛之中的希望,深深的刺痛了柳寄悠的心。
“可是,进了定南王府就不一样,就算以后失宠了,我也出不了那王府的高墙,我会被困死在王府之中,终生,都见不着我想见的人。”
“知道为什么见你第一面为什么愣住了吗?因为你极像那个人,只要浅浅的微笑,眼睛就会变成月牙的形状,再过一年,他长大了,我也可以赎身了。“
流月笑的十分温暖,好像,那个他朝思梦想的人,就在他的面前,随时能看见,随时能触摸到。
“姑娘,大夫来了。“
门外的红姨敲门,柳寄悠起身去开门。
年过花甲的大夫看见床上的流月气若游丝,惶恐的跑过去,伸手给流月号脉。沉默了许久,才悠悠的开口。
“这位公子身子太虚,身子发热是因为这伤口有些感染的先兆,我这就开几幅药,三日之内,定能下地行走。“
大夫起身开药方。
“公子莫怪老夫直言,公子的身子已经容不得公子做这一行,若想保命,还是早早远走的好,若执意要做,我家有祖传羊脂白玉一套,每日浸在凉水十二时辰,然后取出置于后庭,可稍稍延迟病情。“
大夫已经将药方写好,递给了柳寄悠,柳寄悠看过之后,递给了红姨。
“先生好意在下心领了。“
流月无力的浅笑。
“红姨,送大夫回去吧,把那套玉带回来,送到梨园小轩。“
“姑娘……“
红姨愣住了。赶紧命人送的大夫出去,关上了门。
“从今日起,月公子不在暖香阁挂牌。“
柳寄悠拿掉流月额头的手帕,在冷水中洗了一遍,随即又放在了流月的额头上。
“姑娘,这月公子是定南王放咱们这的,咱们没有处置月公子的权利啊,红姨知道姑娘心疼的月公子,可是这红姨也帮不上忙啊。“
“放在这的?”
柳寄悠的眸色一暗。
“是,几年前定南王送月公子过来,把月公子卖身契给了我,但是,并未给我权利转让,只是寄放,说是最后还要取走的。”
“原来,送我来着的,也是他?”
流月凄苦的笑了一下。
“那就把月公子送到梨园小轩吧,若是定南王问起了,就让他去梨园小轩找倾城,到时候,倾城自然会给他一个交代。“
红姨唰的一声又跪在了地上了。
这边的流月震惊的看着两个人。
“姑娘,那是王爷,就算当不成皇上,可是终究是王爷,若是执意跟他斗,到时候,整个江南都不会有我们的容身处,姑娘三思。“
不愿触及的过往
柳寄悠冷脸,坐在房间的躺椅上,丝毫没有让红姨起身的意思。
“寄悠,没有必要为了我……“
“我不是为你,是为了那个笑起来跟我一眼会成月牙眼睛的孩子。“
柳寄悠的目光悠远,许久之后,才又缓缓开口。
“红姨,你可知道,定南王的亲生父亲,是谁?“
红姨和流月同时看向柳寄悠,柳寄悠倒不急,到了一杯茶,一口喝尽,才缓缓开口。
“是汉王,朱高熙!“
红姨随即愣在了地上,许久之后才应声。
“姑娘,红姨明白。“
“起来吧,准备准备,给月公子搬家吧。“
红姨退下,可那媚眼之中,却有着一丝恨意,一闪而逝,再不出现。
×
红姨的办事效率极好,旁晚不到,这流月这已经住到了柳寄悠的梨园小轩,此刻服了药,正在厢房之中睡觉。
柳寄悠坐在大厅里,拿着下午从那大夫哪里拿过来的这一套羊脂玉发呆。
“冷颜,你说是不是被骗了?一千两银子就换来了这几根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羊脂玉,我数数,一根,两根,……不是几根,是几十跟。比我想的还多呢。”
柳寄悠拿起一根,放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这东西。这一针大抵有一寸长,这要是扎进去,指不定疼成什么样呢。
“算了,还是试试吧,不行再找那大夫。”
明知道身后的人不一定会出声,可是还是忍不住跟他啰嗦。
“那秦正稳怎么样了?”
“收押,明日再审。”
柳寄悠顿了一下,若有所思。
“伸冤的人太多。”
冷颜解释。依旧是一张木头脸,毫无表情。
“看来秦正稳这次是死定了。还好不是独子,否则死了就是断子绝孙了。”
柳寄悠将那几十根玉统统倒进了凉水里,哗啦一声全沉了底。
“十二个时辰以后记得提醒我,那大夫说时间长了效果也不好。”
拍拍手,算是大功告成,转身坐在椅子上,晃了起来。
“爷”
冷颜难得主动开口。初见的时候,柳寄悠是男装,那个时候,冷颜就一直叫他爷,到现在,换成女装这么久了,也不见他改口。
“想问我为什么对流月好?”
冷颜不说话,点了点头。
“因为流月和小时候我一样,无可奈何,身不由己,但是他比我好,他还有希望。”
柳寄悠闭着眼睛,躺在躺椅上,有些发困。她这人,就是懒散惯了。
“爷的小时候,是怎么的?”
冷颜站在窗口前,替柳寄悠遮了一点光线。
柳寄悠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冷颜,发现他有些发窘的脸,才微微的笑了起来。
“我七岁死了娘,八岁又死了爹,后来就被卖到窑子里,不过,倒也算平稳的长大了,冷颜,你呢?你的小时候是怎么样的?”
冷颜顿了顿,专注的看着柳寄悠,许久才轻轻说了一句。
“记不起来了。”
“记不起来了也好,省的烦心。”
柳寄悠近乎呢喃了,困意上来了什么都挡不住了。
对峙公堂
一觉醒来,已经是日晒三竿了,柳寄悠自嘲的一笑,她最近,是越来越能睡了。
伸手看看自己的手指,指甲上淡红色的血印,已经慢慢扩散了。
算算日子,居然已经出来了十多天了,不知道她那不靠谱的师傅,能不能想起来给她送药。
“爷,流月公子要出门。”
冷颜的声音在她清醒之后响起,这个人,总是能看的出来她是迷糊的还是清醒的。
“出就出吧,你跟着他,别晕倒在路上回不来了。”
柳寄悠还在看自己的手指,细细的观察指甲上的红色,这样的速度,应该还能再坚持二十天,最多二十天。
“今天审秦正稳。”
“对啊,你去吧,回来早的话就去府衙接我吧。“
“恩。“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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