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寒呆了呆,有些懵:“你在开玩笑?“
陆恋童摇头:“我从不开玩笑。慕子寒,没有人比我更痛恨这个国家。陆家几乎每隔几十年都会造一次反。我是造反最多的当家人,从韩德志跪在地上求我帮助你称霸黑道的时候,我就一直想着和你做今天的这个交易。”他微微勾起唇,两颊微露深浅不一的酒窝,他看起来最多不过十九岁。应该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可是他确确实实已经三十五岁的了。一个三十五岁的老男人,拥有一张永远不会衰老的少年容貌。
没有人知道,陆恋童曾经有多么痛恨自己这副人不人妖不妖的怪模样。他的姘妇已经开始长皱纹了,可是他的容貌永远停在了十九岁。
他痛恨这个国家,痛恨陆家,痛恨那个道貌岸然的国家元首!
“韩德志与你的母亲都是陆家养在外面的棋子,像他们这样孤儿身份的人有很多都会被陆家看中,然后培养成为各行和业的翘楚。何夕颜当初被韩德志送给那个高官的理由不是韩德志想往上爬,而是国家需要她去接近那个高官,最后那个高官倒台了,不久他身后的家族也毁了。而韩德志在娶了宋家大小姐后,宋家也慢慢瓦解,到最后被连根拔起。慕子寒,这就是当年你父母情变的真相。”
陆恋童的声音是冷酷的,带着旁观者的冷漠与冷嘲:“喂,你说句话,要不要听我把这个故事讲完?”
慕子寒冷静的转过头,眼神微冷,凉凉的开口:“你打算怎么造反?”
“我要让陆家独立出来,成为国家和世人认可的一个部门。慕子寒,这些年你的黑道势力能够发展得这么顺利是因为我在后面替你把对手一个一个收拾掉,猛虎帮是我帮你清除的,飞龙帮也是,就连天盟内乱,也是我帮你肃清。这些年,我利用打黑的名义,一点一点将你推上了现在这个高度。当然,你自己的努力占了更多的比重,可是,如果从一开始我就打压你,你的天盟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规模。”他深吐了口气,又吸了口气道:“天盟已经让那个人坐立难安了。今年国安部开了六次会议商议着如何对付天盟。四大家族里的每一个成员都对你的天盟和慕氏垂涎三尺。不怕你笑话,那些老家伙已经在商量着怎么分赃了。”
慕子寒突然出声打断他:“你不需要跟我说这些。如果我想和你交易,也绝不会为这个原因。”
陆恋童尴尬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我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国家是一个多么龌龊肮脏的机构。我憎恨它的存在。”
“所以你才要毁了它?”
陆恋童摇头:“曾经我以为我能毁了它,可是在一次次失败的教训下,我突然明白自己的渺小。我只是想再造一次反,如果成功,我就可以活在阳光下。”虽然他很有可能永远顶着一张不老的容颜,可是最起码,那一张身份证可以用来证明他的年龄。么经经那。
慕子寒沉默了几秒,说:“陆恋童吗?给我讲一个故事吧!”他的声音透着淡然,一如他的表情。或许他其实并不想听那个故事,他只是想帮着陆恋童造一次反,同时也是帮自己。
陆恋童微眯了下眼,平息了一下情绪,才慢悠悠地开口:“其实韩静言并不是韩德志的孩子。”慕子寒震惊地看着他,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盛载了太多的疑问。虽然他从来没有在乎过那所谓的伦理道理,血缘禁忌。他是在完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爱上韩静言,他认为这份爱是圣洁不可亵渎的。只是,韩静言被世俗伦理给困住了,她挣扎着爬不出来。他想把韩静言从那种伦理的束缚中拉出来,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全心全意爱上他。
陆恋童清清了喉咙,坐在韩家客厅的沙发上讲起了一个故事。他的故事很长,里面的人物很多。慕子寒静静的坐在那听。
PS:这章真心啰嗦,已经反复写了N多回了。蛋疼,就这样吧。啰嗦就啰嗦吧……哭
第二百二十五章真相啊真相
这是慕子寒第一次清清楚楚的听到何夕颜的名字从别人的口中吐出来。不是那个妓女,也不是那个贱货。而是清清楚楚何夕颜三个字。
陆恋童的故事是从何夕颜小时候就讲起的,她与韩德志是真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果没有被那个可怕的陆家选中,终其一生她也不过是一个长得比较漂亮的普通女人罢了。
可是,恰恰是因为她的美貌才让她被陆家家主一眼看中,所以,才会有了后来的悲剧。
“起初我也以为你们是亲兄妹,可是,在你来之前,韩德志把什么都告诉我了。当年宋书音怀的那个孩子,是个死婴。韩静言是韩德志从黑市里花钱买来的弃婴。韩静言三岁那年,宋家出事,宋书音得知真相后,卷了公司的钱与情夫私奔,逃跑途中出了车祸,从此变成植物人。这就是故事的结局。”
再长的故事,也会有讲完的时候,陆恋童并不是一个说故事的高手,在陆恋童的记忆里,像何夕颜这样的女子实在太多了,她们遭遇太抵相同,他对此已经麻木。所以他的叙述是平静而枯燥的,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小学生在背一部乏味而无趣的课文。
慕子寒安静地听完了所有的故事,他长这么大其实一直在听故事,六岁的时候他听到府里有下人骂他:“狗杂种,你就像那个婊子娘一样不要脸!”于是,他知道自己母亲是个人人贱踏的妓女。八岁的时候,他和郑飞鸿打架,他赢了,结果却被慕啸天甩了两耳光,并将他绑起来送到郑家被郑飞鸿当马骑。他听郑家的佣人私下里议论:“看来这孩子真不是慕啸天的种,不然也舍不得这样糟贱他。”于是,他知道了慕啸天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他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如今,他从陆恋童的口中得知,原来他并不是什么杂种,他是何夕颜冒死也要生下的爱情结晶。中童童得。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酸酸的,并不觉得高兴呢?
陆恋童故事里的那个叫何夕颜色的女子,真的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女人吗?从来没有正眼瞧过自己,就连他被慕啸天打得吐血也不屑多看自己一眼的那个女人真的是为了爱而生下的他?
他的喉咙不知不觉哽咽了,眼睛干涩无泪,可是噪子却说不出话来。他一直以为从来没有人爱过他,哪怕是一个人也没有。所以,他才会如此拼命地想要留住那个叫韩静言的女孩,他在雨后的彩虹下对他微笑,送给他平生第一件礼物,是一把用旧的雨伞。
其实,他早就知道,她只是认错了人。可是,那把伞却是他平生唯一收过的礼物。他突然忆起来,那一天,是何夕颜在阵痛中诞下自己的日子。
从来不会有人记得的日子,就连他自己也总是会忘记的日子。
原来,竟然,是他的生日。
“韩德志把韩静言送到你的身边,是因为他知道你需要她。他曾经已经放弃过让你过正常人的生活,只觉得那样太难了。可是,当你向他提出要韩静言时,他突然觉得或许她会是你的救赎。纵然你恨他,但也不得不承认,他把韩静言教育得很好。”
陆恋童的话提醒了他,他想起自己提出用二十亿人民币买韩静言余下的人生时,韩德志只问他一句:“你会好好待她吗?”他记得自己当初的回答是:“那是我的事。”
他无理的态度并没有令韩德志不悦,他在自己面前总是卑微的,他把韩静言卖给了他。割断了父女情义,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原来,自始至终,被牺牲、被伤害的那个人一直都是韩静言。他替她疼,他替她怨,替她恨。
他摇了摇头,目光透过陆恋童像是看到了那个与自己有着血缘牵绊的男人,缓缓开口道:“我不会原谅他。永远不会承认他。”
“这是你的决定。”陆恋童想了想,接着说:“其实这几年韩德志的身体大不如从前了,两年前做了个直肠癌的手术。当然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引起你的同情或者什么,更何况同情心这玩意你也没有。韩德志走之前,留下一句话。他说,此生此世,直到生命消亡的那一刻,与你永不相见,永不相认。”
陆恋童记得韩德志说这句话脸上的表情,苍老的容颜绽放着自虐的笑容。陆恋童理解那朵笑容背后的痛苦,因为他一直都是这么笑着,一直这么痛着。
慕子寒早就过了需要父亲的年纪,他听到韩德志说这辈子永不与他相认的话,并没有觉得伤心。他的人生里本来就没有父亲存在的位置,相反,他的出现造成的是韩静言的痛苦。他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他将枪收起来,问陆恋童:“你什么时候动手?需要天盟做些什么?只要不伤害到我的利益,我很乐意帮你去摧毁那个变态的组织。”他郑重的许下承诺,这是他欠下的一个人情。他想,他还得起。
陆恋童脸上露出些许羞赧的笑容,伸了个懒腰站起来道:“我们是朋友了吧!”
慕子寒皱皱眉,有些不悦道:“是临时的盟友。”Pxxf。
他跨出步子,作势要走。
陆恋童拦下他,提醒:“苏江是苏暖的妹妹。”
慕子寒回过头,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突然咧开一丝笑:“谢了。”
“她是个人才。留她一条命,回头我找人修理修理,说不定以后还能用。”他眯起眼,笑容一派天真。
慕子寒嘴角的笑容转冷,心里暗暗的想:“这人比我还要变态。”这么一想,心理上得到了平衡。原本愤怒,阴郁的心情一下子消散许多。
他再次转身,离去。
慕子寒回到家的时候,韩静言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她从小生活富足,哪里上过厨房,跟了自己后,他更是将她宠得天理不容。
说起来,这还是韩静言第一次为他下厨呢,他靠在厨房的门框前,眯起眼睛打量着那个正在专注着研究菜谱的女孩。
“韩静言!”他情不自禁的唤她。
她猛一回头,手中的菜谱滑落打翻了刚刚搅好的鸡蛋,她愣了一下,随即拾起掉在流理台的食谱朝着慕子寒的方向扔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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