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信天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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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信天翁-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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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心的说着,便要率先往回走,可是姚书林却阻止我,道:“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晚上走这片林子更加危险,可能还有……动物出没,我看我们就待在原地,我有打火机,待会儿我生一堆火,既可以取暖又可以趋退动物,刚才我听到您……你叫我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打电话通知太子了,也说了我的安排,明天可是好天气,等到天一亮,他们就来和我们会合的。”
我知道他说的动物可能是豺、狼之类的猛兽,这里是狩猎的围场,虽然没有大型猛兽,可是这些小型的肯定还是有的,他这样掩饰也是怕我担心罢了,他还提到刚才就已经打过电话,并且还立马根据当时的情况做出了判断和决定,短短几句话,足见这位有名的才子遇事思虑周全、冷静果断的品质。
我点点头以示同意,便和他在附近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地面,我席地而坐,他则搜集柴草,顷刻间就在我的面前升起了一堆火,他一边忙碌着,还一边自言自语道:“幸好我从驿站出发的时候顺手拿了一个打火机,果然用得到。”我听他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很有趣,但是并没有笑出来。
他忙完后,也过来坐在我的身边,不过仍然保持一定距离,然后从衣服口袋里神奇的掏出两盒饼干,一看到饼干,我的肚子开始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我老实不客气的接过一盒,很狼狈的撕开封口,大口大口的狼吞虎咽起来,我一边嚼着,一边口齿不清的问他:“你经常随身带吃的吗?很少有男人这样的啊?”
他大方的笑笑,道:“这是我在驿站时顺手拿的,当时已过下午一点,我想你肯定什么都没有吃才拿的。”
又是驿站,他想的还真周到,我心里说着,可是嘴巴上没有说,只是道了一声谢谢。
我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了一整盒饼干,仍然眼馋的盯着他手里另外的一盒,他正细嚼慢咽着,不过看到我盯着他,他也就把那盒饼干一并给了我。
我不好意思的接过,问道:“你晚饭想必也没吃吧?我留几块给你。”
他拍拍手,拍掉了手上的饼干屑,简单的说道:“你吃吧,我不饿。”
听他这样说,我也就不再客气,专心的吃着饼干了,可能是刚刚饿得太厉害;饼干吃得又太急,这下想要慢下来,都觉得喉咙、胃里涨得慌。
他仿佛是看出来了,于是又像变戏法一样的从衣服内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看着好像是酒。
他递给我,我接在手里,却不知该不该喝,他看着我,温和的说道:“这是米酒,我自己酿的,一个中国朋友教我的,现在才三月份,南颂这个时节虽然早已经不冷,不过日夜温差还是有点儿大的,这里又是森林,比城市里要更加清冷一些,你刚刚又吃的太急,喝这个酒最好了,又暖胃又消食,还不是很醉人。”
我尝试着喝了,果然好喝,淡淡的酒香,和着一股甜甜的米香,入口即不辛辣,又不呛人,酒一入喉,顿时脾胃温暖。
我一边喝酒一边好像意识到什么?于是笑着说道:“这也是你顺手拿的吗?你在驿站自己酿酒?”
他听出我善意的取笑,忍俊不禁,坦然回道:“哪里?这是我随身带的,我挺羡慕中国的这种古风,就是那种狭义、豪迈的情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仗剑江湖、快意恩仇。”
又是一个中国迷,我不禁想起赵雅,和赵雅的时不时冒出的一两句诗词,于是,我说道:“你和赵雅肯定很谈得来。”
他不明所以的问道:“何以见得?”
我一本正经的答道:“一个喝酒、一个念诗,正是‘李白街上走,提壶去买酒。遇诗加一倍,见词饮一斗。书林和公主,同醉诗与酒。’”
他听了我的话一愣,呆呆的看着我,好一会儿,突然明白过来似的,哈哈大笑起来。这才反应过来我将中国民间流传的一首调侃李白的打油诗即兴改了,拿来开他的玩笑。
看他这样爽朗的笑,突然觉得仿佛又回到了加州河滨校园里,我和一堆中国留学生一起坐在堤岸上,大声念诵诗经楚辞、唐诗宋词的时光了,虽然此时夜已深沉、四周寒意侵人,远处还传来阵阵不知名的动物叫声,但是我心里却觉得异常温暖、平和,这差不多一年来隐忍孤独的感觉仿佛也不是很分明了。
我们像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更像普通人一样,他即不是什么官宦子弟,而我也不是什么太子妃,我们只是无拘无束的侃侃而谈,毫无忌绊。
到最后,我竟然听着聊着,就这样睡着了,可能是米酒的后劲还是发起来了,也可能是惊恐劳累的一天让我筋疲力尽,更可能是久违的坦坦荡荡的谈话,反正我真的就这样倒在草地上呼呼大睡起来,他好像将他的外套脱下垫在我的头下面,然后就坐在火堆边百无聊赖的拨弄着柴火,若有所思的样子是我闭上眼前最后的印象。

疑问

恍惚间,有人来了,我眼镜取掉了,什么都看不分明,而且不知怎么的?我感觉很不舒服,身子很冷但头却滚烫,人也很昏沉,迷迷糊糊间感觉到天还是黑的,我听到断断续续的交谈声,声音也颇为熟悉,然后我就感觉到有人将我抱在怀里,有一双手碰了碰我的额头,冰凉的很舒服,我忍不住向那人的怀里缩了缩,想要靠得更紧些,然后就又睡过去了。
等我再次醒来,赫然已经是承启殿我的房间了,听钱尚宫说,我迷路当天晚上就被太子送了回来,但是我昏迷不醒,竟然发起了高热,一直到现在第二天下午才退烧。
我迷惑不解,当时姚书林不是说要到第二天一早才和太子他们会合的吗?难道是他发现我生病、不省人事临时改变了主意,通知了太子?但是姚书林也说过,那个林子到了晚上更加难走,太子怎么会甘愿冒险来找我?难道是姚书林冒险将我背了出来?……
想也想不清楚,头都想痛了,我索性放弃深究,坐了起来,钱尚宫看我坐起来,便出去为我端吃的喝的东西了。
我可能在床上躺久了,手脚都有点儿僵硬,虽然身体犯虚,但头已经不那么昏沉了,我看着窗外阳光正好,风和日丽的样子,便决定到后花园走走,透透气。
等了许久,钱尚宫还没有来,也许粥、汤已经冷了,她正在忙着加热,所以迟迟未归,我等不及,只好带好眼镜,自行下床,慢慢的向后花园走去。
才走到门口就看见赵雅站在凉亭里背对着我,我正要和她打声招呼,却突然发现赵雅身边还站着太子,他侧着脸,看着地面,靠在凉亭的柱子上,因为凉亭上有紫藤垂下来,因此刚刚我没有立即看到他。
不知道赵雅和太子说了什么?太子脸上竟然露出痛苦的表情,我从未见过。
鬼使神差般的,我好奇心大起,我即没有叫他们,也没有避开,而是潜意识里隐在门边,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
凉亭离我的房间不算很远,且现在四周无人、异常安静,所以当赵雅突然开口对太子说话时,我听得非常清楚:“哥哥,你既然这么在意,何不就此放下呢?”她又和平时喜形于色、心无城府的样子非常不一样了,就像我为诗琳通弹钢琴那时候一样的表情,又像在围场的车中她听我倾诉时的样子,显得那么成熟冷静,我想不通她为何会给我这样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太子仿佛下了一个决心似的,才对赵雅说道:“我并不在意,只是做好我的分内事罢了。”
“你不在意倒也算了,否则,到时候你伤了别人,自己也会伤的很深、很痛。”赵雅步步紧逼。
“不会的,自从她走后,我的心就已经死了,就不会再为任何人任何事牵动一丝一毫的。”太子冷冷的说道,但话语里透出一抹很明显的伤感和犹疑。
赵雅跨前一步,直走到太子的眼前,逼视着他,道:“你真的那么肯定?真的肯定?在我们……的时候,你不会后悔?”有一两个字赵雅说的很轻,仿佛是刻意压低的声音。
太子躲避着她的目光,但仍然很决绝的说道:“从那时起,我就等着那么一天,我苦心经营了那么久,就是为了那一天,不可能为任何事情而改变。”
“政治这种东西我不懂,但是我了解你,哥哥,其实那些照片足以……但为何迟迟也不见你有所行动呢?”赵雅冷静的说道。
太子痛苦的表情更重了,好像有千斤重担压在他的肩上,使他不能前行一步,他忍耐的说道:“还……还没有到时机,我要连根拔起,就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赵雅冷笑了一声,道:“哥哥,你只是当局者迷罢了,你不愿意承认,你害怕会介意,只是因为你觉得如果你放手,那么就是背弃她和她的誓言。”赵雅停了一下,突然语调缓和下来,她柔声又道:“哥哥,趁着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趁着你还没有伤害任何人的时候,放手吧!不要到后来追悔莫及……”她又停了停,刻意加重语气的接着说道:“我想她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的。”
太子突然用手捂住脸,胸口剧烈起伏着,他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他半响才将手放下,眼里恢复了冷酷和克制,他冷冷的对赵雅说道:“赵雅,你错了,我不会后悔,到那时,我只会如同欣赏笼中的困兽一样,意犹未尽的。”
“她”是谁?那个太子和赵雅口中反复出现的一个人称代词,就像锥子一样钻进了我的脑海里,仿佛是个异常重要的人,牵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仿佛还有个很大的计划,有关政治、有关复仇,现如今的皇族,他们的世界还有那么多阴暗吗?
这是一个怎样的秘密啊?
“娘娘!您怎么站在门口?外面风这么大,当心又吹生病了。”钱尚宫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来,因为惊诧所以声音比平时还要提高了很多。
门外凉亭里的两人听到声音,都不约而同的向我这里看过来,当看到是我站在门后时,他们的表情都瞬间变得很不自然。
还是赵雅最先回过神来,她露出笑脸,向我走来,又成了一种娇羞可爱的小女儿态。
她过来一把揽住我的手臂,高兴的说道:“嫂子,你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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