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林的妹妹。”
她不用说出她的名字,我就已经知道她是谁了?虽然网上没有过多报道她罹难的详情,但是为何身亡还是说了的。
我的脑中轰的一声,像被什么击中了似的?胀痛的要命,我下意识的扶着脑袋,仿佛保护着,不让它炸开一样。
我没有想到,我真的没有想到,Mory已经死了,Mory居然就是姚书林的妹妹,但是我又怎能傻到一点儿蛛丝马迹都察觉不到呢?如果只是分手,如果不是那么熟识的人,皇后和赵雅为何吞吞吐吐的不肯明说呢?姚书林那日听我提起知道他妹妹的事,为何如此惊讶呢?……
这个时候,季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说道:“你觉得自己很傻吗?你觉得自己应该早就猜到她是谁吗?你也不要自欺欺人了,赵桓想要隐瞒的、保护的,旁人是不会故意要和他作对而说出去的,他们都和赵桓一样,将她深深的藏在了心里,谁都不可以碰,谁都不可以僭越。”
我知道季晨的话没有错,赵桓一直深爱着姚书语,以至于身边的人都不敢提起,以免他触景伤情,可是,既然这样的话,那他为什么要娶我呢?难道……
虽然我一直愣在那里,不发一言,但是季晨又看穿了我的心思,说道:“爸爸为你向皇室提亲,而不是我,你以为是真的为你好吗?要知道,爸爸曾经提过两次亲,第一次赵桓因为与姚书语已经两情相悦而拒绝了,后来姚书语死了,爸爸才又提了第二次,而这一次,赵桓为了给赵雅解围,也因为姚书语已死,他心灰意冷,才最终同意的,爸爸在明知道赵桓和姚书语的关系后,仍然向皇室提亲,一个当然是想和皇室联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妈妈,你长得越来越像你妈妈,爸爸每次看到监视你的人从美国寄回的照片后,都会陷入越来越痛苦的回忆中,就像上次你在泰国公主面前弹钢琴,爸爸仿佛看到了你妈妈的样子而如此失神就可见一斑了……所以,你只不过是政治的牺牲品、是你妈妈的替代品罢了,至于你的幸福他是不会关心的,你只不过就是我爸爸能够时刻感觉到她还在身边的一个替代品,就像……”随着一道刺眼的光亮,天边传来了第一声炸雷,她的话戛然而止,她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我,就像看一只被驯服的野兽一样,然后她又看了一眼窗外风雨大作,她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满意的笑容,继续如刀割一般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就像你是姚书语的替代品一样。”
“季晨!”一声暴怒的吼声,从门口传来,赵雅浑身湿透,正保持跨进来的姿势,脸上因为愤怒,纠结在了一起,胸口因为震怒而剧烈的起伏着,她大步走到季晨面前,脚步重重的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大声的叫道。
季晨又看了看我,然而我毫无动静,只是坐在那里神情呆滞,她优雅的站了起来,伸手从自己的手袋里拿出一把精致的折伞,然后拍了拍眼前赵雅的肩膀,还伸手帮她拂去粘在脸上的额发。
赵雅却厌恶的一把甩去了季晨的手,怒喝道:“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的妹妹,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她?”她说完看了我一眼,看到我的眼神里空无一物时,脸上又露出疼惜的表情,她仍不解气的对季晨叫道:“以前我觉得你也不过就是一个可怜人,所以,我虽然不喜欢你,但我也从来没有伤害、取笑过你,甚至和你保持不错的关系……可是,今天你的这种行为,也别怪我以后对你不客气了。”
季晨并没有因为赵雅的威胁而动怒,反而无所谓的对她笑笑,一边整理着被赵雅弄乱的衣袖,一边答非所问的说道:“你看,你都淋湿了,长这么大,还没有这么狼狈过吧?这种天气出门一定要记得带伞,暴风雨说来就会来的……”然后,她越过赵雅,向外走去,走过我的身边时,她莫测高深的说了一句话:“躲是躲不掉的!”
赵雅也不甘示弱的回敬道:“你也不要得意,你可知道我哥哥为什么一直不喜欢你吗?”
她已经快走到门口的身子震动了一下,很轻微的一下,不过她很快就稳住了,她没有转过身来,仿佛不愿意知道的样子,仍然没有停下她的脚步。
赵雅冷冷的说道:“因为你自以为多么美丽、多么高雅、多么迷人,所有人都应该拜倒在你的脚下,但实际上你自私、冷酷、虚伪,而哥哥喜欢的是真诚的人,这一点你永远都做不到。”
外面的风更大了,吹得季晨不停的颤抖,使她扶着伞的弱小身躯看来即无助又可怜,也许,也不是风,是她的心,听了赵雅的话碎成一片片的了。
姚书语
赵雅坐到了我的身边,轻轻的环抱着我,她虽然衣服全湿了,可是身上却比我还暖和,不,应该这么说,我的身体已经冷的像块冰了。
她柔声说道:“你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过一些了。”
我摇摇头,只是将身子很无助靠着她,我说不出话来,不光是为了赵桓,也是为了我父亲,而且,我突然之间竟然分不出到底哪一方给我的伤害更多一些?
诚然,父亲是说过,让我做太子妃是有念及我妈妈的意思,但是我竟然在心底里还异想天开,以为父亲也多少希望我能回国和他团聚,以及我独自在美国的安危,可是,现在,真相就在眼前,居然是那么的不堪。
还有赵桓与姚书语,以及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我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理智告诉我,我既然不爱他,为什么还要这般难过?我应该洒脱的甩甩头,让一切随着时间淡去,可是另一种感觉在提醒我,在胸口那里,有一个叫心脏的地方,此时痛彻心肺。
我真的那么在意吗?难道之前所有给自己的鼓励、对自己的劝诫都是惘然吗?原来对于赵桓的心,真的已经动摇了。
赵雅幽幽的开口说道:“你那么难过的样子,看了真叫人心疼,早知道如此,我倒宁愿你还是讨厌着哥哥、冷落着他、恨着他呢,你现在也就不会受伤害了。”
听了她的话,我的眼泪终于没骨气的流了下来,我明知故问道:“她说的都是真的?”赵雅当然知道我说的她是指季晨。
赵雅听了我的问话,好半天才回答道:“我只听到她说……说你是书语的……替代品,其他的我不知道她是怎样和你说的?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绝对不是书语的替代品,你就是你……”
“那么她是不能被替代的,是吗?”我打断她的话,哽咽的说道。
赵雅哀叹一声,道:“也许,在哥哥心中,你和书语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
听了她的话,我的思绪突然飘了很远,我仿佛看见一个女孩纵身跃下悬崖,身轻如燕的一头钻进海里的画面,那是一幅多么蛊惑人心的画面啊,嶙峋的岩石、纵深的峭壁以及惊涛骇浪,都被这一抹柔色给晕染了,我仿佛站在了赵桓的身边聆听着远处,她从海里探出头来发出的笑声。
“胆小鬼!”
姚书林曾经说过他妹妹小时候喜欢追着赵桓叫这个外号,在如此明朗豪爽的女孩面前,我和赵桓都会被震动的吧?
我不知不觉的轻声问赵雅:“姚书语是什么样的女孩?你和我说说吧!”
她不置可否。
于是,我幽幽的劝道:“我宁愿你告诉我,也不希望季晨或者别人告诉我。”
赵雅又叹了一口气,仿佛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缓缓道来:“我和哥哥、书林哥和书语,当然还有季晨,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书林哥年龄最大,然后是我哥,书语只比我哥小一岁,和季晨差不多大,而我就是小屁孩一个。我们从小就被父母耳濡目染着、灌输着,我们是上层社会的,和平民孩子是有区别的,在别的孩子还在玩泥巴玩水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开始进行绅士淑女教育,我们的圈子很小,兜来兜去认识的就是这些人,一开始我们不懂,大人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直到我们渐渐长大,开始有一点儿不一样了,书语最先表露出叛逆,她开始不喜欢穿蕾丝边的公主裙,她越来越喜欢穿运动休闲服;她开始不喜欢在大热天里还要长发披肩,她更喜欢随随便便的梳一个马尾;她开始喜欢和男孩子一起玩,再也不喜欢和我们一起玩洋娃娃了;渐渐的,她的笑声越来越爽朗,张开嘴,开怀大笑,而我们只能看着她掩嘴而笑……”赵雅露出了神往的表情,也许,她们之间的往事也是异常珍贵的。
她回过神来,继续说道:“一开始,对于书语的叛逆,她家里人是坚决反对的,一个上流社会的大小姐,怎能不知羞耻的像个男孩子一样呢?她父母亲想尽了一切办法,软硬兼施,可是书语就是这样一个人,她是受不得别人摆布的,她也极力的抗争,到最后,什么办法都用了,她家里人终于因为再也无法可想,也就由着她去了。再到后来,我和哥哥也开始被她影响了,那个时候,这个爽朗明媚的小姐姐渐渐成了我的偶像,我开始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的后面,就像季晨亦步亦趋的跟在我哥身后一样,我喜欢听她的笑声,喜欢听她说她的冒险,更喜欢听她毫无保留的开我哥的玩笑,要知道,在南颂国,可能只有书语有这个胆子敢拿太子取乐了,书林哥虽然看在眼里,但是他生性随和、不卑不亢,对于他这个胆大妄为的妹妹,是溺爱纵容多过责备的。一开始,我哥和书语简直可以用水火不容来形容,但是,我哥再怎么生气,却一看到书语双脚一跺、眼睛一瞪,就再也没有勇气去和书语当面单挑了,直到她有一次把我哥推到水里,我哥因为怕水吓得只知道瞎扑腾,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一时找不到人来帮忙后,她竟然自己跳到水里去把我哥给救了上来,书语什么都会,因此游泳也不在话下,不过之后皇室也大怒,禁止书语和我哥来往,但是很奇特的,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哥突然对书语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开始经常提起她,并且因为皇室的禁足而不能见面使他天天唉声叹气,那时他们都才十四、五岁年纪,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