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旁的去病的眸子也蓦地一亮,离姝的话,分明也是在对他说的。
“是的。那日夜里,我亲眼看见皇上与左相大人衣衫不整地躺在龙床之上,在做些……做些……”说到这里,离姝便实在说不下去了,脑海里闪过那样不堪的画面,她的脸不禁红得发烫。
“果真是这样么!?”太后凤眸微眯,自语着,还是不甚相信,那样美得人神共愤的男子会是断袖之人。但是若不是这样子,又如何解释,他的不喜女色?
“这是离姝亲眼所见!”离姝又肯定地说了一句,心底莫名地飘过一丝酸味。那个妖孽,怎么会喜欢男子呢?不过,也对,也只有拥有谪仙一般龙璋凤姿的燕煜城才配得上他吧!
唔!该死!她在想什么呢?两个大男人,怎么能说相配呢!离姝不禁在心中狠狠地啐了自己一口。
去病深深地盯着离姝清冷的眸,一瞬也不瞬,终于确定她不曾说谎。可心底还是难免产生疑虑,元绯夜真的只是有断袖之癖么?
“好了,你先回去吧!”太后凤眸一敛,细眉微微舒展,看向离姝道,还不忘再吩咐了一次,“记住,皇上若有异动,立马来报!”
“是,太后!”离姝轻轻福了福身,退出了撷芳殿。
一弯月牙挂于树梢,将漆黑的夜点缀,树木花草皆披上了一层银白的光华。离开慈宁宫后,离姝缓步而行,月夜散步,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离姝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走入了皇宫中的禁地一一绯夜生母瑶碧的宫殿。宫殿虽因瑶碧身亡而废弃,却打扫的甚是干净,殿内花木修剪的整整齐齐。
殿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方巨大的潭水,潭边,一袭白衣迎风而立,墨发在风中猎猎飘舞,比玉还莹润的脸,比潭水还深幽的眸,比三月桃花还红润的唇,勾勒出的是一张美得让人窒息的脸。
元绯夜,他怎么会独自在此处?
离姝压抑住呯呯跳动的心,眼眸似被元绯夜的绝世风姿所迷,竟一步,又一步地向那吸引她心神的源头走去。
同一时刻,元绯夜耳朵猛地一动,浓密的眉一皱,美眸中划过一丝冷光,袖下的手随即握向随身的配剑。
离姝只觉得冷风飕飕袭来,待她反应过来时,元绯夜的剑已然挟着一抹冰凉的寒光,直袭她的面门而来。
本能地,离姝侧身出掌,与元绯夜缠斗在了一起。电光石火间,两人已然对了十数招。
“是你!”就在两人分别弹开的当儿,元绯夜已然看清了来人是离姝,好看的眉却不禁深深蹙起,眸底闪烁着一抹冷意。
“皇上,我无意打扰你的。”离姝见元绯夜认出了她,赶紧垂了眸子,道。
“哼!”元绯夜三月桃花似的樱唇忽地噙起一抹凉凉的笑意,将手中剑一横,声音如裹寒冰,“不论你有意还是无意,擅长瑶碧宫者,死!”
离姝闻言忍不住皱眉,但形势却容不得她分辩与细想,元绯夜冰寒的剑光已然毫不客气地袭了上来。
辗转腾挪间,离姝险险避过了元绯夜的剑锋,心中不禁腹诽一一靠!不带这样的啊!她只不过是无意闯入,竟然就要她的命,这也太狠了吧!
离姝身子向后一仰,脸微微侧开,冰凉的剑锋便擦着她的脸颊划过。她吞了一口唾沫,把心一横,看来不用真功夫,今日必然要把命留在这里了。
百招已过,两人不分胜负,尤其是在离姝赤手空拳的情况下。元绯夜也不禁暗暗佩服离姝,能在他的手下过得百招,不曾落败,普天之下,人数寥寥。
嘶!也不知道离姝用了什么样的古怪手法,元绯夜手中的剑忽地一偏,竟然划上了自己的手腕。血,顿时留了下来。
两个人都不敢置信,俱都瞪大双眸盯着那染血的手腕。
离姝的眼睛瞪得格外大,那是什么一一蓝色的血?
怎么会有蓝色的血液?难道是月黑风高,她眼花了?
元绯夜急忙将滴血的手腕背到身后,深幽如潭的美眸中迸射出一丝杀意,薄唇紧抿成一线,持剑挟风向离姝身体要害处刺去。如果说刚才他心底对杀她,还有一丝犹豫的话,那么现在,她是非死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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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高潮啊,大高潮,我好期待快点写!
第三十七章 密室惊颜
看那魔魅般的绝色男子持剑挟风而来,离姝顾不得研究他的手腕怎么会流出蓝色的血液,赶紧旋身,在大理石栏杆上一蹬,借力腾空而起。
元绯夜一剑击空,浓密的眉微微一皱,剑花闪烁间,身体也腾空而起,继续向身在半空中的离姝刺去。
看着那凌厉迫来的剑势,离姝却不禁深深蹙眉,身在半空,凝眸下望,下方却是一个非常宽大的水潭,那方水潭纵横整个大殿,几乎占了所有面积的三分之二。
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实施‘踏水无痕’的轻功,踏着水面飞行?
呃!这到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惜,她是现代杀手,哪会古代的轻功!
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哪容离姝多想,她以比风还快的速度下坠,‘扑通’一声剧响,水花四溅,整个人迅速地没入了冰冷刺骨的水潭之中。
初始,离姝还挣扎两个,想借力浮起,但转念一想,元绯夜还等在岸上,准备抓她,便屏住气息,着力向下沉去,只待元绯夜以为她淹死了离去,这才浮起来。
谁知,她刚将身体向下沉,就被一股旋涡般的气流给袭卷了下去。她心中一惊,想要借力浮起,奈何那股气流的吸力实在太强,片刻间就把她卷入了一个深黑的洞穴。
离姝心中一声长呼一一想不到我居然是被淹死的!呜!
正这样想着,眼前却忽地一亮,原来那洞穴之下竟然是一方小小的密室。密室十尺见方,室内绿意盎然。
离姝跌坐在水草铺就的地面,陡一睁眼,便被眼前的一切给惊得回不了神。密室正中置放着一口雪白的水晶棺,碧绿的水藻蜿蜒缠绕其上,透过水藻缝隙隐约可见棺中躺着的是一个女子的身影。
离姝震惊莫名,调整了一下呼吸后,她缓缓挪近那口诡异的水晶棺。立在棺边,棺内女子的容颜清晰地映入眼帘一一入鬓的秀眉,浓长挺俏的睫毛,嫣红如樱花初绽的唇,深蓝色如同海藻一样的长发,组合成了一张完美的脸。
好美!
与元绯夜相似的美!
却更甚至于元绯夜的美!
她是谁?
为何会有如同海藻一般的头发?
离姝简直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强抑住呯呯跳动的心,眸光却看向那棺中美女的耳际。
那是什么?
这短短数秒的震惊无异于惊雷过耳,离姝真真切切地看到,那棺中美女的耳后有鳃。不错!真的是鳃!只有鱼类才会有的鳃。
一个大胆的猜测迅速划过她的心房,她却屏住气息,不敢往下想。
“看来,你非死不可!”却在这时,一个阴森冷寒的声音幽幽飘来,就如魔鬼的召唤一般,惊悚!
离姝转身抬眸便看见了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妖孽脸庞。
“元绯夜……”离姝心口剧跳,脸色阵青阵红。
“无论是谁打扰了我母亲的安宁,都唯有一死!”更何况,你还知晓了我的秘密。元绯夜深幽的眸子迸射出一抹森寒,妖孽般的俊颜上布满阴霾。
“你,你果真是鱼精!?”离姝的声音微微颤抖,虽然她已经从棺中女子的形貌猜到了,元绯夜与棺中女子关系非同寻常。但如今由他亲口证实,此女竟是他的母亲后,还是忍不住震惊。
“错了!”元绯夜深幽如潭、薄凉如冰的美眸深深地看了离姝一眼,却低低地道,就在离姝微微松了一口气时,他却给了更加让她震惊的答案,“你应该叫朕一一鲛人!”
“东海有鲛人,可活千年,泣泪成珠,价值连城;膏脂燃灯,万年不灭;所织鲛绡,轻若鸿羽;其鳞,可治百病,延年益寿。其死后,化为云雨,升腾于天,落降于海。”
鲛人,原来他竟然是鲛人!
难怪,难怪他全身冰凉;难怪他会有蓝色的血。
可为何,他没有如她母亲一样的蓝色长发?没有鲛人特有的碧色瞳眸?没有耳后的鱼鳃?
“你是不是想问,朕为何没有蓝色长发,没有碧色瞳眸,没有鳃?”元绯夜挑眸看着离姝,三月桃花似的薄唇微微一勾,一丝魅惑的笑容轻泄而出。
离姝想不到元绯夜竟然看透了她的心事,寒眸中带着一丝探询毫不畏惧地迎向他。
“那是因为朕的母妃,用特殊的药将朕的那些关于鲛人的特征掩饰了起来!”元绯夜边说边缓步走到水晶棺的另一侧,低眸凝视着棺中沉睡的女子,眼神忽地柔和起来。
原来如此!
“可是血液与体质的寒凉却无法改变,想不到竟然被你发现了!”元绯夜静静低语,眼眸却带着眷恋,始终不离棺中女子的面颊,神情柔和得如同冬日的太阳,暖入人的心里。
离姝自然知道那眼中的温暖不是给予她的,可那一瞬间,她竟然希望,他眼中一直保有着那样的温暖,不要逝去。
所有的事情,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解答。因为元绯夜是鲛人,所以才会怕被太后一党发现,以妖孽之名废除帝位;所以才会听到她叫他妖孽时,毫无预兆的发怒。
只是,他是已经变身了的鲛人吗?如果是,那个令他变身,让他痴爱的女子又会是谁?如果不是,那么……
离姝陡地迎上那张倾城倾国的脸,希望眼前的他,是还未变身的鲛人。但,她迎来的却是冷得刺骨的话语。
“所以,你必须死!”鬼魅般幽冷的声音缓缓传来,将离姝刹那间的瑕想击得支离破碎。
心,为何会这么痛?
在他要杀她灭口之时,她应该想的不是如何反抗吗?
为何,她只想问一句,元绯夜,你是否已经变身?
为何,她竟然希望他没有变身;或者,是为了她而变身?
真是可笑啊!她薛离姝的第一次心动,竟然会在此时此地,此种情形!
“你,想怎么死?”元绯夜见离姝脸上神情风云变幻,不禁微微蹙了蹙眉,声线依旧冷漠如冰,“要是你不那么聪明,朕或许还会陪你慢慢将这场游戏玩下去!可惜……”
“游戏?”离姝没有将元绯夜的第一句话听进去,反而胶着在了他后面的一句话上,双眸中透出一丝清冷的流光,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