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机会了,我一定来找你。不过切记医院的事,可是宜早不宜迟的。”许伯年再度提醒。佛爷说:
“一会我就安排人去办。”
文丽这天因为多加一个手术,很晚才下班。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家中,她真恨透了这种生活。以前一直锦衣玉食,如今孤身一人还要忙里忙外。老公和儿子还都待在狱里,上次去探望时,那对父子还催着她和监狱领导赶快搞好关系呢。囊中羞涩,拿什么去搞好关系?文丽异常郁闷,她现在最恨的人莫过于苗若华,但是她又没本事去报仇。电影上雇个杀手很容易,到了现实可是很难的。再说真找到了人,也没钱给人家。她只有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上天对仇人进行责罚。
文丽歇了一会,就开始脱衣服。当身上只剩下乳罩和贴身内裤时,才走进了浴室。文丽看着玻璃镜子里自己保持尚好的身体,就觉得很委屈。她恨自己、恨老公,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混到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她也想过找个男人嫁了,但是又怕老公和儿子知道后,把她给揭发出来。他们家收的第一笔不义之财,正是她收的。文丽在医院和大家的关系处的十分不好,她没有朋友,只有院长碍于蒋市长的面子对她还算可以。文丽打开了喷头,调好水温。她任由水柱的倾泻冲刷着她的身体,似乎这样才能消除她内心的凄苦和忧愁。
文丽洗过澡后,穿上了一件白色浴袍。她打开冰箱找到了一些零食,正想回卧室传来了门铃响。会是谁呢?文丽十分奇怪,她这里可是从来没有访客的。她透过猫眼看到一个身材瘦弱的男人,左手还拎着一个棕色皮箱。文丽可没敢贸然打开房门,她问道:
“你找谁?”
“我找文医生。”那个瘦弱的男人声音不是很高,似乎不愿意让人发现他的到来。文丽说:
“我就是,可我不认识你啊。”
那个瘦弱男人对着门的猫眼,把皮箱打开,里面全都是钞票。他笑着说:“您别害怕,我有事相求。”
文丽一想凭这个干枯的瘦弱男人,还不至于能对自己做点什么。她看在钱的份上,打开了房门。她请瘦弱男人落座后,问道:
“您是哪位?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皮箱里的钱。”瘦弱男人正是佛爷的军师王松涛,他对眼前的这个头发尚还湿漉的女人颇有好感。文丽的兴趣却都在钱上,她盯着那皮箱问道:
“你想叫我做什么?”
“今天你在医院里,是不是在给一个叫二妖的犯罪嫌疑人治伤?”王松涛问道。文丽想了想说:
“那个男人好像是姓岳。”
“不错,正是这个人。如果你能让他闭口,这钱就是你的了。”王松涛很轻松的说。文丽一听到要她杀人,立时大惊失色。她慌忙道:
“想让我杀人,我不干。”
“这可是一百万,你杀掉他没有谁能发现的。”王松涛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走吧,这样的事我不会干的。”文丽发出了逐客令。区区一百万,以前在她眼里还真不算什么,可是现在自己还真需要这笔钱的。文丽内心的矛盾,就像她现在的表情,阴晴不定的。王松涛寒着脸说:
“文医生,这么大的事你知道了,你说我们能轻易地放过你吗?”
“你想怎么样?再威胁我的话,我就报警。”文丽以前那里在乎过这个。
“报警?一个贪污犯的女人,警察能给你什么好态度啊!”王松涛冷笑着说。他冷静的态度让文丽越来越发毛,文丽说:
“总之杀人的事我不干。”
“你不干的话,见阎王的就是你!”王松涛站了起来。文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王松涛走到文丽近前,声音很小但很吓人的说:
“我们的人警察都敢做掉,何况你个小女人。”
文丽一想对方所言绝非吓唬,立马瘫坐在沙发上。刚刚洗过的身体,又弄得都是汗水。王松涛蹲在她的近前,几乎贴着了文丽的脸。他说:
“共产党把你的老公和儿子都送进了大狱,你给他们制造点麻烦又算得了什么呢?”
王松涛的话激起了文丽对社会的仇恨,她权衡利弊,才小声地说道:“我答应你,但就这一次。”
“你放心好了,别的事我们也用不到你。”王松涛说话间手落在了文丽裸露的一截大腿上。文丽身子一颤,却没有动弹,也没有说什么。王松涛被这有点意外的举动鼓励了,他面带笑容的看着文丽。这个半老徐娘长着一双媚眼,皮肤白皙还真是不错的。文丽也是好久没有碰男人了,此刻被王松涛撩拨的心里有点乱。王松涛何等聪明,这点意思早已看出,他用热辣辣的双眼盯着文丽说道:
“要不今晚我们比划比划?”
“比就比,谁怕谁!”文丽也不知怎么地就冒出了这句话。王松涛一把就把丰满的文丽抱了起来,走到卧房放在床上。文丽笑着说:
“没想到你这个瘦猴子,还有这么大的劲头。”
“我更厉害的你还没尝试呢?”王松涛以挑衅的口吻说道。
“尝试没问题,有什么好处得先商量商量。”文丽明明已经欲火难耐,还是不失时机的讨价还价。王松涛这时已经欲火焚烧,他急不可耐的说道:
“你说想怎么样?”
“我在狱里的老公和儿子需要得到好好照顾,你能帮得上忙吗?”
文丽已经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有本事的人,她现在也是开口三分利。
“监狱里没问题的,那里有我们的关系。”王松涛这可不是大话,佛爷集团在监狱里的关系在唐城还没有人比得上的。王松涛见文丽闭上了双眼,立马扯掉了她身上仅有的那件浴袍……
上午十时,天空有些阴沉。唐城殡仪馆内哀乐低回,气氛凝重。在馆内上方悬挂着白底黑字的横幅,上面由本市著名书法大家手写的“沉痛悼念陈兵烈士”,馆内中央鲜花翠柏簇拥着烈士的灵柩。
公安局的百余名指战员和陈兵烈士生前的同学、朋友、邻居,还有许许多多素不相识的百姓,都赶了过来和英雄的遗体告别。
人们胸前佩戴白花、手拿素菊,排着长长的队伍,缓缓地来到灵柩前,向烈士三鞠躬。用最朴素也是最庄重的方式,向烈士及家属表达着对英雄的崇高敬意。
市委领导雷永明、苗若华等人也在送行的队伍里。萧雨向家属捐款二十万元,陈兵的妻子婉言谢绝:
“萧总,陈兵生前说过,一旦他牺牲了,不准家人接受单位和任何人的捐款。”
“这钱我也不能拿回去了,就算陈兵捐给公安局吧。”萧雨把钱给了俞大林局长。陈兵的妻子递给了萧雨一封信,她说:
“这是陈兵生前写给你的,他说这是一直想跟你说的话。”
“多保重,有事随时找我。”萧雨把信收好,他再次回头看了看陈兵的遗容。情感再也无法抑制,泪水模糊了他眼前的一切……
宋佳慧载着萧雨回家,萧雨在路上打开了陈兵给他的那封信。信里有几个以他名义捐款的回执单子,那钱数正是萧雨给陈兵的费用。萧雨这才知道自己对陈兵还不够了解。老同学在他心中的唯一瑕疵,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陈兵在信中写道:
“你好,我的老同学和朋友。我知道在某一天我会壮烈的,请别因我而伤心,这就是我的宿命。我们都是毛主席主席的忠实信徒,我们活着就是为人民服务。虽然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但是绝对能称得上是一个好警察。我一生有些许遗憾,至少你的一些行为让我心存狐疑。我承认我不敢深入地去了解你,我很担心你会做一些违法的事情。你是一个正直的人,这也是我愿意和你做朋友的重要原因。我只希望你能在有生之年别再去触犯法律。共和国的和谐安定,是需要大家去努力的。你给我的钱,我都代替你捐给希望工程了,我相信那些孩子一辈子都会感恩你的。此刻最想跟你说的话是,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萧雨看玩信后,内心的酸楚再度涌起。他把信叠好,放在上衣兜里。他喃喃的说道:“你走时还能有面红旗遮盖,可我呢?”
“你在说什么吗?”宋佳慧没有听清萧雨在嘀咕什么,她把车速减缓下来。萧雨说:
“没什么,我的老同学希望我走正路。”
“他说的没错的,这也是我的希望。”宋佳慧也希望丈夫能够听从这样的规劝。萧雨问道:
“那在你们眼里,我就真是坏人了吗?”
“好与坏的分界在你是否触犯法律,你自己觉得呢?”宋佳慧知道丈夫是社团的人,而且是一个很有地位的人。
“可是有好多法律只适应于老百姓,对那些达官贵人不采取些边缘手段,就很难达到目的。”萧雨一想到社会的公平问题,就有些激动。
“雨哥,你有些激动了。”宋佳慧娇嗔道。萧雨说:
“社会上有些问题我无法扭转,所以我才会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我坚信我的爱国之情要至少高于那些寻常人。”
“你的手段大多都是在触犯法律,久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很担心你的未来。”宋佳慧似乎也是因为陈兵的死,才有了今天的执着。
“慧儿,现在有些事我也是欲罢不能。过的一段日子,我会考虑一下这个问题的。”萧雨这时不想在和妻子啰嗦这些暂时不可能回避的问题了。
萧雨和宋佳慧回到家里大吃一惊,因为一个陌生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闲自得的看着电视。萧雨依稀觉得这人面熟,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问道:
“你是谁?”
陌生人三十来岁,身形健壮。他没有回答萧雨,而是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一柄二十二公分的鳄鱼皮短剑。萧雨立时明白对方是老帮主唐昌盛派来的了,他对宋佳慧说:
“你别担心,是我的朋友,你先去卧房休息吧。”
“我叫冷飞。”陌生人微笑着说。
萧雨顿时想起,这人是大哥唐的保镖。像这样的人物,他以前还真没怎么注意的。他问道:“老帮主有什么吩咐吗?”
“陈唐两家即将摊牌,老帮主希望你能替他摆平这件事情。”冷飞简明扼要的说。萧雨拿出早已写好的报告材料给了冷飞,他说:
“请你转告他老人家,我已整装待命。”
第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