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逼你,你能隐瞒身份,自然有你的苦衷,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真的很欣赏你。”
这种欣赏是发自内心的,欧阳雨泽微微一笑,面前的女人有着一双迷人坚毅的眼神,他有理由相信,这个叫美姬的女人这样的隐瞒,定是出于一种无奈。
目光下落,扫过洛梓音的肚子,不知道她这样避讳自己的身份,是否和这个孩子有什么关系。
“谢谢欧阳先生能体谅……我叫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欧阳先生的下属,会一心一意对欧阳先生工作。”
洛梓音真害怕欧阳雨泽一直追问下去,面对这样一个好心人,她觉得愧疚,如果他执意要问,她也许会说出来。
可是欧阳雨泽没有继续问下去,他不会揪着洛梓音的苦衷一路追赶,良好的教养,让他知道如何尊重别人的隐私。
“知道吗?我很有钱,你完全可以伸手向我索要,而不必预支你的薪水。”
欧阳雨泽拿出了一张支票和一支笔,在洛梓音的面前摇了一下:“欧阳家经常做慈善募捐,我想……你现在的状况也许需要支助……”
“不要!”
洛梓音直接惊呼了出来,她不要施舍,不要怜悯,她可以通过自己的手解决现在的难题,急迫的洛梓音直接伸出了双手,坚定地说:“欧阳先生,你看我的手,很健康,没有残废,我不需要慈善支助,你只需要提前预支我的薪水。”
“哈哈,你真是个特别的女人。”
欧阳雨泽很是满意洛梓音的表现,假如她欣然接受了他的支票,也许他会感到失望,慢慢地放下了支票,欧阳雨泽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人事部的电话,让他们提前给洛梓音发放三个月的薪水,并额外补发了一些奖金。
电话打完了,洛梓音才松了口气,连声道谢之后,她匆匆地出了欧阳雨泽的办公室,她要马上拿到这笔钱,然后赶去医院,只要帮爸爸将一切安置好了,她才能安心下来。
望着洛梓音推门而去的背影,欧阳雨泽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真是一个坚强自爱的女人,她的身上有着其他女人没有的魅力。
再次拿起了电话,欧阳雨泽敲击着桌面,有些犹豫不决,他可以叫人跟踪这个钢琴师,密切关注她的行踪,她的身份就会暴露出来,可是……一想到她坚定的表情,他还是放下了电话,也许他应该给这个女人一点点时间,让她主动承认她的身份
洛梓音拿到了三个月的薪水和奖金,打了一辆出租车,奔医院而去,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下了车,直接去了缴费的窗口。
“我来补缴洛世彬先生的治疗和住院费用。”
洛梓音捏着手里的钱,不知道这些钱能够维持多久的,爸爸的状况很糟,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她需要努力工作,赚更多的钱来维持爸爸的生命。
小护士坐在电脑前,查询了一下,然后疑惑地看向了洛梓音。
“他的费用有人上午结算过了,还续交了这半年的住院费。”
“已经结算了?”
洛梓音一惊,拿着钱的手收了回来,怎么可能?爸爸的钱有人结算了?难道是姐姐洛梓蔷?不可能的,昨天发生了车祸,姐姐直接跑了,她都不知道爸爸住在哪家医院,怎么可能赶来交钱,而且那是一大笔费用。
可如果不是姐姐,还能是谁?
洛梓音继续询问。
“我想知道,是什么人交了费用?”
“记不清了,上午缴费的人很多,可能是个男人。”护士不耐烦地说着,然后拿起了一些单子计算了起来,不再理会洛梓音了。
男人?
洛梓音实在想不起来,爸爸还有什么要好的朋友?
正疑惑不解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了洛梓音的耳朵里,让她的心立刻警觉了起来。
“看来他暂时不能清醒了,想知道当年的事还需要找到他的妻子,但他们离婚十几年了,那个女人带着孩子不知所踪,想找到很不容易。”
是秦连殇,洛梓音心头一震,听到这个声音,她说不清心里的滋味儿,有委屈,也有悲伤,算算时间,他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他是不是还当她是一个小荡妇?
洛梓音突然苦笑了一下,自己是怎么了,期待那个男人改变对自己的看法吗?根深蒂固的印象,怎么可能几日不见,就改变了呢?
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近,洛梓音一惊,直接转身跑到了一个拐角处躲避了起来。
她偷偷地向外张望着,不会是……秦连殇结算了爸爸的费用?显然这是事实,不需怀疑,洛梓音实在想不明白,秦连殇来找爸爸做什么?
另一个担忧让洛梓音有些不安,不知道医院里的人有没有说起她?
这时,秦连殇从走廊里走了出来,他穿着正式的西装,系着正统的茶色领带,身材挺拔健硕,眉宇紧促,他看起来十分忧虑,洛世彬突然受伤住院,让他刚刚有了眉目的线索再次断掉了。
来到了医院,他结算了洛世彬的费用,无法说清这种做法出于何种目的,可能是对洛梓音的一种留恋和期盼让他不由自主这样做了……
“怎么突然出了车祸?”黄埔宇晨随后走了出来,他捏着下巴,原本想见到妹妹的心再次冰凉。
“我们必须想别的办法了。”秦连殇叹息地说。
“我问过了,医生说,昨天送洛世彬来的是一位年轻女人,因为当时状况着急,医生还要救人,又是半夜,所以只记得那个女人大着肚子……不知道是不是……”
听了黄埔宇晨的这句话,洛梓音直接屏住了呼吸,遭了,秦连殇是不是知道她昨夜就在这里?
正文 240:他对她的鄙夷不屑根深蒂固
大着的肚子的女人?
秦连殇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洛梓音,无奈地苦笑了起来,怎么可能是她?她从开始怀孕就不想要他的孩子,离开蓝湾的第一件事,就去医院做了人工引产,将五个月大,已经会动的孩子拿掉了,一个为了一己私利,残忍杀害自己腹中胎儿的恶毒女人。
想到了那个孩子……秦连殇满心忧伤,一声长长的叹息,他曾经抱有的希望都破灭了,声音嘶哑地说:
“不会是洛梓音!她……也许是肇事者,或者是洛世彬的什么情妇,出事了露个面儿,发现情况不妙,就躲开了,医生还妄想等着她拿钱来,结果到现在也不见影子。”
秦连殇推断着,一般的家庭怎么承受得了这样大额的医药费,没有人会傻乎乎的第二天还送钱过来。
“你却替洛家支付了这笔钱,洛家应该感激你。”黄埔宇晨轻声说。
“感激?啊哈!”
秦连殇嘲弄地笑了起来,洛家的人也知道感激吗?好像除了钱财和权力,他们什么都不喜欢,那是一个劣等的家族,从根儿就不知道什么是人性和善良。
“你对他们有很大的成见。”黄埔宇晨奇怪地看着秦连殇,好像提到洛家,他总是这样冷嘲热讽。
“洛家从老到小,都接受了一个概念的灌输,那就是钱,和他们说话,要用钱说……”秦连殇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洛梓音的家。
拐角处,洛梓音的鼻子都要气歪了,用钱说话?简直就是荒谬的理论,秦连殇是个地道无耻的大混蛋。
洛梓音觉得眼睛都要喷火了,她要忍不住了。
黄埔宇晨很吃惊秦连殇对洛家的描述,听起来,那是一个十分糟糕的家庭,几乎不可救药。
“不知道洛梓音会不会来?”黄埔宇晨猜测着。
“她现在有了权恩雨这棵大树,怎么还会想着她的爸爸?有钱花比什么都强,甚至可以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秦连殇嘴角一挑,鄙夷地冷笑着,说出这句话,他的眼眸中蕴含着怒气和嫉妒。
又是无情的抨击……
洛梓音气得小脸发白,秦连殇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恶了,什么叫有了权恩雨这棵大树?难道离开了男人,她就不能活了吗?
秦连殇骨子里就认为洛梓音是个贪婪的女人,离开了蓝湾一定会做权恩雨的情妇,所以连调查都懒得做了,洛梓音抚摸着隆起的肚子,如果不是怜惜这个孩子,她绝对不会留着秦连殇的种儿,算是对他狠狠的报复。
这种被看低的感觉,让洛梓音鼻腔酸涩,眼含热泪,她恨不得冲上去直接给秦连殇一个耳光,然后质问他,他哪只眼睛看见洛梓音这么下贱了,是他的心原本就龌龊,才会将别人想得那么不堪。
咬住了唇瓣,洛梓音握紧了小拳头,目光再次偷窥了过去。
“一个表面和内在不统一的女人,真是让人难以琢磨。”
黄埔宇晨难以挥去洛梓音给他留下的深刻印象,在他的眼里,那是一个清纯可爱的女孩儿,怎么也无法和贪婪的女人联想到一起。
“假如洛梓音知道她的爸爸十几年前,涉嫌杀人,就更不可能来看他了,躲避还来不及呢?那样的家庭,有什么亲情可言?”
秦连殇的话语刁钻刻薄,让洛梓音又惊又恨,惊的是爸爸竟然在十几年前杀了人,恨的是,秦连殇再次给她扣上了无耻的罪名。
她不能听下去了,不然会一冲动奔上去,直接和秦连殇对峙,显然那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洛梓音转过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刚走出几步,就听见秦连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一定要找到洛世彬的前妻,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将她挖出来,说不定当年谋财害命,也有她一份。”
谋财害命?
洛梓音差点惊呼了出来,难道爸爸和妈妈当年真的合谋杀人了吗?秦连殇这个男人虽然可恶,却不会无中生有,也许那是真的……
急迫地加快了脚步,洛梓音低着头出了医院的大门,心头烦躁不安。
不行,她要找到妈妈,让妈妈赶紧躲起来,绝对不能让秦连殇找到了,不然妈妈就要面临牢狱之灾了。
不管分开了多久,那都是自己的妈妈,洛梓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妈妈坐牢,她要在秦连殇之前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