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两个快班展开了火热的竞赛。 明的比单元考试成绩,月考成绩,比出勤率,比谁得地小红旗多。 暗的比谁加班时间长,谁出的试卷多,谁班上的纪律好。
两个班主任自然都不示弱,首先还谦虚一下,说你班上强些,我们班赶不上,后来干脆各自吹各自班上厉害,互不相让,半真半假。 每当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有人就建议:打赌。 于是,就打赌,从一包烟赌到一条烟,互有胜负。
每当打赌的码子出来,沈伟就将内容用粉笔写在门后,用以警示。 他对学生说:“我已与二班打赌,你们给我考输了,找你们算账,找你们头疼!”他按上学期期末考试地成绩,让一班跟二班PK。 李超不以为然,他不向学生讲打赌的事,他说,凭本事,靠自觉。
班主任拗上了,科任教师自然也拗上了,两个班的竞赛如火如荼,可把许校长高兴坏了,积极鼓励支持,推波助澜。
一班科任教师出现了争课的现象,一是三顿饭后的业余时间,二是教师延堂。 下节课的老师在教室外面一等老半天。 有一天,年轻气盛的政治老师去上课,年纪大点的化学老师就是不下课,政治老师找到沈伟,说他再这样,我就把他踢出教室了!
沈伟感到,老师们敬业精神可嘉,但要做一些规定,让大家有章可循。 于是,把大家召集在一起,规定三顿饭的休息时间由下一节课的老师掌握,不许拖堂,拖堂地老师是对学生地不尊重,更是对下节课老师的伤害和藐视,大家多多在意了。 理科老师立刻提出,下课铃响了,我一个题目还没有讲完,怎么办?
沈伟反驳说:“若你去上课,别人老是不下课,你怎么想?”
通过做工作,把这个问题化解了。
刚刚把三顿饭后地时间和拖堂的问题解决好,又出了新的问题。 下晚自习后,理科老师争着去出一些计算题;起床铃响之前,文科老师争着喊学生早读。 矛盾白热化了,沈伟只好和老师们商量,将晚自习后的加班分解给理科老师,将早读分解给文科老师。
自此,由高一一班带头,全校掀起了晚补和早读的高潮,只不过其他班没有高一(一)班规范。
兆华老师工作热情依然饱满,她代两个高一班的外语,还有一个是慢班,她的重心自然是向快班倾斜。 她不苟言笑,给学生布置的任务多,难度大,好多学生感觉吃不消。 她自己毕业于名牌大学,她感觉快班的学生接受能力差,时不时发脾气:“不晓得你们怎么考取的重点高中,又不晓得你们怎么就混进了快班的!你们那也叫脑壳呀,分明是猪头嘛。 还有女生,不要一天涂脂抹粉,要比比学习成绩!”
学生娃娃不怕老师骂他,打她,就怕挖苦讽刺。 所以沈伟那个班的学生跟外语老师有些格格不入了。
一天中午,沈伟正在餐厅吃饭,突然听说他班上的同学孙鹏在教室里跟外语老师吵架,好像要动手了。 他走进教室一看,围了一圈的学生。 兆华老师拍桌子,孙鹏也拍桌子,双方气势汹汹,剑拔弩张。
见班主任来了,孙鹏就不做声了,兆华气呼呼的说:“这样的学生我才见过,我教不好,交给班主任!”声音都嘶哑了,气不打一处来。
沈伟冷静的问:“到底什么事呢?”
“他上课写恋爱信,还不受教!”兆华把一张纸扬了扬,沈伟没看清。
“我没有!我就是有问题,也不能牵涉到我的家里人!”孙鹏反击。
“你就是有问题!你家里人有什么了不起,莫讲还是个局长,就是省长,我还不是这样说了!”
“我家里人没有什么了不起,你一个小老师有什么了不起,怕你不成!”孙鹏豁出去了。
“你看,你看,沈老师!”兆华干瞪眼。
“孙鹏,你跟我来!”沈伟大声吼道。
到了沈伟的寝室,沈伟问孙鹏:“我问你,这次外语月考成绩怎样?”
孙鹏怏怏的说:“倒数……”
“倒数第几呀?”
“第三……”
“原来你是外语倒数第三的角色呀,你还有脸和老师斗嘴!”沈伟说话之间,狠狠扇了孙鹏三耳光,打流鼻血了,不许洗。
兆华也跟着进来了,见孙鹏败下阵来,又数落起来:“没见过这样的学生,家长娇生惯养,我教不下来了,你们这个班……”
孙鹏哭着说:“沈老师为外语打我,我接受,兆老师,你……”
“都不要说了!”沈伟这次连兆华也带上了。
兆华头一甩,“噔噔噔”走了。
沈伟给孙鹏把鼻血洗干净,对他说,你虽然对外语不感兴趣,不能破坏课堂纪律,更不应该和外语老师争执。 是的,老师有偏激的地方,但她毕竟是老师!第一,你要主动向老师道歉;第二,力争把外语赶上来。 我相信你,你智力不差!也给你当局长的老爸争一回面子试试。
孙鹏说:“明天可以吗,沈老师?”
“可以。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女人缘
第二天下午,兆华兴冲冲来办公室找沈伟,惊喜的说:“你们男老师就是有办法,孙鹏投降了,孙鹏投降了呢,乖乖的。 嘻嘻!能不能说说经验呀,沈老师。 ”
“也没有什么经验,软的硬的都要有,一张一弛,文武之道。 呵呵!”沈伟半开玩笑的说。
“别这样,说具体点。 ”兆华请求。
“对,对,沈老师,你就说具体点吧!”其他的语文老师也纷纷要求。
沈伟点点头:“好吧!我们还是具体到孙鹏这件事,你说他写恋爱信,证据不足呀。 即使是真有那么回事儿,你也只能想其他的办法教训他。 男孩子大了,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忌讳呢,大家信不信?再一点,你涉及到他当局长的父亲,他更要与你干到底,你说是吗?本来,你可能是因为他外语成绩垮得狠,想刺激他一下,方式方法有点不妥。 ”
兆华还有些将信将疑:“你打他,他服服帖帖;我只批评他,他倒一蹦三尺高,有些奇怪了?”
“问题就在这里,我是说他外语没有考好,打他的,不是因为他与你的顶牛而打的。 ”沈伟进一步解释。
另一位女语文教师插言说:“是不是因为男教师力气大些,把他给镇住了呢?”
有一位正在办公的老师回答:“也是,也不是。 ”
“对付这种学生,你要拿住他的命脉。 痛下杀手,不让他有喘息地余地!”沈伟接着介绍。
“我们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虚心接受。 谢谢沈老师呀!合作愉快!”兆华一阵风走了。
办公室的老师们就开起了沈伟的玩笑,真是不打不成相识呀,兆华对沈伟好像很在意呢,佩服得很呢。 沈老师呀,何不鼓上一槌?来个板上钉钉!人家可是名牌。 高傲着呢!
沈伟一笑置之,给抽烟的老师们打上一支烟。
这之后。 兆华对高一(一)班格外上心,老是找沈伟要课,帮助分析问题,提供班上最新情况,帮忙统计分数,排定名次,确定重点人头。 配合默契。 俨然一对情侣。
第二次月考,一班有几科没有考好。 沈伟大为恼火,对全班学生说,一个星期不准唱歌,卧薪尝胆,要唱就唱《国际歌》!
兆华进教室让同学们唱歌,大家不唱,说想唱但不敢唱。 兆华问明情况。 就来找沈伟:“歌还是要唱的呀,不把气氛活跃起来,教学效率低。 ”
沈伟表示,我想让同学们默哀一个星期,再唱。 也好有一个教训。
“那,不行。 看着一个个愁眉苦脸,我就有些想哭,还怎么教书呀,拜托,解禁吧,啊?沈老师。 ”兆华动了真格的,很诚恳。
沈伟只好同意。 学生娃娃没有记性,一班教室又充满欢声笑语,歌声又悠扬起来。
兆华还时不时找沈伟下几盘跳棋,往往是两个人先下。 然后就聚集了很多人。 大家就一起聊天。 一起吃零食,或一起下馆子。 沈伟感觉生活多姿多彩。 虹霞满天。
在沈伟和兆华等老师的通力协作下,期末考试一班把二班打败了,不过,差距不是太大,沈伟认为还有潜力可挖。
暑假,教育局通知沈伟参加省教育学院地函授学习,地点在原来的师专。 沈伟本不想去,大家都劝,说不迅速解决文凭问题,以后不好在高中立脚。 他才去。 一同去学习地还有镇中的两位老师,没有经过考试。
一起学习的人,没有几个熟人,师专时的同学大都在他之前读函授、读进修去了。 沈伟就感到十分落寞。 基本上没怎么听课,邀了几个朋友在天桥下棋摊上下棋,上馆子,看电影。 这些课程他梳理过好多遍了,考试也能轻松过关。 同时学习的那些人,特别是一些女孩子,很惊奇,很羡慕:没有看见他怎么上课,怎么自习,考试成绩却这样好!他们不知道,在这之前,沈伟吃了多少苦……
表姐知道沈伟来地区后,把他以及他的朋友接去喝了一顿酒,并问他今后的打算,当得知他暂时无意调动地信息后,表姐两口子摇摇头,也没有格外怎么劝。 表姐最后说:“我最近要回一趟老家,估计有一段时间。 你学习结束后,一定从我们县城回去,我说不定能给你一个惊喜!”沈伟只得答应。
班车从地区出发时,已满座。 途经一个小站时,一看,站内站满了赶车的人。 卖票的是个大块头,堵在车门边,只许下,不许上。 态度很凶恶。 突然,从远处跑来一个穿T恤短裙的女孩:“师傅,带一个,我有急事!”
卖票的大块头说:“带不下了!”态度明显好些了。
“站一下,站一下, 嘻嘻……”说着笑着,已从大块头手臂下钻了进来,紧挨着沈伟站着。
一阵香雾弥漫,沈伟抬起头来,咦!怎么刘晓庆来了?太像了,只是比刘晓庆年轻多了。 沈伟挪出半个屁股让她坐,她甜甜一笑“到N县呀?”
“是呀。 同路吧?呵呵。 ”找一个美女说说话,对赶车的人来说,是一种享受呢。
“你是教书的吧?”女孩儿突然问。
“怎么晓得?”沈伟很好奇。
“暑假,碰到得多半是老师。 嘻嘻……”女孩儿看着沈伟,“还有你的书包,你地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