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离婚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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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离婚主义-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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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二天回去该怎么处理。可汝小曼自以为是,理都不理他,就暗自在那里说第二天赶紧回去,待几天以后把母亲接过来,以后母亲就靠她了云云。
 
还有没把我放在眼里?洪大周当时那个气啊。等汝小曼回东莞办丧事,他连个电话都没打到东莞去。包括同在东莞的他的父母,也根本不知道汝家的事情,甚至都不知道汝小曼回了东莞。
 
他觉得和汝小曼之间的矛盾实在是太多了,现在他不想搅了心情,毕竟自己又要新婚,说什么也是一件大喜的事情。只是这大婚,来得有点太早,这让跳出围城没多久的洪大周,心底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不轻松。
 
登记需要户口,他去跟汝小曼要。汝小曼问他干吗。他只说有用,马上奥运了,想办个暂住证,他不想跟她说要登记的事情。
 
〃暂住证上次我都给你办了,怎么又要办。〃也就几个月之前的事情,北京马上要开奥运会,对外来人口控制很严,必须有住所、必须要有暂住证件。那天,洪大周给汝小曼发短信,说户口本在她这,让她给办个暂住证。
 
〃办是办了,可是丢了。〃洪大周说的倒是实话。那天他不仅丢了暂住证,包括包里的DV也被别人偷了,幸好相机没丢。丢的时候,公车上的乘客有好几个人看到,却没有一个人见义勇为,这让他格外恼火。心想,这一辈子,自己怎么也要做一件见义勇为的事情。
 
那次洪大周让她帮他办暂住证,排了近两个小时的队,奥运前夕连派出所都这么忙。排到中午,结果人家告诉她,她所住辖区应该去另一个派出所办理。
 
汝小曼也格外恼火,如果说排了这么久的队,真的给他洪大周把证给办下来,自己也就不说什么了,这队排也就排了,偏偏派出所也跟她作对。
 
她就短信告诉他,说她没有时间再去排队了,让他来取户口本、房产证自己去办吧。他就说,你去办吧,反正户口本也在你这。那时候,洪大周还住在红庙,没买自己的房子。再说,洪大周让汝小曼帮他做事,从来都觉得那些事情太容易办了,不过是小事一桩而已。




第197节:67从试婚走向登记(3)

汝小曼就只好骑着自行车又去跑腿。这一次排的时间没有上次长,办完以后,她看了看暂住证,上面的常住地址写的是宋庄,汝小曼的住处,曾经他们三个人共同的住处。这又一次让汝小曼生生地疼了一下。暂住证是在洪大周回来看明明的时候取走的。
 
这一切在汝小曼那里,是不能跟冯伟业说的,冯伟业的脾气太躁,说给他听,他就会爆炸一样地说你又不是他奴隶,凭什么给他干这干那。她在冯伟业面前尽量不提洪大周,她是噤声的,就好像,她从来不认识洪大周这个人一样。
 
可汝小曼纵是给洪大周做过万般事情,也挡不住洪大周再娶小丫头,记是说登就得登,不然,孩子出来连个户口都没有。当汝小曼回头再跟洪大周要户口本,说学校要用的时候,她看到户口本上的洪大周已于近日迁走。
 
户口本上,是再也看不到洪大周的影子了。放在汝小曼手里的户口本,该迁走的都迁走了。明明的爷爷奶奶和洪大周全都迁走了。他们都一溜烟地走掉了,消失于眼前。
 
就像一个大家族,经过了一次浩浩荡荡的迁徙一样,然后,只剩下了一个妇女和一个孩子,掉队了。她汝小曼是不是也要迁徙?鸟儿都是从寒冷的北方飞往南方,偏汝小曼就选择了北方的寒冷。顶着酷暑,从温暖的南方为了爱情和婚姻,不顾一切地飞向了北方。
 
她现在觉得翅膀有些僵硬,生怕这个冬天熬不过去。她如今尽管也有冯伟业的爱,可那只是浅浅的爱,不能深入骨髓。
 
她还记得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说女孩原本都是天使,为了心爱的男子才降落凡间,当她失去爱的那一天,她发现自己的翅膀已经失去了飞翔的动力,她再也飞不回天堂了。
 
那一次,她哭了。
 
她汝小曼和儿子明明,已经从洪氏家族的族谱里被剔除出来。他们连这个大孙子都不要了吗?汝小曼无声无息地哭着。很久都不哭了,她以为这么久的时间,该淡忘的也许都忘了,她觉得自己连别的男人的爱都可以接受,可她终是没有忘记曾经的爱情和婚姻。




第198节:68人鬼情未了(1)

68人鬼情未了68人鬼情未了
 
小丽纵使再坚强,还是去了。得知小丽的离去,让汝小曼心里面被抽了丝一样的,空了。
 
看着几天前给小丽写的文章,在她的blog里,显得那么寂寥。那笑起来很好看的照片,让汝小曼觉得这个女人仍然在坚强地活着,仿佛正在和她对话。
 
那样一个很真实的和她年龄相仿的女人,说去终究是留也留不住的。她曾经因为能够多走出好几步,而那么地兴奋过。生活,对于她来说,是那么值得留恋。
 
她其实只是老尤的小姨子,却带给老尤无尽的哀伤,在打理小丽遗物的时候,冯伟业和汝小曼也去了。
 
这个时候,小丽去世已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老尤是不想见到一丝有关小丽的东西了:〃小冯,你能要的你都拿走。我留着没用。她姐回沈阳的时候,把她妹妹的东西带走了一部分。其余的她也不要了,我更不要了,全拿走吧。〃老尤在唱歌。老尤的歌声里面有一种忧伤得让你心痛的感觉。他一定是在感慨生命的无常。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是很难让人接受的一个事实。
 
院子里曾经有过一片绿油油的大叶植物,植物下面还躲藏过几只叫不出名字的长长的绿绿的瓜。现在这一切都没有了,那些鲜活的东西,经过时间的推移,如今只剩下枯枝败叶一样的茎条,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了无声响地存在着。
 
老尤不想陪冯伟业挑拣小丽看过的或用过的东西。他迈过那些干枯的植物,生怕再踩痛它们。尽管那叶茎早已缺失了水分,生命已经不再,可他就是怕它们会痛。这是画家的敏感。
 
汝小曼没有收藏逝人用品的爱好。她就站在冯伟业旁边看,然后回头看,满院子看,再看天,再看地。她觉得她的眼神有些不够用。生命多好,身边的一切都这么美好。包括冯伟业哈腰的姿势,叨烟的模样。吸烟的时候,他微扬起头,半眯着眼睛。尽管她不喜欢他吸烟,可他现在吸烟的模样让她觉得也是可爱万分的。




第199节:68人鬼情未了(2)

在靠角落的地方,有一些镶了画框的油画。她走近,拿起来一幅幅地看着。那些刚柔并进的绘画,是一个女人患了绝症以后,向生命呐喊、挑战的一个奇迹。
 
也正是这个奇迹,让老尤那颗男人僵硬的心,偶尔要柔一下。他是佩服小丽的坚强的,不然,他不会为了自己的妻妹忧伤到这种地步。他说:〃小丽她,懂我。〃
 
〃我相信,小丽她还没有走。自她来北京给我照顾画廊,我的生意就非常好。我们前世好像就是八字很合的那种。她虽说来北京是为了找最好的医院看病,其实她是在用最大的极限挑战自己。我觉得,她赢了。在她病的那些日子里,不是我照顾她,其实是我跟她学到了很多东西。〃老尤指着墙上那几幅画。
 
〃小丽画的吗?〃汝小曼小心翼翼地问,生怕不小心又触痛了这个男人的敏感。
 
〃不是。是我画的。我在教小丽学画画,可事实上,我在跟她学作画,学做人。她的乐观和她的笔墨,都是我学习的地方。〃老尤又唱了起来,一边唱一边归拢房间里的杂物。地毯上乱七八糟,到处都是东西,门旁一堆杂物,显然马上要被淘汰到垃圾箱里去。
 
有些东西,看上去非常好,可他不想再要,就全投掷到院子里冯伟业的面前。而汝小曼却从老尤刚刚挂起来的那几幅画里面,看到的全是小丽的绘画技巧。这些全然不是老尤的风格。她,的确改变了他。
 
老尤无法不唱。他的嗓音很宽厚。他的这种感情,汝小曼试着去体会去理解。
 
汝小曼走到冯伟业身边。冯伟业当时正选中了一只葫芦,形状很奇特,是在葫芦成长过程中,经过特殊处理的,那形状特别像一个人握紧的拳头。这个冯伟业收下了,放在旁边。
 
有一条八分裤,也不知道是小丽的还是老尤的,深色系的,看不出是男人穿的还是女人穿的,款式不错。冯伟业拿起来,看上去很欣赏的样子。〃哎呀,这个你也要啊。我害怕。〃汝小曼压低声音说。冯伟业赶紧把它扔进不要的行列中去。




第200节:68人鬼情未了(3)

〃小汝,小丽有些衣服,不知道你嫌不嫌。要是你要了,我会经常看到小丽的样子。〃汝小曼听后,头皮一阵发麻。
 
〃得了,她不敢穿,她害怕。〃冯伟业没心没肺地说,一边拣起东西再扔下东西,再眯着眼睛吸那支烟。
 
老尤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他很尴尬地要转身。汝小曼也很尴尬:〃也不是,他净瞎说。我觉得,每个人的着装风格不一样,其实小丽的服饰不太适合我。〃
 
老尤感激地看了汝小曼一眼。就这样一句话,让冯伟业回到家里就夸她:〃我一天不会说话在圈子里是有名的。还是你会说话。你那句话说得太好了。对,每个人的着装风格就是不一样。〃
 
〃当时我生怕老尤伤心,哪有你那么说话的。人家本来以为小丽还活着。纵然我真的害怕,你也不能那样用针扎他的心啊。有时候,我也疑惑,他会那么重感情,而且是对自己的妻妹。我真不敢想象,如果姐夫小姨子之间,真的像所有世人所说,有种不清不白的关系,那会不会是玷污了小丽?〃
 
〃小丽的确是给老尤带来了很多灵感。你看他那几幅画,原本我也以为是小丽画的,其中只有一幅让我感觉到是老尤画的。那汹涌的江水,也只有老尤画得出来。老尤在作那幅画的时候,正是小丽做最后一次化疗的时候。他心里的痛苦,是别人所不能理解的。〃冯伟业又把电脑捅开,去听郭德纲的相声了,然后没心没肝地跟着嘿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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