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次的展览,李晓勉的兴趣并不大,原本可以只派记者过来看看,然而,承接展览宣传的人是前男友,曾凡再三强调要她亲自来,而她也想借此和密友们一起消磨时光,所以,来就来吧。
在情感问题上,李晓勉自觉与谷昕不同,她和曾凡的状况也完全异于谷昕和闻渊,她和曾凡属于那种绝不藕断丝连的分手,虽然相见还是朋友,但工作就是工作。
在一家东南亚饰品店,物质欲望强烈的罗津津早被那店中陈列的充满异域风情的饰品迷得五迷三道的。
眼见罗津津两眼放光,显露出一副辣奢族的雏形,李晓勉怕她又不知节制地狂热消费,便拖她出来,没走几步,就远远地看见谷昕正在NOW工作室门口接听电话,这会儿换成心急的罗津津拽着李晓勉前行。
看到谷昕接电话时的焦躁模样,李晓勉乐了,猜测一定是苏姗的问路电话惹毛了她,果不其然,谷昕大为恼火的声音迎面扑来你不是来过吗?怎么又找不到了?
晓勉紧走两步,说:“我来和三三说。”
谷昕把手机递给了晓勉,无奈地对阿罗说:“这个‘二痴女青年’真快把人逼疯了。”所谓“二痴女青年”自然指的是苏姗,此女堪比“路痴花痴”。
“哈!”罗津津咧开她那比肩好莱坞女星安妮海瑟薇的大嘴笑了,“不过她不计较被你训斥的个性,还真个别。”末了,罗津津还不忘顺便拍一下谷昕的马屁,“耳环真漂亮,我喜欢。”
谷昕愉快地听着,貌似不经意地晃晃那两只金色的配有红色珊瑚珠子的大耳环,她知道她的装束特别,一些在很多人佩戴起来显得别扭碍眼的饰品,用在她身上就再好不过,仿佛越是夸张的造型、越是撞色的搭配就越能衬托她的与众不同,越能显示出她的亮丽出挑。
终于,苏姗那辆黄色的奔奔驾临,心急的罗津津早已拉着谷昕进NOW工作室参观了,等在门口的是李晓勉,苏姗一脸歉意地来到李晓勉面前,两人挽着手步入展厅。
NOW工作室的主体结构是由厂房车间改建而成的宽敞展览厅,常常被美院或其他院校的艺术青年借来做作品展示之用,在这一区域,像NOW这样的工作室不计其数,是艺术家、准艺术家以及艺青们扎堆的乐园。
只是今天的展厅被“装饰”的非比寻常眼前满是动物尸体,前面便是剃光了毛的鸡尸体被挂在一个热气球状的篮子里,下面用鸡毛装饰成几个字:翔的遗愿。在这只死鸡的周围还有一些被肢解的鸡翅膀,下书两个字:折翼。
李晓勉和苏姗先是惊讶,继而相视一笑,就在此时,展厅中央的高台上出现了一位盛装的女士,貌似一位有点知名度的歌唱家,此女启朱唇以美声演唱起了《乘着歌声的翅膀》,李晓勉和苏姗又同时愕然。
走过那只想要飞翔的鸡尸体,李苏二人又看到了一具鸭骨架,准确地说,是一只被白色羽毛盛装了的鸭骨架被悬挂在一滩清水之上,这组的主题似乎想说,即便成了枯骨,即便装了洁白的翅膀,它也不是天鹅。
苏姗指着那滩水说道:“还以为要做鸭架汤呢?”李晓勉听着乐了。
接着,她们又触目惊心地看到了用拼接的生猪肉做的裙子和鞋子,下面还挂着血淋淋的肉丝,不知谁敢穿,就算史前人类也没穿成这样过。
“得亏不是夏天,要不这里面还不臭死了?”不知何时罗津津已来到李、苏身边,大声说道。
李晓勉忙制止:“小声点,别让年轻的创作者们听到,伤人自尊。”
罗津津不满地说:“伤就伤呗,就是要让他们听见,这都是什么玩意儿,也好意思拿出来展览,那边的下水区,差点害我把昨天吃的都吐出来,我看屠宰场都比……唔……”罗津津后面的语言淹没在李晓勉的手掌间。
苏姗没瞅见谷昕,便问:“谷昕呢?”
罗津津挣脱李晓勉的手掌,指向猪尸体区,“在那儿,喏,那个硕大的猪头旁边,和一个貌似艺术家的人聊天呢!”
果然,那个猪头够大,李、苏、罗三人走过去,看到猪头下有一白板,白板上由鬃毛拼成四个字:大而无当。
罗津津笑了,悄声对苏姗说:“这一般是用来形容无脑女人的胸部的。”
苏姗脸颊上的梨窝忽而浮现,说:“按照这个思路,这里应该挂一个女猪八戒才对。”
罗津津的大嘴咧得更大了,在李晓勉的目视下,只好辛苦地忍住。
这时有个手持采访笔、实习记者模样的年轻人走过来,很单纯地向长相很西化的罗津津问道:“你是美大的学生吗?你怎么看这次的作品展?”
罗津津的浓眉几乎倒立,很不注意素质地嚷嚷道:“你才是美大的,你家全家都是美大的,你家一屋子、一电梯、一楼梯、左邻右舍都是美大的……”
记者被罗津津突发的强悍吓怕,仓皇逃走,“瞎了你的眼!”罗津津仍不善罢甘休,在记者身后嚷嚷。
李晓勉忙出言阻止:“行了,行了,快闭嘴,够引人注目的了。”
苏姗则十分欣赏地我行我素的罗津津,认为她的小宇宙够强大,灵魂很彪悍。其实,罗津津是最近在编辑部里憋屈了好久,今天就借机把邪火撒在了不相干的人㊣(10)身上。
不远处,那位消瘦的艺术家正在和谷昕谈论猪的左右半脑的差别,以及如何用美术技法来区隔、再现这种差别,谷昕左顾右盼地应付着,眼见媒密们到来,便如释重负般地说:“朋友找我有事,失陪!”
四个人终于走出了展厅,在跨出大门的那一刻,立刻笑成一团。
罗津津笑着下结论:“这种创作貌似是人类对动物的假想。”
谷昕接过李晓勉递还的手机,冲着罗津津给出了一个递进的结论:“是对动物生平夙愿的假想吧!”
此时,负责这次展览宣传的曾凡出现在眼前,李晓勉笑着问:“这种展览的宣传你也接?”
曾凡无奈地摊摊手表示,他得吃饭,公司总得运转。看到苏姗,他立刻来了精神,“你家公司或者你哥朋友的公司需要做宣传推广的,都可以找我!”
“我家不卖猪头,不卖羊蝎子,不卖鸡翅,也不卖鸭架汤,更不卖猪肉服装,好像认识的人都不卖这些!”苏姗有点骄傲地说着,罗津津听后又哈哈大笑。
曾凡郁闷极了,不好说苏姗什么,只能把气撒在亲戚身上:“罗津津,有那么好笑吗?”
罗津津吐吐舌头,说道:“你也不用郁闷,我会在我们杂志上说,这是一次让人找到久违了的捧腹大笑感觉的展览。”
曾凡一听,更加郁闷了,便冲亲戚叫道:“去你的!”
好气氛往往容易夭折,这偷来的一小时“媒密聚会”遭遇了变故,本来打算直接去小说朗诵会的几位,在刚走出展厅不久,就都被各自的工作电话牵走了。
谷昕也不例外,这次她要放闻渊的鸽子了,因为她被集团大老板的电话召走,据说编辑部有大事宣布,在离开之前,密友们相约稍晚在“盛月”吃宵夜。
9上天安排的最大_北京媒密
深秋的夜晚,小风微微地吹着,空气在凉意中带点寒,总让人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仿佛在感受寒冬彻底来临前的最后一丝柔情。接着,小雨不请自来,温柔地将水滴洒向池水、草坪和钢筋混凝土丛林,或许在这场秋雨之后,天气就要彻底凉下来了。
夜晚的“盛月”餐厅静谧而安详,十分适合好友聚会聊天,何况它的地理位置不错,临水的它给人有一种遗世孤寂之感,天气好时,在二楼的露台上看西海以及西海周围影影绰绰的灯光,别有一番悠然自得。
李晓勉和罗津津走进“盛月”,选择坐在一楼靠窗的四人桌,坐定后,李晓勉拿出一支“中南海”,正要点时,就被坐在对面的罗津津劈手夺下。
李晓勉踹了罗津津一脚,说道:“去,抽你自己的。”
抽你一根烟就换来你一脚!罗津津有点不高兴,但依旧以嬉笑示人:“我的没了,再说了我刚就业不久,较穷,蹭根烟抽都不行?”
李晓勉又拿出一根后,把烟盒丢在桌子上,示意罗津津抽完后,还想抽就自己拿。
走进“盛月”的谷昕收起雨伞,来到闺密们眼前,一屁股坐下,说:“我来晚了。”
李晓勉看着被服务生接过的那把滴落着水珠的雨伞,问:“下雨了?”谷昕点头。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李晓勉顾不上问其他,看了来电显示,李晓勉做了个口型“二痴女青年”,然后接听:“……找不到?‘盛月’你不是来过吗……白天和夜晚没什么区别,路都是一样的,又跑不了……路线图不是早就发到你手机上了吗?慢慢找,不急,我们等你。”
由于下雨,街上的车辆显得似乎要比平常多出好几倍,苏姗在雨幕中奋力地开着她的奔奔,心情多少有点悒闷,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不认路,另一方面是因为之前和主编的一席谈话。
下午被吕蓝的急电召回,在苏姗走进主编室还没喘过气来的时候,吕蓝就把她这期编辑的一份稿子直接丢了过来,在打印稿落在桌上的同时,叱责也同时发出:“拜托,我们做的是《Hot!Girl》的中文版,虽说受众是25岁以下的都市女孩,但也不能做得太保守了,你把这期闺房做得很难看,女人的性快感完全没有提,我们提倡的是女人享受性生活,而不是回避这个客观事实,懂吗?”吕蓝看了看一脸茫然的苏姗,“对了,你高潮过吗?”
苏姗立刻红了脸,嗫嚅着:“我妈不让我随便谈恋爱!”
吕蓝一听反而乐了,继而以毫不掩饰她的蔑视,说道:“哈哈!你多大了,幼儿园小孩吗?难怪你把闺房做得这么幼稚!即便没有实战经验,也总有性幻想吧?你做的稿子连边儿都贴不上!”看到苏姗手足无措,吕蓝又故作宽容地笑了,“Susan,你也该找个男朋友了,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不过,这年头没经验的原装货可没市场,再或者,我好心做个家访,和你古板的妈聊聊,给你解放一下天性?”
苏姗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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