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维坤看着女儿,突然特温和地说:“那好吧,三三,你帮我们一个忙,帮我们母子和好怎么样?”苏姗立刻点点头,历维坤伸手摸摸苏姗的秀发,口气和蔼到苏姗以为有电视采访并且直播,“三三真是个乖孩子,我也不忍心这么对你哥,可是小元他伤害了我,毕竟我是做母亲的,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呢?”
苏姗听着,更加使劲地点头,历维坤继续着温暖的母女沟通:“只要你哥哥回家认错,我会考虑他的婚事,就算一开始很困难,不过,我会认真考虑的,如果苏元先拿出诚意来,我们没什么不能谈,对了,他喜欢的人是谁?”
苏姗立刻回答:“我哥的高中同学林旎,我小时候还见过,人很好又很漂亮。”
历维坤对身旁的人使眼色,那人立刻心领神会,历维坤继续微笑:“要是你哥的同学的话,至少34了吧,怎么是老姑娘了?”
苏姗忙摇头,“不是,离婚了,有个孩子……”说到这里,看到母亲的脸变得铁青,苏姗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误,她怎么能相信老妈呢?怎么能被她假装的温暖欺骗了呢?苏姗的脸立刻变得煞白,一种被欺骗被背弃的感觉,让她喘不过气来。
历维坤回头对身边的人说:“还愣着干什么?到苏姗去过的那个小学,查家长叫林旎的,查出家庭住址。”那人立刻跑了出去。
苏姗瞪着母亲,愤怒仿佛从久远年代袭来:“你骗我!”
谁知历维坤比她还生气,简直火冒三丈,高声叱责道:“是你先骗我,知道情况还不主动汇报,我怎么尽养些白眼狼,你哥就不说了,你得感谢我生下你这个白痴。”看苏姗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历维坤怒道:“瞪什么眼,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苏姗依旧呆立着,历维坤不耐烦地摆摆手,“快滚,别站在这里让人心烦,作为子女不能为母亲排忧解难,要你们有什么用?”
苏姗跑出了VK,在户外五月的阳光下,站了很久,才想起了老妈已经派人去找林旎和哥哥,便打电话给方忱,方忱并没有接。
自魏爱莲清理过冰箱后,又开始清理谷昕的储物柜,她边干活,边和来串门的姜爱聊婚姻家庭,对姜爱所言的可以结婚,但绝不生孩子,完全不能苟同。
看着那些沐浴液护手霜上的生产日期,魏爱莲感到了严重的铺张浪费,她沉痛地说道:“只管储藏,不管日期,那是国有作风,只管结婚,不生孩子,这是浪费作风!你们啊,让我说什么好呢!”
姜爱和阿罗被逗得前仰后合,姜爱说,魏姨你要是主持中老年脱口秀节目,准保收视率高。
魏爱莲虽然听得开心,但还没有飘飘然,问你们几个怎么跟得了传染病似的,都不交男朋友赶紧结婚?阿罗表示,她和李晓勉是没遇到合适的,谷昕是挑花眼了,姜爱呢,取向不明(罗津津立刻遭到姜爱的一记重拳),苏姗是非找帅哥不可,一般帅都不行,非得是帅绝人寰的。
魏爱莲听得稀奇,说道:“帅就帅呗,干吗还非要绝人寰啊?再说了,找丈夫就和杀猪吃猪肉一样,不看长相的,你吃猪肉还看猪长得好看吗?”阿罗姜爱听后几乎笑倒,对在一旁看电脑的谷昕说:“真爱咱妈!”
把一桌子菜置办齐备,魏爱莲叫谷昕罗津津姜爱上桌吃饭,听到有人按门铃,罗津津去开门,看到苏姗像个鬼似的站在门口,魏爱莲忙招呼苏姗进来吃饭。
眼见魏爱莲穿着简单的上面印着“附小教职工歌咏比赛”字样的白T恤,脸红扑扑的,眼角的鱼尾纹,每笑一下,就聚拢一下,显得很活泼,她不仅面容活泼,还妙语连珠,又不时给女孩们布菜,亲切和蔼到你想和她聊一宿……苏姗想起她那个总是穿得高雅细致的妈,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一张脸冷得像拒人以千里之外……想着,想着,苏姗的眼泪就要涌出,使劲忍住才不至于让其他吃饭的人倒胃口。
苏姗姜爱走后,魏爱莲对女儿和阿罗说:“看着刚才那姑娘脸色不好,吃饭的时候差点哭了,不会遇到什么事了吧?”
阿罗撇撇嘴,不以为然:“魏姨,你要操心也得操心谷昕和我,苏姗能有什么事?家里那么有钱,要什么有什么,换作是我还不美死了。”
魏爱莲笑笑,说:“有钱虽然好,但谁没烦恼啊,那孩子看上去挺可怜的。”谷昕听后,觉得有必要给苏姗打个电话,可阿罗却觉得魏爱莲小题大做,还反驳道:“苏姗就长那样,不是真可怜。”就算可怜,那也是为她的有钱在抵罪!
回到家,苏姗就看到老妈冷着脸坐在一楼沙发上,一看见她,就厉声说:“从今天开始,你没有哥了。”苏姗立刻问:“那我哥去哪儿?”历维坤没有回答,铁青着脸上楼了,苏姗以前虽然见过老妈生气,但没见过她这么生气。
小玉阿姨悄悄告诉苏姗,一个小时前,她听来汇报的人说,苏先生半个月前,就把女友和女友的孩子办到了澳大利亚,看到历女士宣布解除他职务的消息后,大概猜到没办法缓和了,也走了,历女士派人到林旎儿子的学校去查,查到家庭地址也没用了,历女士这才想起苏先生的护照在他自己手里,再请人帮忙查,果然苏先生走了。更让历女士生气的是,苏元看来是早就在做准备了,把属于他的那部分存款年初就转走了,所以历女士和苏元断绝了母子关系。
哥哥就这么离开了,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苏姗定在原地,心脏开始向下坠落,一种被遗弃的感觉包裹了她。
回到自己房间,苏姗弄了一浴缸肥皂水,和衣坐在浴缸里拿了细管在吹泡泡。小时候每当被老妈修理完后,哥哥总是给她做肥皂水,让她吹泡泡玩,工作后,每当遇到不顺心的事,苏姗也是吹着泡泡送走那些烦恼,如今她多想“把烦恼都吹到肥皂泡泡里去,等泡泡炸开了,烦恼就没有了”,可是似乎已经不奏效了。
打开电脑后,苏姗收到了一份邮件,是哥哥发的。
三三:看来哥哥不得不离开了,以后你得自己照顾自己了,要坚强,要勇敢,不要一个人哭,遇到难题多和李晓勉谷昕商量,再遇到更大的难题,就去找方忱,他虽然长着一张冷脸一张贱嘴,但内心还算不坏,请原谅哥哥的自私,请相信,我是万不得己才选择离开的……
苏姗的眼泪如注而下,吧嗒吧嗒地落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末了,她抹掉泪,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勇敢,不能让哥哥担心,哥哥有权利追寻并保护自己的幸福,她不能给添乱。
几天后,在新栏目的第N次讨论会上,组里请来很多时尚人士来出谋划策,有造型师,有设计师,有时尚杂志的主编。于是,苏米汀看到了几个熟人,让她高兴的谷昕,让她郁闷的丁茜。
丁茜直勾勾地看着苏姗,看她没多少变化,似乎很适应电视台里的工作,还是穿的漂亮时髦,连简单的饰品都透着股子贵气,便说:“比起看重真实才华的杂志社,你还是适合看重外表的电视台。”
苏姗装作没听见,知道如果和丁茜这样的人耗下去,对自己没任何好处,她现在也知道,当今的人们讨厌有钱人,的确有些有钱人不招人喜欢,以为有钱就有一切,比如她原来的那群朋友,她也不喜欢,所以㊣(11)她不能强求别人也喜欢她。
开会间隙,苏姗和谷昕去喝咖啡,苏姗问谷昕的状况,谷昕说,她和闻渊彻底没感觉了,但她也不能就这么空着,目前在接触别的男人,只是好像不太来电。
瞥到有以前组里的摄像匆匆路过,苏姗便打招呼。此人一看见苏姗就十分激动,说苏姗才走了半个月,组里就发生大事了,还是苏姗运气好,不用趟这浑水,叶萍被人告了,现在正在接受检查呢,组里乱成一团,像他这样的小人物虽然不涉案,但目前手头的工作都停了,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摄像走后,苏姗感叹,刚觉得那些人跟着叶萍有肉吃,这么快就有罪受了。
谷昕打趣苏姗,说在一个台里都不知道这事儿,昨天她就听消息灵通的沈之言说了,最主要的问题是台长换了,台里的主要人物肯定会洗一遍牌,说起叶萍的事,在这个圈子里也不算大事,就是拿了回扣,养了小白脸。“你去RP网站看看,有一条娱乐新闻叫女制片的‘包养门’,今天的点击率第一。”
24这是个复杂的世界,忙碌的人没工夫去理解_北京媒密
如果一件苦苦追寻的事,太容易达成,似乎就显得那件事趋于低廉了。一个人如果有点理想和追求,势必要遭遇一些阻挠和困难,否则显得实现理想跟吃喝拉撒睡一样自然。
近期让李晓勉痛苦的,不是她没有追求,也不是她没做好会遭遇反复遭遇变化的心理准备,而是她最不喜欢的帮派斗争出现在了《新闻旬刊》的编辑部里。
为了这本新闻类刊物,李晓勉忍受了很多以前难以忍受的事,在编辑记者刚凑齐备的时候,资方之一却突然撤资了,很多编辑记者不愿意接受降薪的待遇,纷纷撤离,李晓勉坚守着,她认为只要能做出一本好看有趣说真话的新闻刊物来,少拿点薪水不算什么。于是,这本从一开始就多灾多难的杂志继续招聘记者编辑来填空。
没多久,在第二期试刊磨合到关键时刻时,主编因为和管理方有矛盾而离任,编辑部主任宋祁被升为主编,副主编钱海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立刻发起了“政变”,他联合了十几个记者联名要求资方撤除对宋祁的任命,转而任命他为主编,而编辑们都站在宋祁这边,两边形成了对峙,在开会时,两派情绪激动,几乎撕掉了最后一层遮羞布,钱海涛甚至向宋祁投掷了手机,就差人也跳过去扭打。
从《早报》一路跟着钱海涛来到《新闻旬刊》的杜波自然站在了钱这边,杜波想拉李晓勉也加入“倒宋”行列,可李晓勉明确表示,对这类事情她没兴趣,她只是一个普通记者,只想做好记者工作,不参与任何派别斗争。杜波认为李晓勉“忘恩负义”,当初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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