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卢珊很吃惊的样子,瞪大了眼睛。
马晴男没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有一次公司聚会,她和何会计坐一起。何会计这个人平时是很低调,可能是那天高兴喝得也多,讲了很多话,让她记忆犹新。何会计说她现在有一很要好的男人,供她吃穿。“不是她老公吗?”马晴男理所当然地想到的男人应该是她的老公。
“你说什么呀,她早几百年前就离婚了。”毛芳芳说。
“芳芳你也太夸张了,几百年前还没她吧。”马晴男说。
不管怎么样,何会计的行为与从前确实有所变化。打个比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色彩感,在他人面前给人的第一映像是暗淡的还是绚烂的。何会计以前给人的感觉是暗淡的,经常默不作声,低着头走路,见面只会轻声问好。现有何会计与以前判若两人,走路挺直了腰背,自信满满的样子。
马晴男有点羡慕何会计的变化,如果她也能变得有自信就好了,就是不知道何会计的自信是建立在什么之上。
下班时,马晴男走到公司门口,看到有辆车子正停在门口等人的样子。马晴男还以会是等公司一枝花,没想到上车的是何会计。
公司里的人都叫她何会计,倒忘了她的全名叫何春燕。按着毛芳芳说的,何春燕离过一次婚,没有孩子,她离婚时还不到三十岁,现在是三十二岁。这个年纪再找个男人,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何会计。”马晴男招呼着。
“马晴男吧。”何会计跟笑着。
马晴男很喜欢看到何会计笑时的样子,让人如沐春风的同时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喜悦感,也许她有高兴的事想和大家一起分享吧。
“有人来接何会计呀,真好。”马晴男想试探何会计的口风,门口的车子不错,宝马X5。车里的男人看过去年纪不算太大,有个四十岁的样子,看样子像个实诚人。
“我朋友。”何会计说,“你家住哪,顺路的话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在等人一起呢,不用麻烦你们了。”马晴男挥挥手,看着何会计坐车离开。也许何会计的改变是因为爱情的滋润。
“嗯咳。”
马晴男看到板着脸的周晋宗,“总经理,您今天下班挺早的。”是啊是啊,马晴男以前认为自己加班算是晚的,没想到周晋宗是晚上加晚,从没有哪一天是九点之前走的。
不用怀疑,有打卡机上的时间为证,马晴男是没看看过,但毛芳芳根据周晋宗打卡纸上的时间,研究他是否有女朋友,结论是没有。一个人每天下班都是九点之后,哪还有时间去陪女朋友。毛芳芳认真地说,只有光棍才会这样。
是吗?马晴男确实是孤家寡人没错,那么他也是吗?虽然看他总是板着脸,但不像是没有女朋友的样子。他家……
“嗯。”他轻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马晴男发现他的目光正跟着何会计的车子远去,“是何会计和她——朋友。”马晴男突然很顺嘴的想说是何会计的男朋友,可为毛要跟他讲这些事,还是不说为好。
“回家?”
马晴男以为周晋宗指的是何会计:“不知道。”
“我说你。”周晋宗说。
“啊,是的,我要回家了,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总经理,再见。”马晴男笑着走开。
周晋宗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身影远去。
回家,回家……家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周晋宗摊开手,看着掌心,慢慢地又捏紧拳头。他突然跑了起来,向着马晴男走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在人群里搜索着什么,可是没有他想要找的人,地铁站……大概已经走了吧……
正当周晋宗有些失望,打算转身回去时——“咦,总经理,你也走这边吗?”她的声音听起来如同是天籁之音,周晋宗看到马晴男就站在他面前,肩上挎着包包,手里拿着一份杂志,有风吹起她的裙角,在眼里犹如电影中的慢镜头,缓缓地展现。
那心情,周晋宗恍然大悟,有种莫名的东西渗到了他的心里,不是现在,而是从前。很久很久以前就以存在的东西,只是现在才发现。不可否认这种东西的存在,暖暖的缓缓地流淌着,如细雨润物无声。这种东西也是,让他干枯的心灵得到了久违雨露的滋润。
天突然下起雨来,一开始还不大,细细的小雨飘洒在两人身上。马晴男拿杂志档在头顶:“总经理,下雨了。”
周晋宗想笑,但马晴男看到他仍是一副板着脸,更加阴沉的样子。
“我要坐地铁,那我先——走了。”马晴男的意思是地铁站入口就在离自己几米远的地方。她见周晋宗没有回声,说了声再见要走。走了几步,觉得不放心,周晋宗是怎么了?怪怪的,会不会是病了?她又回头看,发现他已经不在那里。她这才放下心,大概他是回去了吧,真是奇怪,顺路吗——“啊!”她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总经理?”
周晋宗突然又出现在马晴男面前,双眸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一瞬间雨势变大,如天空破了一大洞,倾盆而下。周晋宗马上拉起她走到地铁站里面。
“雨真大。”马晴男掸掸身上的雨,见周晋宗没有要掸雨的意思,还好,他身上雨水不多,只是——他的样子越发奇怪,不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吧。“总经理,你也要坐地铁吗?”他不是有车吗?没有开车来吗?难道是单双号的问题?
周晋宗依旧板着脸:“请我吃饭。”
马晴男以为自己听错了,为毛要她请——客?
Part14
上回说到,马晴男被周晋宗要求请吃饭,一下情急之后马晴男也想不好去的地方,只好指着现成的一家中式快餐店请总经理将就将就——
啊?马晴男以为自己听错了,请他——吃饭?果然总经理请吃饭没有好处,还得再请回去,真是个小气的人。可是现在雨那么大——马晴男只想到地铁站里也有餐厅,只是中式快餐那种。“老娘舅行吗?”马晴男问他。
周晋宗点头。
两个人同时走进老娘舅快餐店,因为过了吃饭时间,现在这里人也不多。马晴男去排队,周晋宗也跟着。她站在服务台前,他站在她身后。马晴男觉得怪怪的感觉又来了,他身在她身后,让她很有——压力。好像他是一座巨大的——山,冰山,散发着致命的冷气。
马晴男回头看了眼周晋宗,无意中撞进他的视线,吓得她马上回头去点餐。她的小心肝砰砰乱跳,吓死了,吓死了。马晴男真想拍拍胸口,和总经理吃饭就是不好,一点自由感也没有。
“总经理你要吃什么。”既然是马晴男请客,自然由她问他。
周晋宗抬头看,不由又往前挤了一点点,马晴男感觉到了,他在靠近,她只好往右腾出空间,让他靠近服务台看上面的菜色。“培根金针菇套餐。”周晋宗说。
看上去不错,马晴男以服务员说:“一份培根金针菇套餐,单点一个卷心菜饭,再加一个牛肉粉丝汤,一个菜卷。”
服务员把一部份东西放在托盘里说:“对不起,卷心菜饭还有要再等五分钟,牛肉粉丝汤卖完了,菜卷也卖完了。需要给你换别的吗?”
怎么回事,我要吃的东西都没有了吗?马晴男头大,她最喜欢吃老娘舅的牛肉粉丝汤,菜卷有没有到是无所谓。没有牛肉粉丝汤让她很失望,“那我等等吧。”她付了钱,周晋宗拿过托盘。
“总经理,我来拿,我来拿。”马晴男怎么好意思让总经理拿东西呢,待收银员找了零钱时周晋宗已经找了位子坐下。
马晴男跟着坐下,她要的东西还没来,眼巴巴的看着周晋宗掀开盖子,白白的米饭,金色的银鱼丝炖蛋,还有一个小碟子里的少许绿色的卷心菜和西兰花,看得她口水也要流下来。周晋宗拿起筷子,正要动手时,突然又停下手,看了眼她:“你不给家里打个电话?”
马晴男这才想起来,还没给家里打电话,家里人正等着她回去吃饭呢。“噢,对,我忘了。”马晴男拿出手,正想打。想想又不对,还是出去打电话吧。
她回来时,看到周晋宗面前的饭碗都盖得好好的,没有动过的样子,怎么,他还没吃吗?马晴男才坐下,服务员说了声:“卷心菜饭好了。”她要去拿,可是周晋宗比她快一步,为她拿来饭菜放在她面前。
“谢谢。”马晴男很是过意不去。接下来又没话说了,只能顾着自己吃饭,马晴男才吃了一半,抬头看到周晋宗正用纸巾擦嘴巴。“总经理这么快吃完了?”他是什么速度啊,吃饭这么快。
周晋宗说了句:“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吃饭是浪费时间吗?这么说来总经理等一会儿是不是还在回去继续工作?马晴男只是在心里想想,这么一来她吃得更加别扭。噢,她吃饭,他看着她吃饭。明明他说吃饭是浪费时间,现在还干坐着,不是更浪费时间吗?
“你家都有什么人?”周晋宗突然问她。
哎?家访吗?马晴男说:“我跟我父母住,还有一个妹妹。”
“妹妹多大?”
“今年大二。”
说了几句之后又没话了,马晴男继续低头吃饭。
“那里,回去过吗?”他问。
那里?哪里啊?马晴男眨眨眼睛,“总经理,哪啊?”
“你小时候呆过的地方。”这时的周晋宗大概很放松,解开袖口,挽到胳膊肘,还松了松领带。不过他的表情仍是老样子,说不上凶,也不上和善,冷冷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晴男知道了:“总经理,你说夏新屋啊。”
“怎么写?”
马晴男正好吃完饭了,用筷子蘸了余下的汁水在桌子上写下:夏新屋。“总经理你不知道这个村叫什么名字?虽然我也不知道由来,但是很喜欢这个名字。夏新屋。我很久没去了,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外公就死了,可能那时我才五、六岁吧。我暑假都是有那里过的,外婆很喜欢我,我也喜欢外婆。外婆的房子好像四合院那样子,院子里种着一颗石榴树。每年都会结很大的石榴,树下还有一口眼很小的井,夏天井水很凉快。外婆死了以后,舅舅把石榴树砍了,我就再也吃过好吃的石榴了。”
讲完马晴男才发现自己罗里吧嗦讲了很多,人家总经理跟本不会关会心这些不相干的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