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苏芷心银牙一咬,回身就要去扯那男人衣领,“你欺负我,你们合起火来欺负我!泽凯,上!”
“心心……”温泽凯赶忙将怀抱一收,迅速制止她接下来的动作。
没见过女人喝醉了是她这样的,霸道是霸道了点,无理取闹也有那么一点,但看着毫无防备的她,变幻莫测的脸,他还是觉得她可爱得不行,跟她在一起,其他一切好像都成了浮云。
几个钟头前在酒店的空中花园里,他一直有隔得远远地看她。甚至唐紫萧故意给她难堪的时候,他也想要上前帮一帮她。唐渊带她离开以后,二太太傅宜萱单独来找他说了会话,说她今晚本来是叫了唐欣妍一块来的,但欣妍那个牛脾气,从来就不爱参与大家族的活动,让她来也不愿意来,哪怕未婚夫就在这里,十匹马也拧不过她。
解释完了唐欣妍没出现的理由,二太太又开始劝他,说唐欣妍身为唐家的三小姐,一等一的千金小姐,做那些没半点前途的工作实在是糟践,更让唐紫萧那个下作的贱丫头夺去了不少风姿,让别人总以为,唐家除了那个风光嫁到国外去的大小姐唐静,便只有她这个疯癫倒势的二小姐了。
而做妈妈的说的话她已经不听,让身为未婚夫的他帮着劝一劝。
他一向心烦自己家里面的事,再被二太太絮絮叨叨地说上了大半天,心情更加郁结难开。他很想告诉二太太,唐欣妍喜欢做什么便让她去做,大家族的负累背景下,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已经不易,身为母亲不但不支持,还尽想着和别人争什么风姿?
可这么些年下来,他已经学会了隐忍。有些事情你越在意便越解释不清楚,越解释便越无法尽情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于是只一一应承着,吊儿郎当地说能劝则劝,劝不了他也没有办法。
二太太皱眉看了看他,似乎颇有些不满。
但到底碍着他爸是本市的副市长,大哥又很快调任京官,所以一一忍了。
商政联姻从来都是最好的选择,就唐家现在的实力来说,已经不需要通过和外面的企业联姻便已所向披靡了。商不与官斗,企业做得再大,总归离不开国家政府,有点政治上的关系总归是好的,只要上面有点啥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这些都是唐毅成的意思,至于二太太自己,只觉得自己的女儿,必定要充当整个“唐朝”所不容忽视的一环。
座位上的几个大少爷赶忙架了喝得晕头转向的欧少夺路而逃。
苏芷心不依不饶,一个劲地在温泽凯怀里装委屈伴纯情。
哥几个瞅着温泽凯忽而紧拧的眉,又忽而盯着怀里的小女人,舒展开了。
苏芷心见扯不到那男人的衣领,便开始哀哀凄凄地往后倒,“全世界的人都欺负我,我本以为你会帮我,我本以为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人对我好,那个人就是你,泽凯……”
温泽凯整个人一凛,吓了在座众公子一跳。
不管小狐狸精是不是在做戏,故意要他动手打人,为着她最后一句话,他到底有些心动了,捏了拳就准备上前。
“温少,真来啊?红颜祸水也不带这样的吧?”另一名公子哥赶忙来拉,从没见过一向吊儿郎当的温泽凯有过这种表情,好像今天他不揍死那欧少,谁都出不去这个门口。
“恃强凌弱一贯是你们的作风吗,还是欺负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已经成为你们的习惯,轩?”苏芷心淡淡望着出声制止的那名公子,市检察院院长家的大公子,人称厉少的厉轩。
厉轩一愣,万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称呼自己的名字。
不得不承认,是被她美丽动人又楚楚可怜的模样给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要不是她刚刚一副凶神恶煞地抓着欧少的衣领,仿佛一定要灭了他的狠绝,相信自己一定会不由自主地加入到温泽凯的行列。揪住欧少的人,为美人出气,狠狠地往死里打。
旁边几个扶着欧少的男人已经被吓得不轻,看苏芷心淡淡扫视过来的眼眸,第一个反应就是落荒而逃。
温泽凯捏紧拳头,快步冲过去,还是赏了喝晕了的欧少一拳,恨恨看着在场所有人,看他们谁还敢欺负了她去。
这一桌的公子哥能跑的全跑了,红颜祸水的威力堪比核辐射,买多贵的盐把自己往死里腌也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回身坐回到她身边。
“他没经过我允许就偷接我电话。”一杯小酒下了肚,这种晕晕乎乎的感觉其实挺好。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是非让我打人的理由。其实你想打的人不是他吧!只是刚好那会气顺不过来,想揍人而已。”
“温少。”她娇笑一声扑过去趴在他的肩上,“男人太聪明不是一件好事,我今天能教你帮我出手打人,改天我也随时能教别的男人出手打你。”
“我相信!小野猫的爪子尖利,你不是没能力还手,只是懒,习惯利用男人。”
正文 第090章 利用(2000+字)
眯了眼睛,“利用男人?”苏芷心冷冷一笑,“你们男人有时不也在利用女人吗?别把我当那些悲情小说里的女猪脚,这个世界上男女都是平等的,凭什么只有你们男人能利用我们女人?我们女人就活该被你们欺负?我一样可以利用男人,我要谁爱我谁就得爱,我让谁消失谁就别想出现在我的面前。利用男人怎么了?你要有本事你也去试试。”
“嗯。”温泽凯点了点头,“你爱上了老大,但刚刚才发现他利用了你。”
温泽凯的话是陈述句,不带一星半点的疑问,好像他早知道了她悲愤的源头。
苏芷心猛然抬头看着他清澈的双眼,“你知道多少他的事情?”
“至少比你知道的要多得多。包括他身边的女人。”
“所以呢?你也知道他和那个女人的事情?”
“趁你还没在这场游戏里陷得太深,赶紧抽身离开吧!唐朝太复杂,不适合你,他也不适合你。”
“我也复杂得很,不见得你有多了解我,怎么知道我适合不适合了?歪理。”
“至少我看得出来,你已经爱上老大了。知道‘情动智损’这四个字吗?人一旦动了真感情,自我保护的能力就会降低。你刚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在酒店门口露出那样的表情。”
“我没有,再污蔑我我就找人揍你。”
“揍。就算你让别的男人把我打死了这话我也要说出来。一个人的眼睛骗不了别人,他每次转身的时候,你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如果不是真爱,便不会有那样的眼神。但你藏了,你从不让身边的人去发现那样的眼神,包括他,你也不想让他知道,你已经爱了。”
苏芷心轻轻颤抖了一下,咬唇躲开他的视线,“你乱说,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有过。”
“心心,你一向都够聪明,骗我自己没关系,别骗你自己。他和那个女人六年的感情,不管中间经过多少人,最后在一起的,一定会是他们。如果爱得不是太深,你还有机会自己救自己。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这种随性洒脱,仿佛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可你爱上他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如果还来得及,我想救你。”
苏芷心被温泽凯说得泪流满面的,不说六年的感情还好,一说六年,她便会想到自己错失的那五年光景。
原来六年确实要比五年长上许多,原来错失的五年,无论如何都换不回已经过去了的风景。
心一阵一阵的抽噎,情绪一层一层的往下掉。
温泽凯要来拉她,却被她轻易躲开了。
“别碰我,臭男人。”
“心心……”
“我不需要谁救。温泽凯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能救我的人只有我自己。我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就算眼前的路再难走,我也会坚持到底。除非这条路我不想走了,不然谁都不要想来劝我!”
抓过包包便往外奔,稀里糊涂的眼泪来得突然,让她自己都有些措手不及。
温泽凯赶忙追了出来,小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扭了脚,一瘸一拐还在往前狂奔,执拗得他都觉得叹息。
赶忙从身后冲过去,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她在他怀里厮打叫嚣,他便任了她。
丢她进车,指着她的鼻子让她闭嘴。
她静静坐了一会,突然张开紧闭的嘴巴,“温泽凯,送我回酒店。”
温泽凯整个人一怔,“知道他是利用你,你还回去?”
“他既然要我配合他演戏,那我就该敬业一点。上半场刚完,还有下半场,我必须过去。”
看到她重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唐渊似乎也并没有多少惊奇。
温泽凯下车靠在门边,看她从地下停车场走过去,唐渊就站在电梯门那里,因为先前接到了她的电话,所以专门在这里等她的。
她走过去,他便一直望着她身后的温泽凯,却终究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现在上去吗?”她看着他,努力保持清醒。
唐渊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拖进了电梯。
重重将她甩向电梯内的墙壁,“这就是你没跟我说一声就出去的理由?还是说,除了泽凯,还有别的男人?”
双手揽上他脖颈,“老公,我头很晕。”
她不叫这一声还好,叫了他心中的愤恨便更深,张嘴便去咬她的耳垂,好像这小女人永远听不进他的忠告。
苏芷心吃疼地轻哼了一声。
似是被这一声伴着酒香的娇侬软语刺激了神经,捏过她的下巴,便打算吻上她的唇。
“不要。”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去。
至少今天,至少现在,在她还没有忘记这场利用,和那场深吻以前,别用亲过别的女人的唇亲她,她怕自己会受不了,当场崩溃了去。
唐渊的吻落在她唇边,整个身形牟然一怔,万没想到她会躲开了自己的吻。
“你这个疯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男人想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