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局，看样子你也是一夜未睡啊！”胡晓波的眼球上有分明的血丝，眼袋松弛，满脸的憔悴。
“是啊！我一夜没睡。难受！心里憋屈得难受。”连声音都变得疲软无力了。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公安局长的那种大将风度和声势了。
“胡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找地方再盖新的办公楼。走，兄弟请你去怀明饭店吃早点。”
“不去！那个什么狗屁牛董就住在怀明饭店。”对这个人是深恶痛绝。
“那咱去就近的麦香园吃稍麦。”拉着胡晓波上了自己的车。
216可疑的投资商（2）
麦香园是海平市知名的百年老店，就是因为稍麦做得好，才从清朝末年发展至今的。
连司机三个人进了麦香园大厅，时间太早，饭店里还没有吃饭的人。让司机去前台点餐，左宏达和胡晓波进了最里面的9号小包间。有服务员跟进来沏茶倒水摆餐具。
司机点过餐后，让把两人份的送进9号包间。自己知趣地坐在大厅靠窗的桌边等自己的早餐。
“胡局，听说牛山给你们一个亿建新的办公大楼。钱到账户了吗？”
“没有。”
“那你有点失算了。你应该让他把钱打到你的账上，再给他腾办公大楼。现在楼也没了，估计钱不好要。”
“不能吧？金书记说是牛山主动要给我们一个亿建办公楼的。我还想着让你们宏达公司给我们建新楼。地址想选定在东城区的桃花镇，靠近市政府的新办公大楼地址。”
“谢你胡局还想着兄弟，给兄弟这个赚钱的机会。如果你这一个亿的建楼资金能顺利到账，那这个牛山可能真是个实力雄厚的投资商。如果你这一个亿到不了账，这个牛山铁定就是骗子！”左宏达的话让坐在对面的胡晓波意外得一惊。
“左总，没根据的话可不能乱说。牛山是金书记在北京的高层领导介绍过来。”
“什么高层领导。是高层领导的子弟，*。打着老子的旗号，什么坑蒙拐骗的事情都办。其它地方早发生过了。也许这个所谓的牛董就是他们架在前面的一个傀儡，他们才是背后真正操纵局面的人。”匪夷所思的一番话。胡晓波瞪大了双眼，不相信地看着对面侃侃而谈的人。
稍麦端上来了，热乎乎的稍麦暂时堵住了左宏达说话的嘴。熬了一个通宵，身体需要营养补充。
胡晓波却没什么胃口，左宏达的话让他很震惊，搞了半辈子的刑侦，一直和犯罪分子过招，从来没怀疑过这个有来头的大投资商会是个骗子。如果真如左宏达说的那样，那自己这个公安局长真是窝囊到家了。
勉强吃了一两稍麦，剩下的一笼八个稍麦动也没动。左宏达把两笼稍麦吃了个净。
“胡局，怎么吃那么少？”用纸巾擦着油乎乎的嘴问。
“左总，你根据什么说牛山是个骗子？”心里一直惦记着左宏达说的话。
“直觉。牛山让我有似曾相识的一种感觉。就看他能不能给你这一个亿。如果给不了，那十有*是个骗子了。”
“我今天就找金书记落实这一个亿的资金。我得尽快给兄弟们建个落脚处，不能让兄弟们跟着我到处飘着。我现在连个合适的办公地方还没找到呢。临时在政协大楼里借了几间办公室，连公安局的领导们都摆布不开。”
217可疑的投资商（3）
“胡局，我们公司在建安路有一栋三层小楼，现出租给一个河北人做生意。如果你需要，我把他清理出去。”
“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顶多我这多半年的房租不和他要了，也没几个钱。”
“损失我们补。房子算我们公安局租。”胡晓波知道宏达公司在建安路的那栋楼，独立带院，是宏达公司以前的旧办公楼。如果能做临时的办公地点，当然要比挤在政协办公楼里强太多了。
一早，金书记刚到办公室，就看到胡局长红着眼睛等在门口了。
“胡局，怎么眼睛又红又肿的，哭过了？”调侃着说。
“哭还不至于，难过得一夜没睡倒是真的。”
紧跟着金书记进了办公室。
“金书记，我连窝也没了。算是彻底为了这个大项目牺牲了。您让牛董尽快给我们打款，我们好建新的办公楼。我想新的办公楼也建在东城区的桃花镇，就靠近新的市政府办公楼。”
“我看行。还和以前一样，政府和公安局紧挨着。我这就给牛董打电话。”
当着胡晓波的面，给牛山拨通电话：“小牛，公安局办公大楼也炸掉了。你尽快给胡局长打一个亿。”
听不清电话那边说了些什么，金书记挂断电话后说：“胡局，牛董说他已经安排香港总部准备款了，让你再等几天。”
走出金书记的办公室，胡晓波心里的感觉很不好，凭着几十年的刑侦经验和直觉，觉得左宏达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很快在海平市传出了对大投资商的一片质疑声，说他是假港商；大骗子。
公安局新新的办公大楼炸掉了。老百姓对政府的行为很不理解，社会上响起了不满的坊间传说，说政府不会过日子，拿着纳税人的钱放炮玩儿，就是一群败家饭桶领导；来海平市投资的银牛公司就是吹牛公司。老板是假港商。是真骗子。不知道这些话是老百姓不满时随口传开的呢。还是真有人知道牛山的底细，告诉了身边的人。
在一片质疑声中，许多中标银牛国际CBD的建筑企业决定退出。
218领导的作用（1）
牛山请建筑施工单位的16位领导在怀明饭店的金顶大厅吃饭，也邀请了逸欣。本来逸欣已经婉拒了牛山，她实在不愿意参加这样的活动。除非是工作需要无法推脱的，一般的应酬她都是能推就推的，她要早点回去照顾国伟。
快下班的时候，金书记亲自给她拨通内线电话：“喂，小秦，我是老金。牛董说你晚上不参加他安排的活动了。牛董晚上要请建筑施工单位的领导吃饭，商量CBD的施工事项。你分管这块工作，应该出面支持他一下。我和老丁也参加今晚的活动。”不知道牛山在金书记那里说了些什么，逸欣从金书记的语气里听出了不满的成分。
“好的。我一定到！”语气坚定地答应。
逸欣到了怀明饭店的金顶大厅，看到牛山的两个保镖面无表情地站在门两侧，像两个木雕般呆立着。纯粹是为了摆谱用的道具。
进了大厅，很多的熟悉面孔迎了过来，都是海平市搞建筑的企业头脑，和分管城建、土地的副市长打过交道。金书记和丁书记还没有到。
“秦市长，感谢您能到场。”牛山带着四个保镖迎了过来。
“牛董，金书记都要过来了。我能不过来吗！天大的事情也要推掉呀！”意味深长的回答。牛山尴尬地笑了笑，听出了逸欣话里的意思。
人们又蜂拥迎到门口，金书记和丁书记一前一后走进来。牛山撇下逸欣带着保镖迎了过去。
牛山亲自把金书记安排在主宾的位置，自己紧挨着金书记坐在了右侧，四个保镖站在身后。丁书记坐在金书记的左侧，逸欣挨着丁书记坐下。
一张巨大的圆形餐桌，二十个人还没有坐满，服务员撤掉了五把高靠背真皮座椅，让客人间的活动空间更宽松。
这些建筑企业的领导在海平市也是有头有脸的成功人士，可他们大多数人却是生平第一次和市委书记坐在同一张桌子边吃饭。这不得不让他们信服这个牛董在海平市的地位和能量。
“金哥，你们海平市的这些企业家信不过我这外来户，要退出呢！再重新找施工单位的话，可就要延误CBD的工期了。”明确地告诉人们他和市委书记的关系非同一般。
金书记拍着牛山的肩膀说：“小牛是很有实力的啊！你们怕什么？”
“我们怎么会怀疑牛董的实力呢！我们没有要退出的意思。牛董误会了。”在座的人消除了最后的疑惑。市委书记说的话，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219领导的作用（2）
“小秦，凡是涉及CBD的有关审批手续，一律绿灯。要在2007年怀明省大庆的时候建成这华北第一高楼。”
牛山动了动手指，身后的保镖立刻把一支粗大的古巴雪茄送到他的双指间，刚刚放到嘴边。“咔”地一声，另一个保镖用Zip打火机点燃了雪茄。熟练、连贯的一系列动作。训练有素的服务。
人们早把听到的质疑和坊间传说抛到了一边，对面前这个和市委书记称兄道弟，又派头十足的男人充满了信心。有海平市市政府的全力支持，跟着这个男人发财吧！
华建一局装修公司等25家投标单位的5000万投标、履约保证金顺利划入银牛公司的账户。
炸掉公安局办公大楼后，在市委、市政府的全力配合下，原市委办公楼、龙海商厦、第一人民保健院、市公安局的三栋宿舍楼相继拆除。
牛山在海平市最繁华的中山路黄金地段得到了50多亩土地，在金书记特事特办的指示下，《土地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很快顺利地拿到了手。
工铁七局等六家施工企业垫资进入施工现场，海平市市政府举行了盛大高调的开工奠基仪式，海平市市政府领导班子成员全部到场。怀明省政府的关省长和白书记亲自参加了奠基仪式。
盛大的奠基仪式上，来了很多的新闻媒体记者，薇薇也到场了。
逸欣和薇薇都是大忙人，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面。薇薇见了逸欣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也不管旁边站的全是省级和市级的领导。撒娇说：“逸欣，想死我了！”
逸欣看周围的领导都看着她们。很不好意思，说：“薇薇，注意场合，快松开。”
薇薇松开逸欣，才看到周围的男人领导们都看着她俩。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老老实实站在逸欣身边。
“逸欣，买你房子的林教授想办过户手续，你得去一趟秀丽山庄。”当初委托物业公司出售9号别墅，后来逸欣就没再管，所有的事情都是薇薇经手办的，卖给了怀明大学的林教授。
“你全权处理就行了。”逸欣和薇薇小声说着话。
“不行。林教授的委托律师要求你亲自出面，当场亲笔签名。剩下的事情交给他办就行了。明天怎么样？明天下午你抽空去一趟秀丽山庄的物业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