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又响起,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慎得慌,这次蓝羽溪没有停下来,屏着呼吸注意着外面的动静。脚步似乎在什么地方停住了,蓝羽溪感到后背的冰冷,寒芒刺骨,被人盯上了。只是保全系统这么好的公司会随便被人闯入?
蓝羽溪在椅子上闭了会眼,缓缓睁开,眸子闪过一抹光亮,那人停在自己办公室外。
悄悄站起身来,屏息侧身在门口,蓝羽溪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陌生气息,下意识的摸了下手上的尾戒。戒指是经过特殊制造的,里面藏有银针,虽不能致命,但扎在穴位上也会让人痛苦不堪。
轻轻打开一条门缝,身子一侧,手中白光一闪,银针飞了出去,蓝羽溪听到一声隐忍的闷哼,冲出去,空荡的走廊里什么也没有,只余晕白的灯光摇曳,打在翻飞的窗帘上,白影幢幢,透着股诡异,夜晚的凉风透过窗缝吹进来,捋成尖细的叫声,伴着翻飞的窗帘起起伏伏。
蓝羽溪看了看表,十一点,迈着步子下了楼。
在底楼,保安大叔一脸慈祥。
“小蓝,忙完了?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家小心点。”大叔笑呵呵的像对自己女儿一样的关心,让蓝羽溪暖了暖。
“嗯,大叔,您有没有看到什么人上楼?”
“没有啊,小蓝在等人?”
深夜很难拦到车,蓝羽溪站在路边张望,昏黄的灯光连成一线照着不知绵延向何方的路,行人不多,灯红酒绿间,只余穿流的汽车,疾驰着回到那一方避风的港湾,晚风吹得头发凌乱飞舞,遮挡了视线,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撕裂漆黑的夜,盘旋在上空久久不散,蓝羽溪眼前一花,被撞倒在地。
分开眼前的乱发,蓝羽溪看到一辆火红色跑车疾驰而去,路上还能清晰地看到轮胎与地摩擦的长长的辄痕。试着站起来,没事,只是被车刮了下胳膊擦破了皮肉。
车上,蓝羽溪回想着今天的一切,都是偶然?
揉着胀痛的眉心,脸贴着茶色的玻璃。
回到公寓,蓝羽溪冲了个澡,伤口也懒得处理就爬到床上,但愿一夜无梦。有一段时间,睡觉对蓝羽溪来说就是剐刑,一刀刀凌迟着她脆弱的神经。
凌晨,蓝羽溪被噩梦惊醒,手脚发颤,冷汗淋淋,撑着脑袋,跟往常一样,还是记不起梦的内容,甚至是一个片段,一想,头就跟万蚁噬咬般疼痛。她睡觉的时候从来都会开着台灯,蓝羽溪下床把房间的灯全部打开,房间刷得变亮,灯光打在惨白的脸上,白的渗人,蓝羽溪抱着被子缩在床角打算就这么坐着眯会。
每次被噩梦吓醒,她都不会再躺回去,因为躺着,无疑是把人体最脆弱的地方暴露给敌人。躺着,会降低一个人的警觉性和灵敏度。蓝羽溪把脸埋在被子里,遮挡着灯光,神经紧绷,就这么将就着睡。
黑暗中,高大的身影有些无力,缓缓弯下腰,琥珀色的眸子中盛着薄怒,薄唇紧抿,紧绷的有些苍白,脸颊有细密的汗水划过,手猛地把胸口的银白拔出,洌艳的红凝在针尖处,在夜色中闪着红艳的光,妖冶诡异。
身影把银针缓缓收起来,仰卧在沙发里重重地喘气。
“蓝秘书,今天的招商会你跟我去。”邱副总叫住了蓝羽溪,看着顶着熊猫眼的蓝羽溪,眉皱了皱:“赶紧去补补妆,这次招商会是政府招商,很重要。”说完留下个肥胖的身影。
这次的招商会,政府确实很重视,开出了非常诱人的条件,唯利是图的商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M市的各大企业蜂拥而至。
安静的会场突然喧闹起来,记者争先恐后的堵在门口,手里的闪光灯闪个不停,把男人脸上每一个表情都记录下来,可惜,男人脸上除了冰冷还是冰冷,眼睛平视前方,如一个君临天下的王者,黑色的眸子在看到一点时,蓦地一亮,随后是隐忍的愤怒。
男人的视线里,一个娇俏的女人身着职业套装,柔顺的长发利落的挽在脑后,露出圆润的耳垂,性感的颈项,脸微侧,下巴划出柔美的弧度,樱唇开合着与旁边的人说着什么,男人似乎能听到那软糯的声音。
蓝羽溪从前只穿T恤、牛仔,寒澈第一次见她着职业装,更增添了成熟妩媚,无需动作语言,自有一股韵味,在浓妆艳抹里,犹如一枝出水芙蓉,淡雅脱俗又不失娇艳柔媚。
寒澈一侧头,就能看到那个透着魅惑的女人。尹熙泉在寒澈身旁坐定:“澈,你对这次招商会怎么看?”
等了一会儿,没见反应,顺着身旁人的视线看过去,唇微启笑出声来,寒澈侧眸冷冷地看了眼尹熙泉,坐正身子,目视前方……
“对不起。”蓝羽溪抚着被撞的脑袋,连声道歉。
蓝羽溪觉得这人的气息有些熟悉,刚反应过来,身体被猛地推到墙上,撞得生疼。蓝羽溪皱起脸,愤愤地看着“行凶”的某人,扯过自己的包就要转身绕过去。
男人抓住逃跑的胳膊用力扯回来摔到墙上,把女人禁锢在自己和墙之间。蓝羽溪背后紧贴着冰凉的墙壁,身前是一堵火热的肉墙。蓝羽溪尽量把身子往后靠,抬眼对上男人的冷眸,手下用力想挣脱男人的束缚。
男人的手加重了力道,身体前倾,压上不安分的女人,微俯下头,鼻息喷洒在光滑秀美的颈项上,迅速窜起一抹潮红。
“有事吗?”
扭动的身子摩擦着高大的身躯,蓝羽溪不知道,她的挣扎,在男人眼里是无声的邀请。
男人眯着眸子,睨着身前的女人,唇紧抿,冰冷的面孔显示着他的坏心情,喷洒出的气体加温,灼着蓝羽溪娇嫩的肌肤,娇红一片。
“没事的话请放开我。”蓝羽溪发现每次遇上他,她就不能保持冷静。
男人盯着开开合合的洌艳樱唇,喉头滚动。蓝羽溪能听到男人有力的心跳微微乱了些节拍,下意识的咬了下唇。
微微错开些身子,男人终于开口了:“离‘天亓’远点。”
她是‘天亓’的员工,怎么离远点。
“我在那上班。”言外之意,这是不可能的。
“那就辞了。”说话永远是那么霸道,一副命令的口吻,蓝羽溪不知道,当时自己怎么会把堂堂霊家二少看成是被人群殴的对象。
“这是我的工作。”蓝羽溪感到压在身上的重量又加了些,手腕有些疼,昨天被蹭破的手肘正好撞在坚硬的墙上,蓝羽溪眉头一蹙,咬着唇没出声。
寒澈发现了蓝羽溪的不对劲,检查蓝羽溪的手腕,没事,顺着纤细的手腕往上,他看到了碍眼的创可贴。
强拉过来,撕下贴纸,看着皮肉外翻的伤口,冷声问:“怎么回事?”
蓝羽溪觉得本来不是很疼,可是被寒大冰山火辣辣的眼光一看也跟着火辣辣的疼了起来。她抽回自己的胳膊,在包里翻创可贴,准备再贴上。
寒澈眼眸暗沉,抓住翻腾的小手,一手抵着蓝羽溪的下颚,抬起那倔强的小脸,让她对上自己的眼睛:“说,怎么回事?”声音里有几不可察的颤抖,这伤明显不是普通的磕碰。
蓝羽溪就搞不懂了,受伤的是自己,他生什么气啊,而且,他生气倒霉的还是自己。
对上寒澈的冷眸,棱唇微启,绽出一朵妖娆的笑:“怎么,寒少现在不怕你母亲知道我的存在了?嗯,原来是尾巴没跟着啊。”水眸瞥了眼他的身后,笑意盈盈,却不达眼底。
蓝羽溪的话正刺中寒澈的痛处,原来,她什么都看得通透,那次,在瀚西苑,他没出手,因为sabina,在没有弄清羽溪和母亲之间的纠葛之前,他不敢冒险。他现在竟然连爱一个人都不敢光明正大。
寒澈听得出,话里不是埋怨,是满满的嘲讽,手紧了紧,这个女人就是有激怒他的本事,“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
“处理?怎么处理,如果我跟她兵戎相见,你怎么选?”蓝羽溪把血淋淋的事实撕裂给他看,“既然会两难,为什么不放手。”
放手,如果能放,他早就放了,可是,如果放手的代价是连他的心也掏空,他宁愿要她陪着他一起折磨一起痛,蓝羽溪就算下地狱我也要拉上你,这辈子你都别想逃。
“你就那么确定是母亲做的?”寒澈想到资料,低声唤出口:“东方蓉。”
男人紧盯着女人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
蓝羽溪面色无波地看着他。
男人眸中划过一抹凛冽。
松开手,寒澈声音放柔:“把‘天亓’的工作辞了,如果想工作可以到‘盛鼎’或‘穆氏’。”
蓝羽溪看着一会狂风暴雨一会和风细雨的男人,摸不透,“我在‘天亓’挺好。”
寒澈知道蓝羽溪的固执,这事得慢慢来,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天亓’连根拔除,最近,他发现‘天亓’竟然涉足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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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摇情第一次写文,有不足之处请指出来,摇情先谢了撒~
下章会有溪溪和冰山的碰撞哦~
、第十九章 相亲,大打出手
步行街上,顾子岩拉着蓝羽溪一家一家的逛男装店。不是不想相亲吗,怎么又注意起穿着了?
最后,顾子岩把蓝羽溪推进试衣间,眼里闪着精光。等蓝羽溪出来看着身着嘻哈风男装的自己,瞪大了眼睛,转身刚要问,顾子岩挑了一顶鸭舌帽,把蓝羽溪的长发挽起来,斜戴在头上,像审视艺术品一样看着自己的杰作。
“子岩,这是要干什么?”蓝羽溪一头雾水,难道让她女扮男装去“勾/引”人家?
“当然是相亲了啊,阿姐可是答应要帮岩岩的哦。”说着转身挑了件同款的换上,有点情侣装的味道。只是这个情侣……
“阿姐真是冰雪聪明。”看着蓝羽溪不赞同的皱眉,顾子岩立马变身小马屁精,“阿姐,我都牺牲自己,下那么大决心自毁声誉了,你可不能不帮我哦。”
顾子岩美滋滋的拉着蓝羽溪的手走进餐厅,美其名曰,要装的以假乱真。
蓝羽溪远远的就看到靠窗的位子上坐着一个清丽淡雅的女人,真正的明眸皓齿,清秀可人。
“子岩,这样会不会太过了,那位相亲的小姐看着也不像是死缠烂打的人,你好好跟她说说,兴许人家也是被逼的呢。”
“阿姐,你是不知道豪门里女人的虚伪,这会她是一清纯女孩,下一秒就能变身虎豹豺狼。”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