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尧苡芮还嗤之以鼻说,“你是黑马红娘,可以接受。就不知道黑马这次驼来的什么样的次品货色。”
“大爷,你眼光别太高好伐。当你们赵家媳妇儿可是很不容易的,不仅照顾老的,还得迎合你这个挑剔的小妹,我容易嘛我!”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差没流眼泪了。
“知道你不容易,我这不是很给面的出来了。” 尧苡芮说。
“不仅得给面子,还得好好看看这对象。真的,爷爷观察了好几个月呢。”何星沫一看有戏,还不点火,“而且,你不准像以前一样,要么不理睬人,要么使劲打击对方。”
“我是实话实说,不叫打击。而且那些人要么谈身价地位要么谈楼市房价,我除了沉默,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说我不会继承家业,你死了那条心吧。”
何星沫沉默了,许久之后才一脸正色地问,“芮芮,这样你快乐吗?”
“这不是单单快乐与不快乐的问题,星沫。也许我没有幸福感,但至少我不会有欺骗世人的罪恶感,但求无愧吧!”
把车停在日本料理前,她们走进了预定好的包厢。
“对方是怎样的人?”苡芮一坐下便问。这是她的习惯,知己知彼才能有考察的余地,否则那只是了解而已。
何星沫托着下巴琢磨道,“这次应该是极有水准的,要不然老爷子也不会选我这个顶级介绍人来。”
尧苡芮邪了一眼洋洋得意的人,“这可是我的终身幸福呢!”
何星沫看了一眼刚端上来的饮品,然后正视说道,“芮芮,其实婚姻对你来说还重要吗?如果谁都一样的话,那又何必这么拖着呢?让大家看着都担心。”
尧苡芮说,“就算不重要,但也是要放在身边一辈子的人,如果到时候吵架离婚一大堆,不仅麻烦,你们也一定很内疚吧。而且,如果是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又注定没有利益的结合,那对对方未免太不公平了。”
“你不会一直在找所谓的公平吧?如果只是公平,不如我去找这一期的花边模特给你相相?”
何星沫婚后开了一间杂志社,自己做社长,不时有一些上道的花花公子哥做封面人物或者是嘉宾,何家在这邻市也是有头有脸的,这些人脉都是星沫读书时代或者跑新闻时也赚来的,要么家庭背景显赫要么事业有成。
尧苡芮不以为然说,“你还是留着做新闻吧,吃力不讨好的公平我可不敢奢望。”
话音一落,有个彬彬有礼的声音便温和响起,低沉却不突兀,“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何星沫看向来人,立刻笑开了嘴站起来介绍,“芮芮,这位就是今天的男主角了,陈子诺。陈总,这位就是尧苡芮,一线作家,应该不用我多作介绍了吧。”
“是,已经如雷贯耳了。”他说,“尧小姐可能还不熟识我,按照程序那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好了。我叫陈子诺,今年31,离过一次婚,是TK集团亚洲分公司总裁。”
何星沫一听,猛地咽了一口清茶,一脸难以置信,“TK?就是近两年在亚洲新崛起的媒体公司?哇,钻石级人物哦,老爷子可真有眼光啊!”要知道老爷子可只给她看过一张照片而已呢,说什么其他的让她现场观察。何星沫看着真人王老五站在面前,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不止十遍,却发现不了一处缺点。外貌礼貌没得挑,身高气质没得选,实力潜力雄厚,想必背景也差不了,哇噻噻……
陈子诺礼貌地笑笑,“过奖了,不过TK目前的确只是知名媒体公司而已……”
而已!只是而已哦!何星沫用眼神使劲冲尧苡芮打暗号,极品极品,一定抓住了。
而尧苡芮受到讯息了也无动于衷,其实她从他出现后就不着痕迹地开始打量了一番,得出结论确是,此人而立之年,事业有成,彬彬绅士,相貌堂堂,只是黑眸犀利,浅唇薄情,应该很有商人的狡诈本色,不好对付,说道,“陈总倒是很坦荡,离婚这种事都如此介绍给一个陌生人,也不怕薄了你总裁的面子。”
“应该的,我可不认为隐瞒你可以加分。”陈子诺笑说,“而且现在不说你也不一定不会知道,更何况我不认为你是陌生人。”他说完后,就看见尧苡芮笑了,笑起来很舒适人心,也美得动人。
何星沫的手机就在陈子诺正要点餐的时候响起,于是以接电话的名义离开桌子,给他们足够的空间。她坐在了不远处的一桌观望着,同时对着电话报备道,“老公,我办事你放心,不会亏了我们家芮芮的,一有问题我一定第一个冲过去的。哦哦,知道了,放心放心……恩恩,对了对了,医院手术还顺利吗?恩恩,顺利就好,那快结束了我提前打给你……好,拜拜!”何星沫挂了赵霂阳的电话后就看着尧苡芮他们的现场,第一次给芮芮牵线呢,感觉还真不赖啊……
陈子诺看尧苡芮笑而不语,便说,“听说尧小姐以往相亲拒绝了不少人?”
尧苡芮坦白承认道,“的确如此。”因为她没有理由说服自己投入婚姻,她知道两个人的生活没有一个人的来得舒适简单。所以,对她而言,相亲就只是过过场而已。而这个陈总肯定作过不止这一项调查,“不知道陈总作何感想?”
陈子诺靠在椅背上,宛若坐在自家办公室里一样,气场忽然凌厉起来,“感想是没有;就是想了解一下尧小姐对于婚姻怎么看?”
“婚姻……恩,只不过是一个家庭为了延续香火而已,负责地说应该是顺应社会自然吧,人到了一定时间总要为社会付出义务的。”尧苡芮说。很偏激的想法,但此刻却真实的显现在她脑海里,于是就这么说了。
陈子诺思量一会后,忽然笑到,“你的想法可真没责任感,不过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交易?”商人本色吗?不过她有点兴趣了,“那麻烦陈总说来听听。”
陈子诺说,“不瞒你说,作为一个商人,成功的商人而言,我需要一段婚姻来提高我的商界地位,或者说是为我阻挡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当然这总裁夫人的位置不是谁都可以的。我自然是了解过你的,目前只有你恰好符合,给我一场没有爱情的表面婚姻,这即是我想要的。所以,我主动找了赵老爷子的。而你的婚姻看法恰好这么没要求性,如何?”
“爷爷知道你的‘交易’吗?”她惊讶地问,她可不相信爷爷会同意。
“当然不知,要不他哪会同意让我来糟蹋你啊。”
“糟蹋?陈总真是幽默啊,既然是幽默,那我为什么要同意给你糟蹋呢?”尧苡芮笑问,“难道我不像一个在不断相亲中,等待真爱的人吗?”
陈子诺不以为然地笑道,“我想如果没猜错的话,老爷子肯定会一直找到你心仪之人为止的!”
尧苡芮一想到爷爷就觉得疲于应付,倒不是厌恶爷爷的相亲安排,而是对爷爷急切的关怀难以释怀,无力感四处用来,一时间,她迷惑了,“我的确不喜欢被这些纷扰,只不过,恐怕陈总的理由还不足以让我妥协于这类‘糟蹋’。”她依然选择坚持自己的立场,不结婚倒不是觉得麻烦,而是这样的交易足以打破她想要的宁静,另一种层面来说,这种虚伪感让她觉得疲于承担。
陈子诺有些意外,“或许你应该回去考虑清楚,虽然冒昧,不过我还是需要提醒你,有必要去正视一下自己的处境,以及……你的年龄。”
“我是年纪不小了,但也没到破罐子破摔的地步……”
可以说这是唯一一次让尧苡芮觉得有芥蒂的谈话,以往风来雨去,她都觉得过后是轻松怡然的状态,可这次,她却被这番谈话影响了。坐在车上百思不得其解他的用意。
“芮芮,人怎么样?”赵霂阳开着车问她。
“就这样吧。”尧苡芮说。
“就这样?怎么会是就这样呢,我看着你们聊得挺欢的呀!”何星沫爬到后座说,“芮芮,你看清楚了吗?钻石级诶?你看长得帅就不用我说了,而且既然爷爷介绍了,那人品背景一定也不必多说的。芮芮,你看我也是第一次牵红线,你就……”
“沫沫!”赵霂阳突然厉声制止到,“这可不是在货柜推销,说的可是芮芮的幸福,别乱点谱。”
“哦,知道了呗。”星沫顿时缩回到座位上。
“哥,你别说星沫,她也下足了功夫调查过的,他的确很优秀。”尧苡芮解释
2、相亲 。。。
说。
“无论怎么样,还是要尊重自己心里的想法。嗯?”
“嗯,我会考虑的,哥。”
赵霂阳“嗯”了一声,可是何星沫依旧不放弃地问到,“说实话芮芮,陈子诺真的不行吗?他真的挺不错的,至少够成熟,而且有过失败的婚姻,相信他会给你心目中的幸福的。”
“但是他说的是‘交易’。”尧苡芮一上车就和他们提了一下陈子诺所谓的交易,“星沫,你不觉得疑惑吗?他为什么会选我,天下年轻漂亮的女子,能给他想要的人大有人在啊。没必要去找个赵氏企业的后代吧,而且是想我这样没立场的后代。”
赵霂阳听到尧苡芮的话,眼里浮现了对妹妹的怜爱,“芮芮,你大可不必因为赵家这个头衔,而给一大批也许没这想法的人贴上标签……”
“是啊芮芮,你怎么不相信是你的魅力而让他选择你呢!”何星沫说,“我记得你书上写过,婚姻有时候参与爱情是很残忍的。同样,一件事过多参与自己的猜忌也是很残忍的。说不定他只是碰巧选了你,而不是从一大堆秀女里选妃子。再说,人家哪有空去找天下年轻漂亮女子来逐个比较啊,这就是缘分!芮芮,我们只想让你生活得开心,我想爷爷也是看准了他的成熟与磊落吧,与任何形式利益都无关的。老公你说对吧?”
“嗯,这话是我听过你说的最对的一次了。”赵霂阳赞同到。
尧苡芮笑说,“看来爷爷是找了两个高级别的说客啊。难怪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呢。我的底线不都在你手里握着吗?”
“所以啊,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反正正好结稿了不是。”何星沫说。
“也对啊,我都27了。”尧苡芮顿时感慨一声……
看向车窗外,天已经渐渐暗下来了,或许,今晚爷爷的寿宴一过,她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