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玉大人,云天到圣殿的第一天就听到您说了‘有实力打败我的人,就有吃掉我的机会’不知这还做不做数?”
云天又在她脸上舔了一下,似乎非常垂涎的样子。
清漪额头一跳:吃掉她?
炼玉脑子里塞什么的?
是这个“吃”还是那个“吃”啊?
头皮猛然一痛,清漪身体下意识往后一仰。
顺着脑后的力道靠了过去,就看到巨兽嘴里咬着她的头发,仰头用力一扯,生生将她一撮头发连着头皮都扯了下来。
而那一小撮栗色长发脱离她身体后,米色光芒一闪,瞬间变成了一种有点眼熟的东西:怎么这么像人参须呢?
然后就见那一缕让她难以置信的“人参须”被巨兽舌尖一卷,吞进了嘴里,“咕咚”一声,进了他的肚子……巨兽的身体瞬间膨大一半。当那双温柔纯净的眼眸再望过来时,清漪禁不住浑身打颤。
她咽了咽口水,头皮一阵阵发麻。
眼睛往下瞄去:她莫非连死无全尸的机会都没有?莫非要就此死在某兽的肚子里?最后变成一堆分不清什么是什么的排泄物永归尘土?
不!要!啊!
哪路英雄来救救她,她一定以身相许!
救——!命——!啊——!
似乎呼应着她的求救,一道雪白的身影突然从浓雾中显现出来:是大狗!
清漪惊喜得几乎要涕泪横流,眼巴巴地看向穿破云雾而出,前身低俯,做出攻击架势的大狗——
“天烈!”她直接将称呼拉近,“救命啊!他要吃我!”多么让她惊恐又惊恐并无限惊恐的事实!
犬天烈暴戾的眸子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凶猛地盯着类似麒麟样的巨兽。
清漪怀疑地左右打量两只体型相差颇大的兽:本来觉得大狗挺大的,可是放到云天面前,就像一只马放到了大象身边。
会不会打不赢?大狗和这只巨兽,感觉完全是两个等级!他行不行啊?
“她是我的猎物!”
清漪表情顿时被狠狠噎了一下:大狗不会是来抢食的吧?
清漪眼睛泪汪汪的,完全将炼玉一张冷艳的脸上冷艳的形象都破坏殆尽。
她现在性命就要不保了,还管他什么“冷艳高贵”!她呜呜咽咽地吸气,极力让自己冷静,努力对自己催眠一下——
她是冷艳高贵的炼玉,她一掌就能拍飞一座山,一鞭子就能抽出条河……
她冷冷地张开眼,手腕一动,缠在右手臂上的细索顿时如活物一般蠢动,自动卷入她的掌心,如最乖巧的宠物,往后一甩——
“啪!”
“啊!”
清漪一鞭子还没甩实,身体便被猛然一下扔了出去,摔在一个毛茸茸的身体上。
清漪瞬间回过神,悲催地瑟缩着身子:她怎么忘了,催眠什么的,只能装装表象,她又哪里会甩什么鞭子啊!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云天将她甩了出来,显然非常忌惮炼玉。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犬天烈对她完全没有一丝好脸色,她却觉得跟在他身边比较安全。
毕竟,他如果也要吃他的话,在林子里,她分明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
而这个云天,才脱离众人的视线,就毫不客气地吃掉她一撮头发,还连带着头皮,让她现在还痛着!
她怎么会觉得这个恶劣而可怕的家伙会是一个可爱的小童子呢?!清漪对自己的识人不清分外地懊恼。
手里紧紧攀住犬天烈脖子上的长毛,眼睛愤愤地看着对面的云天,颇有种“我靠山来了,姑娘我不怕你了!”的气势。
云天纯净的褐色眸子里浮起戏谑的光芒:“炼玉,你跟着我,兴许还能活得更久一点,若跟着犬天烈……恐怕他回头就把你整个吞了!”
清漪视线惊疑不定地来回看看两兽,最后目光定在犬天烈身上,有点怯怯地问:“你也要吃我吗?”
犬天烈从鼻孔里充满鄙视地哼了一声:“当然!”
“如何!你看我说得不错吧!他若不想吃你,又怎么会听犬天杀说你今日体弱匿于林中而去找你呢!”
清漪惊讶地看了犬天烈一眼:难道这就是原因?那他后来为什么又不吃了?
清漪咬咬下唇,突然下了什么决定似的,视死如归地犟起脑袋:“就算是这样,我也宁愿让天烈吃了!”
她说的是实话,对于犬&8226;天烈毫不掩饰的恶意来说,这个披着纯净天真样子的娃子,更让她从心底里排斥。
当然,不可否认的,她心里有种隐隐莫名其妙的自信:犬天烈不会吃她!
殊不知,她的这种隐隐莫名其妙的自信完全是错的。
清漪紧紧挨着犬天烈,瞪着对面的云天:这娃子真是有够伪的。她现在可算看清了:这些个童子,她一定不能忘记他们妖精的原形!
她要时刻将他们都看成是小怪兽!
不能放松丁点的防备!
或许因为犬天烈的真实,清漪对他反倒没什么防心。
两相比较之下,她更往犬天烈方向靠过去一点。
这才分了一点微末的心神注意到脚下所踩着的,正是崖壁上突起的一小块石头,虽说是一小块,但也有两三平方米的范围,堪堪站下一个她和大狗。
犬天烈对于她的靠近很有些不自在,那种诡异的感觉似乎时刻在引诱着他,似乎有种血脉沸腾的冲动在体内翻滚。
他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如果她再不识相地靠过来地话……他就吃了她!
驯兽的悲催生活 第六章 山洞
他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如果她再不识相地靠过来地话……他就吃了她!
清漪自然是没有读心术的,她在云天戏谑的目光中又往犬天烈的方向靠了过去,身体紧紧挨着他的长毛。
手掌碰到犬天烈温热的肌肤,他的体温熨帖着她,让她感觉自己的手原来这么冰凉。
她的额头也是冰的,她眨眨眼,收回手摸了摸额头,抬起眼睫看向犬天烈。
她想,她的脑子还是有点模糊。
不然她怎么会看见犬天烈扭过头来,用那双盛满诡异食欲的金榛色眸子看她呢?
清漪甩甩脑袋,紧紧抱住犬天烈的一条前腿。
眼睛自然地落到自己手上,左手腕上,光洁如玉,白如凝脂,似乎少了什么?
来不及多想,眼前一黑,手上气力一放,人就贴着犬天烈的大腿滑落下去,在地上摊平。
犬天烈不满地哼了一声,却没有挣开她,因为他要动的时候,她自己就晕了过去。
温度从他腿上抽离。说不上脑子一刹那的空白是因为什么,他回过神的同时,就将她往后一踢,塞到自己肚子底下。
眼睛紧紧望住完全没有放弃的打算的某巨兽:“她是我的!”他宣布他的结论。
“犬天烈,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云天悬在半空,睥睨着半崖壁上的大狗,“她是我先发现的!”
“炼玉受伤的事,应该是我先发现的吧。”一个稚嫩却带着阴狠味道的声音突兀地在云雾中响起,“所以,见者有份吧!”
“犬天杀!”犬天烈望住突然出现的银装童子,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名字,漂亮的金榛色眼眸迅速染上浓郁的煞气。
“我可悲的弟弟,你连化形都不会,能让你进入圣殿的范围已经是父亲大人的仁慈了,你还想贪求什么吗?”银装童子神色阴沉,话中带着恶意的嘲弄,略偏了头,俯视犬&8226;天烈。
云天神色不变,却陡然开口:“猎物先到了手,再来讨论分成吧!”
他虽然想独占,但如果要因此打上无谓的一架,而引来更多的争夺者,便得不偿失了。
大家都非常默契,不准备将炼玉的异常透漏出去。
如果能在这里解决最好,如果不能,自然要好好地遮掩。将食物藏起来,是兽类非常本能的一种行为。
犬天烈对此完全了解,但他并不打算因此便放弃到嘴的肥肉,他认定这两个家伙不想面对更多争夺者,必然不会用尽全力,而这样的话,速度见长的他,要带着一个人脱逃,还是有一线可能。
只要有一线可能,他就不会放弃!
“犬天烈,我并不想搅合进你们兄弟的斗争,但是,你也别太贪心,惹怒我对你可没好处。”
巨兽重新化成小童的样子,火云靴,紫金袍,高冠束发,形容稚嫩可爱。
纯净的褐色眼眸微微含着甜美的笑,注视犬天烈。是他太过粗心,以为掉落门下天崖,就能放心,谁知,不止有一个犬天烈暗中跟着,现在还冒出了一个犬天杀。
要和人分享固然不爽,但倒也不是难以接受。这两个的出现虽是突然,却也不意外。
不过显然犬天烈并没有分享的打算。
炼玉的积威犹在,方才九转鞭魂索突然的异动让他下意识地将她抛了出去,现在要夺回,却也凭的麻烦。
云天眼珠一溜溜地转向掩在犬天烈身下的少女,那一点衣角露出来,几乎让他瞪穿了双眼:既然已经没有了力量,乖乖让他吃掉多好,何苦做这挣扎呢!她麻烦,他也麻烦!
如果清漪知道云天此刻心中所想,必然要气得呕血:妖精的思维方式果然和她的有距离!有极大的距离!试问哪个人会甘心沦为另一个生灵的腹中餐?
奈何她昏迷着,且不知人心思。
犬天烈从喉咙里滚出一声声野兽警告的低咆。
尾巴却在身后将少女纤细的腰肢一卷,往前猛蹿,却在云天和犬天杀眼眸紧锁之时,毛茸茸的大尾巴一甩,骤然间掉了个方向,毫无预警地斜里窜飞出去。
云天粉嫩嫩的小脸一黑,旁边的犬天杀脸上神色亦是变化不定。
两个小身板浮在雾气中,越发模糊。彼此对视一眼,身体往上窜去。
要上课了,若被风大人抓到,必然要被惩罚。现在既然已经追不上了,那也只能放过。
其实云天更多了一层心思,他料定犬天烈不会真的一下将炼玉吃掉,所以,心中并没有那么急。
犬天烈虽说被犬之一族排斥在外,对力量极为执迷,但却毕竟年岁尚小,心高气傲,并不屑于做这种掠夺的手法。
当然,并不是这样相对地说,他自己就很卑劣,他只是可有可无,能够不费力的力量送到嘴边,他何必推拒?
犬天杀看着犬天烈消失的方向,眼眸阴郁地扫了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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