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江南,江南的雨淅沥,拍打在石板街上,街上的人还是快乐如斯,自在的很,一些少女手拿油纸伞在雨中漫步,甚是得意。
天凌哥哥看见我这副表情,然后笑着道:“绾绾,要不我也送一把伞给你,你也拿着伞在街上漫步,淋淋雨?”
天凌哥哥真的以为我还是十七岁嫁给他时的我,我苦笑了一番:“不必了,即使现在过去,一定会被那些姑娘们笑话的,我已经好了,二十好几了。”
天凌哥哥将马车上的帘幔放下来,看着我道:“绾绾,真是对不住,我耽误了你,你与许诺是不是交好了,若是如此,我安排你出府。”
他很认真,但是也有一丝心酸,我摇摇头:“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不必了,然清哥哥一定还不知道我们要来,你先让人去通知一声。”
我转移话题,我怕又将那些事情点点滴滴说到我的终身大事来,心中有些茫然,天凌哥哥让身边的人去通知了,拍拍我的背,在我耳边轻声道:“绾绾,是我不好。”
我哑然失笑,到底是谁不好,谁在新婚之夜跟我说不会违背自己的心愿的,谁一直不肯我离开王府的,这样矛盾的人,全天之下只有你上官天凌一人了。
我对你,到底是该恨还是该继续向以前一样如同兄长一般的喜欢。我不想说话,天凌哥哥将我环抱进他的怀里:“绾绾,想哭就哭一会儿吧。”
“我不哭,没事。”我将天凌哥哥推开,让外面赶车的马夫快一点,我想早点看见然清与箬鱼。
上次就是在这里,我将天凌哥哥迷倒的,以致他的身体难以痊愈,我看着身边的他,我又有些乱了,不由得又想对天凌哥哥好,弥补我的过失。
我挽着天凌哥哥的胳膊,天凌哥哥对我一笑,嘴角扬着暖暖而又迷人的笑容。然清哥哥与箬鱼姐姐知道我们要来,已经在门口等候了,箬鱼姐姐还牵着志宁。
我一下马车,箬鱼姐姐就上前抱着我:“绾绾,我们姐妹是许久不见了,真是想念,这些年你过的好不好。”
“箬鱼姐姐,我也很想你,我过的很好,很好。”我看了看在志宁,将志宁抱在怀里,对箬鱼姐姐道。
“怎么,分别这些天,你身体恢复得如何了。”然清与天凌哥哥问礼后又寒暄起来。
天凌哥哥一笑:“没什么大碍,有慕容女神医在,我身体现在很好。”天凌哥哥轻松的道,还不忘了拿我开玩笑。
然清一拍头:“瞧我,见你们就高兴的,赶紧进屋去罢。”一行人又回到了屋子中,这间屋子我上次来过,很是熟悉,不过上次来的究竟是不光明。
坐在椅子上,志宁在我怀里很是乖巧,不时地唤我:“义母……义母……”叫的我心花怒放。
我笑着摸摸他的脸:“箬鱼姐姐,志宁都会说话了。”我很高兴,毕竟自己没有生育过孩子,看见怀中的这个小家伙乖巧得紧,心里甚是欢心。
箬鱼姐姐打趣道:“今天早上我就教志宁叫义母教了一遍,看见你他就会叫了,可见你们母子情分有所深呢。”
“志宁待义母好,义母自然不会辜负我的志宁。”说完将我怀中的玉佩拿了出来,挂在志宁的脖子上。
“绾绾,不可,这礼物太贵重了,这可是你出生以来就戴着的,从不离开你。”箬鱼姐姐想要阻拦。
我不在乎的一笑:“正是因为我一出生就戴着我才舍得送给志宁,这样就显得志宁在我心中的身份啊。”志宁把玩着我送给他的玉佩,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会心的笑了,真是好孩子,我心里有些触动:什么时候,我才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我什么时候才会向箬鱼姐姐一样幸福安乐。
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把礼物送给了然清与箬鱼,都相互问了近年的情况,这些年,他们过得也算是安好,只是我,这些年一直漂泊,箬鱼姐姐听了抹了好几次的眼泪。
晚上,我闹着要跟箬鱼姐姐睡一起,两人好好说说体己话,志宁也闹着跟我们睡,然清哥哥不像个慈父,居然答应了,真是宠儿子啊。
我们将志宁哄睡着了,坐在床上,箬鱼姐姐看着我,怜惜地道:“绾绾,这些年苦了你了,你的事上次天凌来都说了,我竟然不在你身边陪伴你,真是不该。”
“箬鱼姐姐,已经过去了,再不好过,现在也好许多了。”我笑笑,我正纳闷上次那件事情的时候,箬鱼姐姐仿佛想到了什么。
“绾绾,上次你为什么要给天凌下药,究竟是为什么,你还给我留下纸,我一看就知道是你的字迹。”箬鱼姐姐满是疑惑,却又很小声的道,害怕别人听见。
我淡淡一笑:“上次对天凌二哥哥下药真的是无奈之举,我丝毫没有想要伤害天凌哥哥的心,箬鱼姐姐,你相信我。”
别的我倒不怕,我害怕的是箬鱼姐姐以为我心怀不轨,想要谋杀天凌,箬鱼镇静的道:“绾绾,你我多年的姐妹情分,我又岂会不相信你,正是因为相信你,所以我没跟人说是你,只是告诉了然清,让他不必着急。”
“我是故意让你识得我的笔迹,让你们不担心的。”我也是这般道。
箬鱼姐姐轻轻叹了一口气:“绾绾,我知道这些年你发生了很多事情,让你受了很多委屈,绾绾,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一定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箬鱼姐姐是害怕我自尽呢,我的承受能力还没那么差,我将自己再魑魅教的事情给箬鱼姐姐说了,还说了自己与卿儿姐姐的事情。
一晚上的话,将箬鱼姐姐说的是一愣一愣的,她断然不会想到,王府中享受尊荣的公主、王妃竟然成为江湖组织的头目。
箬鱼姐姐拉着我手,很着急道:“绾绾,这个魑魅教我不了解,你一定要答应我一点,不能在江湖上这样下去了,为你父王他们想想,他们肯定不会答应的。”
“姐姐,我知道,可是我一句陷进去了,我不能对魑魅教弃之不顾。”我很坚定的道,箬鱼姐姐做千金、贤妻、良母已经习惯了,怎会理解江湖中人的无奈。
第一二四章 还君明珠双泪垂 将军征战几时归
说了一晚上的话,中间涉及了很多事情,第二天,我睡到下午才起床,以后的几天我们不是游湖局势逛庙会,我将所有的爱都倾注给了志宁,志宁也很喜欢我这个义母,箬鱼姐姐和然清哥哥都很欢心。
在回去的路上,天凌哥哥对我道:“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你喜欢孩子,家里的也有志远啊?”
“不一样,天凌哥哥,回去以后我便回庵中继续修行,提前跟你说一声。”我淡淡的道。
天凌哥哥苦笑:“我以为,我以为这些天你会想明白,罢了,你去罢,我不再拦着你,你若是觉得好受些就由着你。”
我点头,一路无话,到底,我们还是生疏了,即便这些天亲密无间,犹记得这些天箬鱼姐姐对我说过的话:绾绾,其实天凌对你不支是兄妹之情,我与然清都看得出来。
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我不敢妄自猜测,新婚之夜天凌哥哥说的才是发自肺腑的真话,我只要记得我十七岁时他的决绝就好。
回到王府,远远地就看见有两个人在门外站着,乍一看我还以为是碧姑姑和采薇在等候我们回来,便让德子加快马车的速度。
马车还没停稳,外面就响起了唤我的声音:“公主,我回来了,公主。”我一阵惊奇,天凌哥哥忙帮我掀开帘子:绾绾,是蒹葭,快看,是蒹葭,渐渐也回来了。”
我喜极而泣,赶忙跳下马车,紧紧握着蒹葭的手,这些年过去,蒹葭好像清瘦多了,我有些不忍,哽咽说不出话来,采薇也上前握着我们的手:“公主,我们进去说罢,来日方长呢。”
我拉着蒹葭的手一边进去一边道:“蒹葭,你过的好吗,都出落成大姑娘了。”我抹着眼泪,采薇与蒹葭一左一右在我身边,天凌哥哥跟在后面。
蒹葭带泪含笑:“公主,我很好,很好,回到你身边便更好了。”蒹葭还是如同从前那般温柔,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的性子都不曾改变,倒是我,变了许多。
在临走之前,我还回了一趟江南王府,父王对我道:“绾绾,采薇与蒹葭回来了我很是放心啊,只是你对天凌,只怕要孤身一辈子呢。”
父王的话我不是听不出机关,他想让我成为名符其实的王妃,这也是他毕生所愿,他与母妃没有儿子,我欢乐他们便安心。
我含笑走出了王府,带着采薇与蒹葭回到魑魅教,离开魑魅教都有一个月之久,这些天来都是许诺替我打理的,,我一回到地宫,众人都已经集合好等我了。
我与蒹葭、采薇径直走上去,我坐下便道:“这些天,我不在,一直是许诺为我管理教中的事,虽然教中有明文规定,男子不能掌权,既然这样,许诺就是我们的督教,做事之前需要跟天地玄黄四位宫主商议,众位没有异议罢?”
我询问道,看见四位宫主都点头了,我方安心,我指着蒹葭与采薇道:“这两位都是身怀绝技的女子,与我多年的情分,如今便是我教的左右护教,左护教会药理,绝对在我之上,以后她会成立一个专门研制药的机构;右护教会鸟兽语,十分方便我们传递信息,她也会挑人专门学鸟兽语。”
众人一阵欢欣,有了两位护教,我们教中的很多事情做起来便得心应手,最重要的是不会害怕消息走漏了。
天宫宫主上前道:“教主选的人我们岂有不放心之理,只是,上面又传来消息了,有很重要的任务交由我们去办。”
“哦,是吗,左护教,将纸条拿上来。”采薇便下去帮我将天宫宫主手中的纸条拿上来。
上面赫然写着“诛杀朝中罪臣”还附有一系列的名单,我轻声对蒹葭道:“你去查查这些大臣是否都犯下了大罪,我们不能盲目听命令。”
蒹葭拿着纸便去了,我严厉地道:“上次江南的行动,那边的人已经做好了扫尾的行动,很好,黄宫宫主,劳烦你写一道信嘉奖他们。我教一向赏罚分明,近日我教中有许多人打着名号四处恐吓百姓,玄宫宫主,给我好好查是不是本教的使者。”
我说完就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留下众人一阵唏嘘,许诺和采薇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