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将莫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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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将莫邪-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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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这么欺负施剑老婆的么?”

“对啊,你结婚时,我们都没敢多灌你老婆,何况人家是订婚呢,你还让不让他们结婚了?”

“得,得,当我没说,我这都成罪人了。小哥儿,这桌你铁定得敬我。”

施剑先把我拉到老纪他们那里,刚才弄得都没给他们敬过酒。老纪已缓了色,一脸慈祥;总觉得老妈眼里多了点东西,心里暖暖的;纪英隼还是那冰山样,我自动把他略过;晓鸳管自己低头吃东西。

施剑就一声“爸”“妈”“哥”“小姨子”地叫过去,然后就是老纪的那些老友,“叔叔、伯伯”地叫,弄得后面那帮人好不开心,拍手起哄。

施剑这边没什么亲人,都是些生意上的长辈,还有些学校里的熟脸孔,我自是叫他们什么“A叔”“B伯”,当然还有“什么老师,”“某某教授”的。酒倒没灌多少,毕竟他们是长辈,不会闹着玩。

等真轮到朋友圈子里的时候,都是他的狐朋狗友,自然饶不了我。而我只有个晓时,晓时又不能喝酒,肯定没法帮我代喝。

本来施剑一杯杯的“我来”,两桌下来,也红了脸。我就豁出去了,谁怕谁啊,只要不喝死人就行。他再说“我来”的时候,我捏了酒杯就咕噜咕噜地仰头喝了一干二净。

“好啊,施剑,你老婆终于出马了,哈。”有人给我戴高帽子夸我。

其实我酒量还行的,以前……反正喝两三打啤酒,才刚醉。所以在他们的目瞪口呆中,不知道见底了几个杯子。这种场面我知道我这样的行为很低级,但是他们就是乐意灌我,把我们两当谈资做笑料,来活跃现场的气氛。

然后就有不怀好意的人开始动歪脑筋了,那个死飞白,以后让我碰到,绝对让你吃不了女人。“小哥儿,来,把这杯给哥哥我干了,再让你们洞房花烛夜去。”他在白兰地里加入干红,我觉得我喝了这杯酒,可能会躺着出去。

“飞白他真把自己先撂倒了。”

“没撂倒,我——来,喝了。”他发着酒疯,手里的杯子一晃一晃的,洒出些酒来。迤逦的灯光洒在透明的酒杯上,反射在我的眼里一阵刺痛。

“这个小白,能让女孩子喝这个么?”

有人去夺他的杯子,但是飞白一转身,说出一句话来:“废话,她小哥儿是什么人啊,尔清说她喝两三打啤酒还能干架呢。”

“这是什么话,小哥儿那么厉害,二十四瓶?三十六瓶?”

是的,二三十瓶。16岁的年纪,在那个迷离的雾色bar,因为两三打啤酒,谢尔清一直称我为‘真男人’。

“我来吧。”纪英隼从我们身后踱上前来,伸手从暂时呆着的飞白手里顺过那杯酒。

“还是我来吧。”施剑伸手捏住了杯脚,纪英隼却不放,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周围的嬉笑声竟渐渐小了起来,目光都投往了这边,纪英隼突然的起身太突兀了。

我觉得好笑起来,这种场面算什么?

飞白红了眼,大声说着酒话:“你们算什么,尔清说了,只有纪晓鸽才真男人,让她喝,我看看,她怎么就男人了。”

周围的人炸开锅似地笑了,飞白是今天调节气氛的主角。我带着小哥儿式的微笑走到他们面前,握住那个杯子,说:“我来吧,今天他非让我喝呢,没事。”

纪英隼放手,他的眉微微地动了;施剑也放手,却喝多了酒木然。我眉头也没皱一下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滑过我的喉头,进入肠道,灌进胃里,全身发起热来。人都说,喝两种烈酒混合的酒,那才会醉,甚至可以醉死。

周围的人给我拍手叫好,我淡淡地笑笑:“小意思。”

“好,小哥儿,行,我徐飞白佩服你。”飞白愣了几秒,然后继续发着酒疯。

“你小子,闹够了没,再闹,扔出去得了。” 

看着他们闹了一阵子,酒劲上来,我的胃有点不舒服,握紧施剑的手,他红着脸问:“没事吧?”

“嗯,我去下洗手间,你在这再撑撑。我马上回来。”酒劲上来的太快,我不想让别人笑话,只能去催吐下。

我招招不远处的晓时,想让她陪我去趟洗手间。因为眼睛开始有点模糊了,脑子也胀得厉害,两种烈酒混合真不是盖的。有一双手来扶我,不是晓时的,是双男人的手,只能抓着,跟手的主人说:“带我去下洗手间。”

在里面吐的黄疸水都快出来了,幸好,都吐了,给自己甩了几泼冷水,感觉稍稍好点,从镜子里看现在的我,很狼狈的样子。然后我看到那个一直轻轻拍我背的男人——纪英隼。

“哥。”我觉得他一个大男人站在女厕所里,忒突兀了,笑他,“哥,这是女厕所。”

说着,离了洗手台,越过他,回过去进了厕所隔间;顺手把刚才吐在马桶里的呕吐物冲了。站直了身子,感觉人也轻松了不少,有酒量的人这点就不错,恢复得快,虽然头还是有些晕晕的。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眼里的痛楚和迷茫。不会喝酒了的小哥儿竟然又会喝酒了,是不是这点震惊着他了。

他把手撑在隔间的门上定定地望着我,堵着隔间不让我出去的时候,我不敢抬头看他,低着头僵持着。他的身上有酒气,说出的话带着醉酒的慵懒,不再冰冷,“你是不是根本什么都没忘过,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浓郁的酒气混着炽热的呼吸让我有了几分谎乱,“哥,你说什么呢?”我尽量让自己扮好妹妹的角色,推他,抬手想把他的手从门上甩开。里面的人还没散呢,他真是喝醉了。

他却分毫不动,原本修长白净的手此刻青筋暴起,关节发白。

我只是没想到他醉得那么厉害,他突然将我扯进怀里,用力地抱着。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嘴唇,他疯狂地吻上我的唇的时候,我的大脑不断地提醒自己‘不可以、不可以……’

不停地躲避着他的炽热,“纪英隼,你混蛋,你干什么?纪——呜——”我说过我是30级的小仙,他是40级的大仙,我在他的世界里从没赢过,就像现在。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我禁锢得死死的,他知道怎么抱我我反抗不了,他知道怎么吻我我会迅速沉溺。所有的反抗很快没了意义,在这个狭小的厕所隔间,外面的所有都跟我们无关了。

彼此口腔里的酒气散在周围的空气里,显得暧昧、淫淫,我们都醉了。泪,竟然流进了耳朵,纪英隼,我们不可以啊。

“小哥儿,你在里面么,小哥儿,你没事吧?”是晓时!

时间,应该过去很久了,所以晓时出来找我了,我该怎么办,晓时。

她开始拍门,“小哥儿,你说话呀,你没事把——我叫人了?”不是我不愿说话,晓时,请你离开吧,我不想让你看到再次狼狈的我,我的一脸不堪。

他终于肯放我呼吸,温柔地抚摸的我的脸颊。两年了,我们不曾这么亲密。他的眼不再迷离,而是眼底泛红,透着丝丝的暴戾。

“晓时,”我瘫在他怀里叫着晓时。

晓时似乎在试探,我不知道她来了多久,“小哥儿,你没事吧?”

尽量没让自己的声音哽咽,“嗯——没事,你先回去吧,我过会儿出来。”

“哦,那快点,里面也快散了。”

“哦。”听着晓时渐远的脚步声,还有关门声。

我咽着眼泪,头紧紧地靠在他胸前,头发零零散散得散着,礼服被他撕开了,我现在就像个肮脏落魄的疯子。疯子恳求他:“放开我。”

他没放,双手的力道加深了,就这样让我倾听和他的表情差之千里的心跳声,“为什么这么做?”

“你说呢?你让我怎么做?我们该不顾一切地在一起么?我们该离开这个地方去苟且偷生么?纪英隼,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好不好?你有妻子,你有孩子。”我不需要你的心跳为我加速。

“你在气我是不是?”他从来都很奢侈他的笑,我知道,他笑过,对我对小猪,可是我现在不需要他这样自欺欺人的笑。

“纪英隼,你真混蛋,今天是我的订婚宴啊,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我的妆是没办法再补好了的,“你是不是连纪家的脸面都可以不管了?那我之前做的又有什么意义。没忘怎么样,记起来又怎么样,现在这样的情况,你安逸了吧,你满意了吧。呜——”

我知道为什么施剑第一次吻我为什么会说‘不是第一次吧’,第一次是给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一次次背着道德的谴责,一次次偷偷的愉悦,怎么会没有一丝技巧,那种感觉很让人怀念,和施剑的所有只是怀念。

“里面的,好了没?小哥儿没事吧?”

这里的一切瞬间凝固。

……

“喔,没事,吐了,胃不太舒服,你们把那个什么白的拉出去谢罪得了。”

“知道了,快点啊。”

晓时——没走。

洗手间一下子安静得彻底,至少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我吓着了,只有无限的恐惧,如果可以,我想凭空消失在这个空间,不见任何人,任何人也见不到我。他抱着我,越来越紧,可是感觉告诉我,他不是害怕,亦不是紧张,而是在打算孤注一掷。

我清楚地听到自己的泪滑过脸庞,自由落体砸在瓷砖上的“嗒”声,然后越来越多。

终于,外面有了声音,“纪英隼。”晓时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柔,似乎就在求他,但又是那么硬,似乎就在逼他。他不语,他在思考。我是个庸人,只知流泪。

“纪英隼。”晓时的再一次,让我终于哽咽出声,不再默默,“晓时。”

晓时靠近,贴在门上,因为她的声音那么近,近到快让我窒息,“纪英隼,你放了她吧。”

晓时在求他,亦或是在命令他。晓时有她的坚强,她的自尊。今天才刚刚从局子里出来,没了父亲,没了母亲,没了弟弟。现在,她只有我了。晓时想要保护我,就像母鸡想要保护小鸡那样,张开羽翼,把我遮在她的羽翼下面不受伤害。但是,纪英隼是老鹰啊。我自是希望能在她的保护下不受外界的一丝伤害。可是,如果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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