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力的将自己甩在沙发上,以手抵额,舌上有淡淡苦涩蔓延:“借你‘吉言’,我终究留不住他。”
温少拿着协议的手一僵,暗骂一声乌鸦嘴,将手里的几张纸撕个粉碎,扔进垃圾桶里,心满意足的拍拍手:“这不就齐了。”
点点一旁的牛皮纸袋:“我之前已经撕了五份,还剩下四份,你也一并解决了吧。”
“……”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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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婧这段时间确实很闲,远离城市喧嚣,脱离世俗名利的困扰,一心一意在山间陪着邵老爷子过起了“采菊东篱下”的日子,很好的体会到古代卸甲归田人的心境。
邵老爷子其实并算不得老,按照男人四十一枝花的理论,他现在也才掉了两片叶子,照样能招蜂引蝶。加上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儒雅风范,没有人会将他与商场上尔虞我诈的邵狐狸联系起来,倒更像是桃李满天下的大学教授。
听到脚步声,邵建坤转过身,看着那个由远及近的女孩子,眼神变得温和起来,脸上露出由心的笑容。
那个孩子曾撒娇的趴在他腿边:“我真羡慕邵大哥,他能有您这样慈祥温暖的父亲。”她又哪里知道,这段时间他脸上的笑容比过去几十年的都多,他的温暖和慈祥连他的儿子都不曾享有。
“您怎么一个人跑上来了,怎么没做轮椅?”
“本来就没什么,都是他们夸大其词。你见过哪个因为老寒腿发作坐上轮椅的,传出去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倔老头,姚婧撇撇嘴。
“孩子,确定要走了吗?”
“嗯,机票都已经订好了,下午的航班。老爷子,这段时间麻烦你和邵大哥了。”
邵建坤摇摇头,纵然有不舍和遗憾,却也知她做得决定没有人可以更改。
尤其他连挽留的资格都没有。
“老爷子,其实,我之前就见过你。”
“在妈妈夹在书里的照片上。你们两个人的合影。”他们第一次见面姚婧便认了出来。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其实那张照片在她很小的时候便已经见过。再次在法国见到的时候,她眼中的惊讶不假,只是没有想到母亲会将它一并带来,心里难免留心多一些。
邵建坤身体僵了一下,抄在口袋里的手指不自觉握紧。
声音喑哑,带着苦涩与无力:“是吗,原来她……还留着……我以为……”
这个时候的他才有点像将近花甲的模样。
“孩子,你……”
“我不是傻瓜。”
她不是傻瓜,邵大哥对她毫无道理的宠溺与纵容;两张相似的面孔,以及贯来呼风唤雨的邵老爷子对待她时的刻意讨好与小心翼翼。而真正让她确认心中猜测的,是昨夜父子俩的对话,事先说明,她并没有刻意偷听。她知道的,是邵大哥想要她知道的。
“孩子,我,不知道那时候你妈妈怀了你。我对不起你们母女……”
一生刚强的人在这一刻老泪纵横,姚婧并不是铁石心肠,在眼眶酸疼之前背转过身。
“这件事您让我好好想想。”
又一架飞机从上空飞过,严尧轩忽然有种伸手捉住的冲动。
脑中响起温少临走前说的话:“我想我了解她的心情,爱了伤了,更不愿将伤口暴露在人前,只想躲在自己的世界里看着伤口慢慢结痂。这个时候你逼得越紧,她就会躲得越远,直至将你彻底从记忆里抹除。”
“尧轩,放开未必意味着失去。”
大结局
来人个个手持棍棒,明显就是有备而来,易阳哪会是对手。莫小葵被护在身后,紧张的攥紧身边人的衣角,生怕一松手他就会不管不顾的冲上去。
“小葵,我数到三你就跑,这里离别墅区不远,你去找人来救我。”易阳凑到莫小葵耳边小声的叮嘱,不容置疑的语气。
莫小葵虽然不想离开,但理智终究占了上风,她明白此刻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
“一、二、三,跑…”将莫小葵推出圈外,易阳拼尽全力与围上来的人扭打在一起。
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跑,一直跑,不能停。泪水不知不觉模糊了双眼,心脏的异样感越来越强烈,锥心的痛苦使得她的呼吸越发困难。
身后隐隐传来易阳的怒吼,莫小葵没忍住,转身跑了回去。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将躺在地上护着头,近乎昏厥的易阳牢牢护在怀里,雨点般的棍棒落在她身上,她却像没有感觉一般。
警笛声远远传来,围殴者丢下工具仓皇逃开,只留下紧紧拥在一起的男女。
易阳渐渐清醒,听着近在耳旁的声音,兴奋地摇着怀中的人:“警察来了,小葵,小…”
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毫无生气的垂下,在空气中苍白的晃了两下,终归于死寂。
抢救室红灯亮起,像是谁血肉模糊的心。
翁晨和林琳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揪心的情形,易阳颓败的坐在门边,露出的肌肤青紫一片,有些地方甚至浸出血来。他却浑然不觉,低垂着头,浑身散发出的深切悲痛,让人仍不住落泪。
林琳坐在椅子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先天性心脏病,心脏衰竭,病危通知…句句都像一把利剑。直插心窝。
十八个小时后。莫小葵被推进ICU。厚厚的玻璃将她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氧气罩几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却掩不了她脸上毫无血色的苍白,机器上微弱的跳动是她生命的唯一证据。
易阳趴在玻璃上,静静的望着里面毫无生气的瓷娃娃。俊朗的面容尽是沧桑。
“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她,她才十六岁……”耳边是谁的声音。如此破碎绝望。
大掌狠狠拍在玻璃上,莫小葵,无论上天入地。你永生永世都别想逃开我。
将周边的沙土归拢,拿起一旁的水桶细细浇灌,这些都是她以前喜欢做的。
整个花园都变成了向日葵的天地,易阳每日都会抽出一两个时辰置身其中,闻着淡淡的香气,看着它们一个个像战士易阳昂着头,孜孜不倦的追随着空中的太阳。心情莫名愉悦,他的小葵一定也是如此坚强。
可是小葵。已经四年了,我在你最爱的小花圃里种了整整四十八颗向日葵,若是下个月你还不出现在我面前的话,我就把它们统统拔掉喂猪。你知道的,我说得出办得到。
毕业典礼那天,易阳站在台上,看着下面目光殷切的学弟学妹,淡淡的开口:“这是你理想中的大学,我代替你来到了这里,现在,恭喜你,毕业了。”
一番似是而非,莫名其妙的结业演讲后,易阳漫步在校园幽静的小路上,四年前的一幕幕不断在脑海里闪现,他跪在父亲面前苦苦哀求,不顾对方是将他母亲逼死的最大元凶;他形容憔悴的站在停机坪前,看着载着他灵魂的飞机消失在空中;还有那个仿佛老了十岁的父亲的司机:“多亏了少爷,小葵这些年过的很开心。相信她,她是个坚强的孩子,不会忍心放弃她爱的人。”
她爱的人?他算其中一个吗?
“易…阳。”
熟悉的声音猛的敲击鼓膜,易阳身躯陡然一僵,深呼吸,缓缓转身,看着身后空荡荡的一片,自嘲一笑,又幻听了。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眼底却仍是掩饰不住的落寞。
“易…阳”
他对天发誓,他却是听到了她的声音,细流击玉般的悦耳。甚至连语气末尾调皮的上扬都那么熟悉。再不给自己思考的时间,猛地回过身,那站在万花丛中巧笑嫣然的,不正是他魂牵梦萦的女孩。
她的女孩长大了,也更美了。
“莫小葵,你还舍得回来。”心惊胆战的接住跑来的身体,将她牢牢锁在怀里,抑制住快要冲破胸腔的激动,恶狠狠的开口。
他紧紧箍住她的腰,似乎要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复他心中的不安。
莫小葵眷恋的看着他,脸上是如花笑靥。
还是记忆中那双纤细白皙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向日葵永远离不开太阳,就像莫小葵不会离开易阳一样。亲爱的,恭喜你,毕业了。”
感觉到脸上相贴的细腻,易阳挑眉,他的女孩,变勇敢了。
还有,傻瓜,你,才是我的太阳。
后记:
一,
餐桌上,易大少趁着某人不注意,将碗里的青菜一股脑儿拨回盘子里,然后在身边人怒气冲冲的注视下,或若无事的埋头扒饭…
莫小葵把碗敲得咣咣响:易少爷,给我一个嫌弃它们的理由?
易阳恶狠狠的盯着她,似乎她才是罪魁祸首:还敢说,是谁小时候硬逼着我陪她看恐怖片的?
莫小葵想了想,微微颔首,好像是她,当初也是为了锻炼心脏承受力,要是连鬼片都受不了,她还怎么在这个恶魔手底下生活,不过这跟他不吃青菜有关系:所以呢?
易阳别扭的低下头,言辞闪烁:恐怖片里的鬼脸都是绿色的,你没发现那一次之后我整整吐了一个星期吗?你就这么不关心我。
莫小葵一口饭喷了出来,慌忙用手挡住,看着耳朵泛红的某人,努力憋笑:所以你从那时起,就再也不吃绿色的食物,额,十四年…
易阳:……
其实,他的重点是后半句话好不好。
二,
莫小葵:你那么讨厌绿色,身上会有青草味?
易阳别扭:你喜欢。。。
莫小葵微微诧异:是很喜欢,不过,你怎么知道?
易阳纠结:小时候你经常抱着邻居家的大白不松手,说它身上有草的味道,你很喜欢。
莫小葵艰难的咽了口吐沫:大白?你说的是那只以捉活鸡为乐的大藏獒。
易阳:……
莫小葵:(我竟然还活着,真庆幸!)
不怀好意的盯着某人:易大少,这么说来,你老早就开始关注我了,说说,从什么时候开始被我的魅力折服的?
易阳瞟一眼沾沾自喜的女孩,面无表情的继续撕着手里的面包:大概…从你掏出嘴里的棒棒糖硬塞到我嘴里的时候…
莫小葵:咳,咳咳…
三,
某日高富帅翁晨正在网上垂死挣扎,忽见美人儿头像亮了,顿时喜不自禁:
梅川酷子:美人儿~~ 爷想死你了~~~
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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