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的搁置,一次次的向往,衍生成一幅幅古老而壮丽的丹青,铺展在自己的印象中。然而,等到自己真正的触及到了那样的景致,才发现,原来,世界上有些地方的风光,永远都是高于自己的想象的。
同行的女子说,昆明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过情人节的地方,只要5块钱就可以买到40朵上市的玫瑰。的确。这真是一个由日光和鲜花构筑起来的城市。
不过比起玫瑰花,苏忆更喜欢这个城市的机场,坐落在城市正中心的它,免去了游客们许多不必要的长途跋涉。
本想着到了昆明,可以有机会去见识见识传说中的赌石,可惜导游说,最近缅甸不怎么太平,满腹的渴望最后不得不打消,终究还是有些遗憾。
可能,自己的骨子里就是有种赌徒的潜质的吧,要不然,又怎么会有这种孤注一掷的想法?
离开昆明,去到的第二站是大理。
和大多数人认识济南,从老舍先生的那篇文章开始一样,大多数人认识大理,都是从金庸先生的那本《天龙八部》开始。
很少有人知道,大理的前身是南诏国,那个始建于唐朝中叶时候的南诏国,其实也就是《仙剑奇侠传》中的那个南诏国。
《天龙八部》和《仙剑奇侠传》本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故事,但是同样身为主角的段誉和李逍遥,结局却没有什么不同。
生在段誉那样的年代,无疑是幸福的。可是作为大理的皇帝,最后仍然无法逃脱出家的命运,就像被南诏国遗弃的圣女一样,最后还是免不了要做出牺牲。
《仙剑奇侠传》里面说,留下来的那个人,往往才是最痛苦的。到底是否如此,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才最清楚。
苏忆很喜欢这个古老的城市,喜欢白族的情人节,喜欢那些长满了阔叶榕的步道,喜欢那些亮色的银饰。
自己对一些东西,总是能够跳过时间的尺度,望见它们经年之后的模样,历久弥新。如同多少年感情的日夜兼程,刻骨铭心。
旅行的最后一站,是丽江古城。
如果说昆明的特色是日光与鲜花,大理的特色是寺庙与风情,那么,丽江古城的特色,就是气息与传奇。
旅行团到达那儿的时候,已经是4号的傍晚。丽江古城是没有酒店的,有的只是酒吧和像酒吧一样的客栈。风干的青石路面,有点像是武侠小说中的江湖路。路上蔓延着的青苔,有些甚至已经爬上了院墙。
米酒和茶花的香气弥漫在整条河流上面,船夫撑着长槁从桥下悠然驶过,苏忆坐在船尾,看着时光如同花瓣一般簌簌而落。
丽江,一直就是一个华丽浪漫却又哀怨参半的地方。苏忆对它最初的了解,是从海岩的那部《一米阳光》开始。
《一米阳光》是个华丽的传说,传说玉龙雪山金顶的一米阳光,见证了一对男女至死不渝的爱情。所以丽江,也叫做殉情之都。
“你真的爱我吗?你可以为了我去死吗?”
当伊川夏从雪山顶一跃而下的那刻,为的本不是近在咫尺的金正武,但年少的金正武却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在心爱之人的栖息地,参透爱情的真谛。
也许,生与死的抉择,本就如同爱情一样需要勇气。如果明天有暇,一定要去“四方街”的“一米阳光”呆上一段时间,或许能够体会到海岩创作时的心情。
晚上的时候,苏忆忽然没了胃口,一直临窗支着脑袋望着外面。
自己这两天放假“逃”出来玩儿,谁都没有告诉,连手机也一直关着,想想其实挺疯的。现在一定有人为自己担心坏了吧,尤其是锐栋。
不知道他在济南那边怎么样了,奕蕾这两天回去杭州,是否也都顺利?还有清姨,许久没有和她联系,她的肝病好些了吗?
想起清姨,忍不住又要想起那个人来。他婚后的生活,是不是足够的幸福呢?
外面的大排档传来一阵阵的吵闹声。自己独自处在这个古老而又陌生的地方,感觉就像是古时候卖笑的女子,高居在锦绣楼台之上,轻摇团扇,挽歌相和,等待着远方打马而归的故人。他似不经意的仰头眺望,她似有心的低眉顾盼,一瞬间,就注定了一生的情缘。只是,故人到底何时归?
苏忆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出来玩儿,本就不应该再戴着这些沉重的枷锁。
对于丽江这个地方,苏忆是打心眼儿里喜欢的。如果可以,在这里住上一辈子,那也是一种很好的选择。
一个地方,若是没有沧桑感,就不会突显出它的价值来。苏忆一直这样认为。
丽江古城,恰恰就是如此,骨子里渗满了沧桑的气息。因为一群人,一个民族。
当一个民族,最后只剩下文字与风格可供人观赏,那不能不算是一种悲哀。当一个民族,最后成为了只能供人观赏的景致,那不能不算是一种遗憾。然而,纳西族人却世世代代过着那样的生活。
纳西族人是?羌的一支,生活在土蕃与大唐王朝的缝隙中,茶马古道上至今仍遗留着生普洱的味道。
苏忆很喜欢那里,就像喜欢那里的空气与阳光一样,少了几分杂质,更显清澄。就连天空与人的距离,也是格外的亲近。
苏忆很喜欢那里,就像喜欢那里的空气与阳光一样,少了几分杂质,更显清澄。就连天空与人的距离,也是格外的亲近。
第八章 咫尺水月,可,安慕风生?(中) '本章字数:335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18 09:06: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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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号下午,苏忆回到武汉住处的时候,林锐栋正穿着围裙,在厨房准备晚餐。主食依旧是他拿手的西餐,只是红酒却换成了白酒。
“我也是前天晚上才下飞机的,因为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所以只好每天饭前过来下个厨。”餐桌上,林锐栋含笑望着苏忆,不等她先开口解释,就主动说道。
“对不起……”苏忆嘴唇翕动了一下,心里忽然有些内疚。
自己的手机是下了飞机才打开的,十几条来电提醒都定格在了1号上面。都是林锐栋打来的,显然那时候的他很是着急。
2号的时候,电话变成了短信,内容虽然无非都是一些叮嘱出门在外,好好照顾自己的言语,依旧能够看出他的忐忑。
也许,他是查到了自己去昆明的航班,所以才不追问的吧。只是,那时候的他,身在章丘,隔了那么远,一定没有少费心思。
“傻瓜,说对不起干什么?公司最近本就事多,趁放假出去旅行散散心也挺好的嘛。”林锐栋依然温柔的笑着:“不过,下次出去玩儿的时候,记得要跟身边的人说一声。要知道,每天来来回回那么多的航班,查起来实在不那么的容易。”
苏忆抿着嘴唇,安静的点了点头,她一直有意无意的回避着林锐栋的目光,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好了,不说了。来,尝尝我从章丘那边带回来的酒吧。”林锐栋拿起桌上的白酒,为苏忆倒上一小杯:“清照酒虽然并不是什么好酒,但是我知道你一定喜欢的。不过,还是要少喝一些。”
“嗯,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李清照的?”李清照是文学史上的一朵奇葩,自己向来就很欣赏这位奇女子。她的词与酒向来就是不分家的,就像她词里的酒与愁一样。
“呵呵,就是感觉。既然是去了济南,自然不能不去趵突泉。那天到了那儿,一个人从漱玉祠到听涛园,走了很长一段路。听路上的游客说,清照酒不错,就带了两瓶回来。可惜清照故居的海棠花还没到开的时间。”
“你学过李清照的那首《如梦令》吧?”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林锐栋浅酌了一口酒,笑道:“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我初一时候学过的课文。”
“那么你知道海棠花的花语吗?秋海棠。”苏忆忽然望着林锐栋问道,神色有些复杂。
“不知道。”林锐栋望着她,尴尬的摇了摇头,他在等她揭开谜底。
不想苏忆却忽然岔开了话题:“其实,李清照那首词里面的海棠依旧并不是指她故居旁边的海棠。”
“你觉得赵明诚算是个好丈夫吗?”
“算是吧,至少,那么些年,他和李清照也算是夫妻情深,相濡以沫。”
“可我却不这么认为”,苏忆眯着眼睛望着林锐栋,几杯酒下去,她的脸色已有些发红:“在我看来,赵明诚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他不过是个半调子的诗人外加战场上临阵脱逃的懦夫罢了。”
林锐栋不明白苏忆为什么讲这些,可他总觉得不是这样的,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论文采,赵明诚确实远不如李清照;叛乱发生,他也确实是只顾逃命。但若要求古来时候的文人,个个都像辛弃疾与文天祥一般,未免太苛刻。
有时候,苏忆确实太苛刻,不止是对待别人,甚至是对自己,尤其在感情这一方面。
有些事,林锐栋其实一直都知道。只是在苏忆面前的时候,一直假装不知道。
苏忆不知道,这些年来,邵奕蕾和清姨一直保持着联系。邵奕蕾之所以选择在毕业后来武汉工作,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清姨的意思。她希望苏忆在外面可以有个人照顾。
前段时间,苏忆去北京见柳奚风的事,也是清姨透露给邵奕蕾的,而邵奕蕾又把这件事转告给了林锐栋。也是从那时候起,林锐栋开才始真正的了解到苏忆的处境。
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那么多年,已经很不容易,可是她的心里,还要承受那么多的痛苦。以前自己分不清对她到底是怜惜多一点还是爱慕多一点,现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还在她的身边,那已足够。
尽管林锐栋并没让苏忆多喝,可她最后到底还是醉了,醉得比上次还要厉害。
一个人如果想要醉,那是很容易的事。更何况,苏忆平常本就不怎么喝酒。清照酒的虽然比一般白酒清甜甘醇,度数毕竟不低。
林锐栋扶她回卧室的时候,她忽然说起了胡话,说的是什么,他没能听清楚,只是隐隐记得好像还是关于赵明诚的。
回去的时候,林锐栋没有开车,也没有打的,而是步行。
夜已经很深。晚风吹过,感觉凉凉的。林锐栋今晚喝得不少,一瓶多清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