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没人动,康椒左看右看,中医大夫又吼道。“你刚刚不是在催吗?还不快去松开他的衣服领口。你不是他老婆吗?”
康椒很想解释一下自己的身份,可是看到慌乱中不知道为什么被摆到桌上的结婚证,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好自己亲自上前去解了李凤矩衬衣的领口。
“笨蛋!”
谁笨了,解个领口也有学问不成!
“还不快抱着你老公,解了领口容易受风!”诊室的门正对着走廊,虽没有外面的风大,但是吹进来的风也颇为阴冷。
康椒咬牙那个切齿,看了一眼秦巍,秦巍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好抱着男人。
转念一想,救人如救火,想通以后她倒也敛了心神自己亲自上了阵,这一抱之下发现李凤矩身子滚烫,倒没有顾忌什么,反倒搂得更紧了一些。
“水!”李凤矩在她怀中无意识地喊了一下,秦巍倒水的动作极快,但也更快地把水杯塞进了康椒的手里。
康椒手忙脚乱地把水杯凑在他唇边喂他喝水,因为配合的不好,李凤矩猛地呛到,引起一阵剧烈咳嗽。
康椒笨拙地拍着他的背,李凤矩咳嗽完后半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意思还想喝。
她连忙哄着他道。“现在只有一点点,呆会喝一大碗。”
秦巍一听,连忙去找碗,准备去装她口中的一大碗。
康椒招他过来道。“不是现在找碗,等煎了药,再装在碗里喂他喝就行了。”
秦巍眨了眨眼睛表示知道了。
医生不负众望,开了中药,秦巍交了钱,医院里头的人去煎。
喂药的时候,李凤矩和普通人一样不爱喝。
“太苦了。”他埋怨道。
康椒一本正经地道。“这是水,哪里会苦,其实是你的嘴巴苦。”她一面说一面塞了一颗糖进他的嘴巴。“不信,你回味一下。”
李凤矩动了动嘴巴,真的有甜味,于是被骗着继续喝药。
到了最后被灌了一肚子苦药的李凤矩也被要求留院观察一天。
幸好是单人房,留夜的人也方便看守。
秦巍早就打了个呵欠,和康椒说道。“康小姐麻烦你了。”
看意思是要她留夜?!
康椒一下子便紧绷了身体。
秦巍没留意。“我明天早上过来接李先生!你今晚就好好照顾李先生。”
孤男寡女地共处一室?!
康椒的心里陡然翻腾起来,脸色一下子便红了,但又立时转白了。“不方便吧,我不爱起夜,就算起了夜,人也迷糊,容易做错事。”
就这样的人品,你也忍心把你的BOSS交给我。
秦巍的眼光又落在了那本结婚证上。这眼光里的意思……怎么看着有些不对劲?
康椒的脸上一抽,难道她逢人就得说这结婚证是拿来寒碜许戈戈的?!
老话说得好,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心虚,她说了也只能是白话,反倒会被人误会是心虚。
她点了点头,转过身她脸色就黑了。秦巍倒是心满意足的走人了。
康椒坐在椅子上看着李凤矩,来查房的医生看到病床上的李凤矩的嘴唇在抖,皱着眉头对康椒道。“没看到你老公冷成这个样子吗?”
“哦哦!”康椒连忙去找被子,但是是单人房,旁边哪有别的病床。
医生看不下去,感叹道。“你到底是不是他老婆?!”
说真的,医生你真相了。
“两个人靠在一块睡,比一个人睡暖和的多了。”但是他的下一句话让康椒的脸上又是一抽。“只要不是在床上做别的事情,我们医院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这是什么诡异的话,康椒禁不住咬牙切齿了,含糊地“唔”了一声后走到李凤矩的病床前像英勇就义搬掀起被子躺了上去。
迷糊中的李凤矩感觉到热源,身子马上就靠了过去。康椒心头默念着:等他暖和后就下去,等他暖和后就下去。
念着念着,那句话跟数羊似的催眠人,康椒靠着李凤矩的头沉沉地睡了下去。
到了半夜,李凤矩想要上洗手间,迷糊中的康椒连忙扶了他起来去上。
到了洗手间里面,李凤矩有些虚弱无力,半闭着眼睛的康椒连忙解开他的裤子。
可能男生身上的构造和女生身上的构造不一样,“没有拿出来。”李凤矩提醒康椒。
行!康椒探手把那有丝绒物儿感觉的东西用手拉出来。
“卡住了。”李凤矩再度提醒。
行吧,拉出来后,康椒很顺手试了一下它的伸缩能力。
月黑风高的夜晚,生理的需求解决完后,剩下的自然是就着夜色没有任何的负担地继续自己的梦乡。
天亮时,病房外面的树上面,雀鸟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了康椒,她伸出手去探李凤矩的额头发现烧退了一些下去,心中一松。但是马上的,她惊叫了起来,她昨天晚上好像有触碰一种奇怪的东西,那东西有丝绒物儿的触感。
那是什么东西,好像是在李凤矩身上的,她连忙摸了一下李凤矩,刚摸完上身,发现没有那种感觉,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心又提了起来,她明明记得李凤矩身上有的。
可是刚要摸下/身的时候,李凤矩的眼睛睁开了。
气氛就有些诡异了。
康椒木了一张脸,顿了下才深吸了口气后勉强地笑道,对他说道。“你醒了!”
话说她的手好像还在半空中。
、无花果
李凤矩迷惑地看着康椒在半空的手,如果他眼睛没有提前得了老眼花的话,她对准的位置似乎就是肚子以下的地方。
“呵呵!”瞧到他诧异的眼光,康椒连忙收回手,干笑道。“这是我家乡的土法,揉肚子能治风寒。”
“你所谓的家乡,好像我在哪里读了五年多的书。”从来就没有听到有这种法子。李凤矩的声音虽然沙哑得不行,但还是冷冷地接了句。
况且这女人瞧着就是一幅心虚的模样,指不定想出了什么坏事,想趁着他迷糊的时候来实行。
康椒也补救的快。“这个乡下是我爷爷从前住的乡下。”
“可是我从前老是听你说,你家三代都是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而不是贫农阶级。”李凤矩的记性挺不错的。
脸色瞬时变得通红的康椒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宣布。“我爷爷那代是从乡下出来后才进了工厂的。”
“所以他是在乡下先学会了用手摸肚子治风寒后再出来做工人的?!”
嘻嘻,被这家伙发现自己刚刚摸了他,康椒笑嘻嘻地坐了起来道。“你的风寒不是摸肚子弄好的,而是吃了中药吃好的。”说完后脸上不由一阵发烫。
李凤矩瞬间有想把这个一直说谎的女人脑袋掰开来看的冲动。
连说个谎话都说不好,例如她若说些,情难自禁,情不自己,情不能收等等类话多好说,偏偏她一幅此地无银三百两又吞吞吐吐的模样。叫人看了又爱又气。
立到这里,他的身体内还能感觉到女人的身体的温暖。
这种亲密挨近的感觉把人因病产生的暴躁脾气压了下去,而心里也是一荡,低声说了句:“怎么样说,昨晚都多亏了你。”话里很有些缠绵的意味在里头。
他刚想坐起来,却有些晕眩的感觉。
“行了,别扯那些了。”康椒连忙扶掀开被子砰一声地跳下了床,然后扶他重新躺下。“别睁开眼睛,闭着再多睡一会。”
她的头发经过一晚上枕头的洗礼,早就乱的不成样子,偏偏眼睛晶亮,颇有几分俏皮的意味在里头,让人见了心中暗暗欢喜。
康椒说完后,又把被子替他掖了掖后,一面去了外面打了开水回来,拿了一次性的杯子给他倒水喝。
刚打来的开水极烫,康椒很自然地去了洗漱后回来替他吹凉后喂他喝下。
李凤矩喝完水后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挂上天空正中,康椒正坐在他的床头,翻看着报纸,只是她的眼睛虽然落在报纸上,但是很明显没有翻过,可能她怕弄出了声响扰了他睡眠的缘故。
这个女人虽是笨了些,但到底心里还是极体贴的。
李凤矩扶着她的手坐了起来,发现天旋地转的感觉己然去掉。
可是面上不显,装作还有些弱的模样儿靠着康椒坐起来。康椒把一个枕头塞到他身后,然后拿来了毛巾替他搞了一会个人卫生。
李凤矩有些气喘吁吁地道。“我以前的身体还不错,怎么现在就差了那么多。”
“你啊昨晚把肚子里的存货都吐干净了,能有力气就怪了。”康椒打开新买的早餐,却是一碗没有米,只有水的粥。“不过你现在的样子,也不适合吃硬东西,还是先喝点儿粥水比较好。”
说完后拿了勺子喂他喝,因康椒的头发有点长,倾身时,发丝儿像撩拨似地的飞到他的脸上。
弄得李凤矩心里一跳,像是不爱喝粥似的恹恹地躺回枕头去。
康椒担心他还是不舒服,连忙又去摸他的额头。“烧都退了啊!”
“我身上还冷的很。”李凤矩冷冷地说。
医生和护士也走了进来。
康椒着急的说。“他的情况好像没有好转,身上一直发冷。”
护士去了床前要去检查,李凤矩却瞪着她一拍康椒刚刚放在床头上的报纸,“不许碰我。”吓得人护士抖抖索索的不成样子。
康椒少不得过去打圆场。“人生病了,脾气就是差些。”
医生认得李凤矩,一时不敢造次,只得说道。“我去外面找找其它大夫过来。”
李凤矩摇头。“你们出去,让我静一会儿就好。”仍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只是眸中的凛冽之意减了些许,医生自然不敢违逆,和着护士一块出去。
临出门时,护士嘀咕着道。“有钱人就是多毛病,明明看起来没事了。”
这话把的康椒惹得又急又气。“这是什么话,发个脾气,就以为人家的病好了。”
李凤矩心里听得高兴,脸上却不露半分,依旧有气无力地躺在枕头上。“嘴巴很喝,有些想喝粥水。”
康椒一听,犹如奉了圣旨一般,端着粥坐在床前,小心地喂他。
李凤矩喝完粥后,又要她坐在自己的旁边。“身上还是发冷。”他的眼里带着笑意,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缓慢而忧伤,很容易引起人的共鸣。
康椒立时像听了什么金玉良言一样,身子与他靠得紧紧的,转头眼圈儿一红,心里叹道,大家一样的年纪,她看起来还生龙活虎,可是人李凤矩却像个老头子一样的弱。
一时,两人各有各的心思,虽不说话,看起来却和谐的很。
恰好此时秦巍也提着早餐过来。
康椒照顾了李凤矩一晚加一早上,早就饿得不行,去了洗手间洗漱完后出来拿了个热狗在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