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瞬间的失意之中,眼前倏地多出了一点芒光,逐渐的,逐渐的,扩散变浅,拉开了黑暗。这刹那的光明刺在了巫马玉尙的眼底,他微眯着眼,任凭直觉向前迈去。
就在黑暗淡去,一声男孩嘹亮的声音击打在他的耳膜上,刺刺的,竟惊愕的让他无比熟悉。
“凤然,江华,华莲你们快来看,下面真如冰冻的城!”
“殿下,你不是两年前就见过了么?还如此大惊小怪。”
“就是,殿下真像只土包子!”
“呵呵??????”
“你们才是包子嘞!”
正当巫马玉尙吃惊之时,一只滚圆的雪球向他面上砸来,他慌然侧身用手去挡,那些雪球却如同幻化穿过了他的身体。
只听一声童声的嚎喊:“你们竟敢袭击本宫!凤然,你别跑!本宫看见是你扔的呢!”
巫马玉尙猛然回头,那一霎,入眼的是竟是儿时披着雪绒的自己,看着他一手挡在头的动作,竟是与将才的自己相仿无差,满头的雪花,脸上却是拉着雪一样白净的笑。
恍然间,儿时的自己蹲□抄起地上的雪,便向自己这边跑来,身体瞬间的重叠,穿过,顷刻的感受这一瞬的情绪,他侧身已是听着那儿时的伙伴充满着烂漫的嬉笑声。
“你哪知眼看到是我扔的,是江华扔??????”
话声还未落,小玉尚抱着一把雪就盖在了凤然乌黑的发顶上。
“我两只眼都看见是你了!”
“你这臭小子!”
看着小玉尚偷袭成功刚转生往后跑,却是没留意摔在了地上,一脸瞬间扎进了雪堆中,逗着凤然大笑不止。
巫马玉尙走过去,低头看着那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皓白的牙,漂亮的笑纹,他伸手想去感受,似乎在记忆里这样的凤然早已经消失不见了,可为何还是那般的真实。
然,就在他抚在他脸上的那一刻,指尖越过了他麦色的肌理,结果什么都没有抓到,只是奄然的堵心。
见着这样的凤然抬臂擦着眼角的笑,蹲□一把将儿时的他拉了起来,一手抹下他脸上的雪,瞧着那怒气却窘迫的脸,抿嘴笑得得意洋洋。
“我说,你和我可是差四岁,要算偷袭,你还得轮上一辈嘞!”
“凤然,我是太子!”
“好好好!我们都知晓您是太子,还是个傲气十足的太子!行了吧?快起来,等会儿全身得湿透了,要是太子伤风了,俺们有十颗头都不够砍的。”
这时,连江华和华莲也跑了过来。
“殿下真没用,走路都能跌。”
面上稚嫩的江华,带着嘲笑对看了凤然一眼。而华莲作为凤然的侍童,只是捂嘴在一旁憋着笑。
“江华!作为本宫的护卫,你小子也太恃宠而骄了,回去就让人揍你板子!”
“你把我揍了,以后看谁还借机带你出来玩!”
说着,江华就朝他做了个鬼脸。巫马玉尙站在他们身旁,就如同立在隔世,看着三生石上那前世的印迹。
看着四个孩子奔跑在雪峰上的身影,巫马玉尙眼底涣散,原来以前的他们还能这样的单纯无邪。
正当他发愣之时,眼前景物转眼即逝。耳边突然传来男子的暴吼声。
“记住了!你没有母妃!为了让你记住今日的所言,去永寿殿反省,五日不得进食,要是本王再发现你跑出宫中,去江家玩耍,本王就不只是打江家那孩子二十大板了!听清没?”
“??????”
“本王问你,听清没?”
“??????孩儿听???听清了??????”
“不准哭!你是本王的儿子,哭泣只会侮辱了王族的身份!”
看着眼前幻化开来的场景,巫马玉尙立在那个低头哽咽的自己身前,看着自己绷紧的小脸,他知道他此时的难过。
回头,父王已经离去,心里已是寂寞的孤寂。
跟着一直低着头走出寝宫的自己,到了永寿殿,陪着他坐在了华锦团蒲上,望着那挺直的小身板跪对着夏国先王灵牌,听着他喃喃念道:“不能哭??????本宫是夏国的太子,不能哭??????我没有母妃??????只有父王??????”
不过是看着以前的自己,为何他还会有刺痛?巫马玉尙不明白,因为他以为自己早已经将这份念头深埋,早习惯了冷寞的宫中。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眼前的自己惨白着脸昏迷在地上,巫马玉尙赫然惊慌,下意识的便要出去喊人。
却在这时,耳中殿中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巫马玉尙霍地望去,只见一袭雪衣,乌发垂腰的俊美少年走到自己身旁,手里拿着皮水袋,对嘴灌了一口,扶着地上的自己,竟是??????
“凤然,你??????”
巫马玉尙竟是有些不可置信,看着他将嘴里的水渡入儿时的自己口中,为何他要这么做?
“我答应过她,要守护你成长,就算再难你也要熬下去,知道么?”
看着凤然将自己环在臂弯,拂开他额边的发丝,脸上透着怜惜。这样的凤然,温柔让巫马玉尙不识,难道这不过是个梦?
可转眼,红光闪过,鼻尖像是闻到血一般的腥气。
入眼的竟是满身是血的凤然,他跪在自己的面前,紧紧的捉住了他的衣摆,红透了眼,抬头望着他。
“玉尚,你身为太子,你有办法就凤族的是不是?”
可他却只是冷淡的拉开了凤然的手:“凤然,本宫只熟知你们,知晓你们不会叛国,可他们说不定都是罪有应得,何况??????”何况,他是王族,不应该有多余的怜悯。
“何为罪有应得?!玉尚他们才是你的根!”
他嘶吼的让玉尚心颤,那一刻,他却没听懂他这话中的疑,只是甩下了他独自离开。
逐渐的,巫马玉尙脑中昏眩。
霎时,又到了一处,潮湿难闻,回神过来,原是一处地牢。
“没想到男人也有你这般尤物的。”
“??????”
“老子不操白不操!”
就在那不堪入目的一幕闯入巫马眼前时,他已是浑身僵直。
肮脏的地上,一个穿着夏国兵士府的囚卒,将一个浑身瘦弱的少年拔得精光,压在身下猥亵。
少年躺在连稻草都没有的潮湿泥水上,染脏了他冻得发抖的赤身。看着眼前那囚卒淫秽的望着少年,泥水的撞击的扑哧声竟像是刺穿了巫马玉尙的耳膜,好痛!
可,就在这时,少年竟是霍然抽出掉落在地上的刀,一瞬之间,他转头望向了巫马玉尙,挥刀而下,血光缠着头颅,骇然间一阵恐惧的窒息霍地袭在心头。
“不!”
巫马玉尙恐慌的睁开眼,入目浑噩之间,是少年最后的苍白面孔。然,他将永世不忘,只因那是年少的凤然,而他眼底的仇恨与屈辱已是如此的心惊。
“梦?为何会??????会这般真实?”
作者有话要说:请点击收藏此文章包养俺吧~
这章虽说主线是以玉尚穿越在梦里来叙述,但是主角还是凤然和他的~(*^__^*)(旁:你想说难道这就算是凤然的番外!【喂!)
好吧!俺想说,其实这章很梦啦~以后会给喜欢凤然的读者补个大大的番外~但是这真的是凤然曾今发生过的事情,而且,俺在里面已经埋了凤然在乎一个女人的伏笔哦!那个女人和玉尚也有莫大的关系,看官们那么聪明应该猜到了吧~哈哈~还有,玉尚的初吻看来是被凤然给夺走了~⊙﹏⊙b汗~还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
话说,俺觉得这章后面挺虐的,泪奔中~
、五十九曰
第五十九章
当巫马玉尙全身疼痛的惊醒时,忽而耳边传来一句嘲讽的声音。
“怎么?做噩梦了?”
他侧身望去,另一头的一人浑身五花大绑,那一身红衣耀眼,正是追着阿角而去的萧臻。而这一处,满地的树枝废柴,显然是鲜卑军队扎营的伙房。此时萧臻脸淤青可见,看来在他昏迷期间倒是折腾的不小。
抬手,看见自己也被困了双手和双脚,巫马玉尙泄气般的叹了一口。原来刚才的都是梦,可为何会和以前的记忆重叠,就像是真实发生的那般,如果是真实的,凤然究竟遭遇什么?他对自己的那样的态度,难道他才是真正将他推进火坑的人么?巫马玉尙头脑发胀,他不得而知,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我说,那丫头叫什么名字?”
听萧臻突然问道,巫马玉尙冷冷地瞥了他,竟不理会。
萧臻见他于自己的不屑,哼声道:“你也别在本世子面前装清高了,同样是为了女人成为俘虏,何况这还是显而易见的陷阱。”
“是么?原来你竟是故意进这处,为何?”
果然,萧臻不过一句话,巫马玉尙便瞧出了其目的。他起身浑身酸痛地靠在柴堆上,直视者萧臻,眼中透着不容忽视的嘲讽。
萧臻本以为这夏国的新王不过是多了张嘴的没脑子废物,这句话委实让他奸诈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豁然想起上官拓在此前树林探视的那番话,难不成他所言的“好戏”指的是巫马玉尙?
“还真看不出你要是长了脑袋,既然这样怎还被抓了?”
“你管得着么?”
萧臻挑眉,这小子真能忍急人:“看你这悠哉模样,应该还不知晓,鲜卑已经向夏国提出用城池换你这小命了??????”
说道此处,萧臻故而停顿话语,看了眼巫马玉尙此时的表情。然,在看到他一脸早已不在乎的淡漠,萧臻愕然不已。
“你难道就不会愤慨?你可是夏国的王啊!”
“你有见过孤这般狼狈的一国之君么!”
这时,巫马玉尙斜倚在柴堆旁,衬着脸上虽已脏乱不堪,嘴角的冷笑,竟让萧臻怔住了视线。
随即,萧臻低头忽而笑起来,愈渐大声。
“哈哈??????你这样的一国之君,本世子是没见过!真乃狼狈至极啊!无人能敌!哈??????”
看着他笑得夸张,巫马玉尙甩了他一记白眼。
“你嘲笑得太大声了。”
呼了口气,萧臻抿嘴,看着巫马玉尙的神情竟是亲切的了几分。
“你这话让本世子想起了一位友人,似乎对于继承大统这感叹倒是挺像的,下次有机会本世子将他引荐给你,再大醉一番,如何?”
见着忽而热络的萧臻,巫马玉尙哼笑道:“算了,孤对你们那北朝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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