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端的顾墨辰捏着电话却是沉了一张脸,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国外出差,刚下飞机正风尘仆仆坐上前来接他的车,就听说了慕凌风跟林文城离婚的事情,他想都没想地就第一时间拨通了她的电话。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给她电话,就是忽然觉得有些慌。林文城离婚了,她会怎么做?跟他提出离婚,随着那个男人远走高飞?还是守着他俩的约定等到慕氏破产再离婚?
她的电话却一直处于通话中,好不容易打通了,她面对着他的询问却选择了闭口沉默,他知道按照她的性子是不会撒谎的,她沉默就表示了她确实是在跟林文城通电话。
他只觉得一股火冲到头顶就口不择言地说出了那番话,她却再次不留情面地挂断了他的电话,他气得一把将电话扔在了一边。
该死的女人,就算他有说错的地方她可以指出来,动不动就挂电话算什么?这样的女人,有什么事就只会憋在心里,想吵架都吵不起来。
龙二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自家老板,一双好看的眉毛无奈地皱了起来,哎,自己老板不是个尖酸毒舌的人啊,可是怎么对着小嫂子说话这么难听?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之深责之切?啧啧,要是真那样的话,估计会很精彩!
他自个儿在那幸灾乐祸了半天还是小心翼翼开了口,
“老板,慕氏的股票近来联创新高,现在已经算是处于巅峰状态了,您看是不是该收手了,趁着林慕两家现在这么闹腾的时候,唰地让慕家跌入谷底,该有多爽!”
因着慕凌风和林文城的离婚,慕云海差点中风,林佑德气到吐血,正闹得不可开交。林佑德正死死抓着慕家这棵如今开得繁茂的大树做支撑,若是慕家一夜之间倾家荡产,林佑德怕是惊也惊死了。
如此一石二鸟之计,也就他龙二能够想的出来了。
谁知他家老板却冷冷抛给了他一句话将他泛滥着的骄傲打入谷底,他家老板吩咐道,
“先不动他们!”
“为什么?”
他急急问着,就见他家老板的面上划过一丝不耐,
“先找到当年目击他们三人联手害我父母的那个证人再说,我要让他们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哦——”
龙二拖长了声音应了一声,狐疑地再次看向后座上的顾墨辰。
联想到刚刚他给小嫂子打的那通电话,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他老板是为了小嫂子才故意拖延处置慕家的,因为据说老板跟小嫂子的约定是:慕氏破产,俩人离婚!
林文城刚离婚,若是此时慕氏破产小嫂子再跟他离了婚,人家小嫂子十有**跟着林文城远走高飞了。
想到自己猜中了自家老板的心思,龙二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老板对小嫂子这样做是出于爱还是出于恨,总之这一招,够狠!
林慕两家毕竟是这座城市甚有名望的大家族,所以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便会惊动所有人。随着慕凌风宣布与林文城的婚姻画上句号,各界的揣测和各种风言风语铺面而来,尤其是对慕黎不好的传言更是漫天飞。
所有人都知道,林文城在慕云海寿宴那天为了自家的小姨子连命都不要了,这样的情分又怎是一个姐夫与小姨子的亲情能够解释得了。
有人说,慕四小姐吃着碗里盯着锅里的,有高贵迷人的顾二少还不够,还要去勾/引风流倜傥的检察官二姐夫。
*
怎么都猜二少的另外一个仇人是秦家啊,不是秦家啊,秦若云是真的爱二少的,只不过是由爱生恨,由爱生怨而已哦!再猜哦!
纪念日风波
甚至还有人连慕四小姐的母亲都挖了出来,他们说慕四小姐的生母就是歌厅里的舞女,因为勾/引了慕云海才进了慕家的门,有其母必有其女,这慕四小姐啊,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太多的流言蜚语让慕黎疲惫不堪,若是他们说她怎样怎样就罢了,可是竟然连她那死去多年的母亲都给挖了出来,她真的是被伤到了,她在乎的人无非就那么几个,伤害到其中任何一个都会让她难过。懒
更何况她母亲那么美丽那么婉约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子,竟然被人说得这般不堪?有好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敢出门,甚至不敢看电视不敢上网,就那样窝在自己的小公寓里,与世隔绝的。
洛辛桐打电话来对她说,小黎啊,要不你出去散散心吧,这座城市这么纷纷扰扰的,或许远离这里心情会好一些,她却难过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天她起床之后随意瞄了眼日历,心头却忽地一跳,不过是五月中旬最平常不过的一天,外面看起来风和日丽,她却忽然记起去年的今天,她嫁给了那个男人。
所以说今天算得上是她跟他的结婚纪念日,那场称得上奢华的婚礼,那个极其痛楚的洞房花烛夜,那一天一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她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记得这么清楚,就好似那一切刚刚发生在昨天似的。虫
盯着日历就那样坐在床上愣了许久,她才微微自嘲的弯了弯唇角:慕黎,你怎么这么可笑?竟然会记住这个日子?
刚起床没多久就接到洛辛桐的电话,约她去泡图书馆,对洛辛桐这样的中文系才女来说,图书馆就是天堂,而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图着那里安静而已,没有风言风语,只有书香和墨香陪伴。
稍微收拾了下自己她就出了门,可是走出楼来之后她忽然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比如她那几乎很少有车子停下的空旷楼前突兀地停了一辆加长商务车,深蓝的车身,贴的极深的玻璃膜,让她不由得后背一阵发麻。
不知道怎么了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反应过来之后她转身便往楼里冲去,然而却还是晚了一步,只见从那商务车里下来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上前一把将她拖住,她挣扎着想要大叫,其中一人拿着手帕捂住了她的嘴,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而此时,拜爵首席顾墨辰的办公室。
顾墨辰一身灰色西装,沉稳睿智,气质卓然,他正头也不抬地批阅着文件,视站在自己面前半天的美女秘书为空气。
半天后,等他终于把堆在面前的一堆文件批阅完,见自己的美女秘书还没走,不由得挑了挑浓眉随口问道,
“有事?”
“老板,我有事情要汇报!”
龙意笑眯眯地说着。
“哦?什么事?不会是私事吧?”
顾墨辰瞥了一眼她空空的两手,她要汇报事情的话都会带着她那宝贝记事本的。
自家老板那打量的视线让美女很不爽,不由得加重了语气,
“老板,不是我的私事,是您的私事!”
顾墨辰往后一倒,抱着双臂随意仰在椅子上姿势慵懒迷人,然后以眼神示意她继续往下说,龙意献宝似地上前一步汇报,
“老板,今天是您的结婚纪念日!”
顾墨辰嘴角微勾笑得云淡风轻,
“然后呢?”
他当然记得,他亲自选的日子,他怎么能不记得?从这一天开始,他华丽丽的复仇也正式开始。
“然后?”
听到他若无其事地问然后,龙意彻底沉不住气了,拍着自家老板的桌子声音微微拔高,
“然后老板难道不该带小嫂子出去浪漫一下吗?比如旅游啊,比如购物啊什么的,据我所知你们当年都没有度蜜月呢!”
顾墨辰眯着眼睛看了她半天,然后才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个主意不错!”
“是吧!”
龙意一听乐了,赶紧趁热打铁,
“哎哎老板,那是不是该给我加薪?”
就在她满怀期待地等着老板肯定的回答时,顾墨辰的手机尖锐的响了起来,顾墨辰接起电话对方只说了一句话他就猛地沉了脸色,龙意一见他脸上出现这种表情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按照她这么多年的观察,每当她老板脸一沉眉一挑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的时候,就代表他彻底被惹怒了。
她小心翼翼瞅了眼自己老板的脸色,然后就听到她家老板漠然说,
“她的死活管我什么事?”
她的小心肝儿一抖,谁的死活?
顾墨辰说得极其冷漠,电话里的那人似乎也没想到他会这般无情,先是愣了愣随后又恶狠狠说道,
“就算你不管她的死活,但是顾二少总得来为自己的老婆收尸吧!那就这样,海边石桥,咱们不见不散!”
那头的人笑得极其阴森地说完便挂了电话。
“SHIT!”
顾墨辰低低咒骂了一声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寒着脸冲出了门去,他呼啸而过刮起的一阵冷风让龙意瑟缩地抱起了胳膊。
顾墨辰开着车一路朝海边奔去,刚刚电话里那人说,今天是他跟她的结婚纪念日,有人要送给他俩一份特殊的礼物。
越接近海边,海水的腥味传入鼻中,他的面色渐渐就苍白了起来。握住方向盘的手指也不由得暗暗收紧,紧到骨节处都泛出一层又一层的森然白意。
那年他的父母走投无路之下,在冰冷的大雪天抱着他投海自尽,他的父母当然死亡而他却福大命大被路过的老头龙笙救下,虽是捡回了一条命,他却从此对冰冷的海产生了抵触。
这也是为什么其他人的别墅都选在风景宜人的海边,而他却选在这座城市的最深处。
一靠近海边闻到那腥咸的味道,那一年那冰冷刺骨的寒意,被海水紧紧包围呼吸窒息的痛苦感,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生命一点点流逝的恐惧感,瞬间涌上脑海,让他生不如死。
明知道自己无法靠近海却还开着车狂奔来了,他不知道他是不是疯了,或许是出于对她的内疚吧,毕竟以她那样淡然的性子不该会得罪这样狠厉的人,恐怕是他的仇家做出来的。
所以他才会赶来救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他边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着,边屏住呼吸脚下猛踩油门朝那人说的那个石桥狂奔而去。
远远的,他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被一个身形高大带着墨镜的男人抓着背对着他的方向,一头酒红的长发在海风的吹拂下凌乱不堪。
她的身体软绵绵的靠在那个男人身上,一看就是被下了药,只是不知道她的意识现在是不是清醒着的,他眼神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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