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琳点点头,双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试图坐直了身子。
“你这是要干嘛?”张子凡问。
陈琳不理,坐直了身子后,转过头看着几乎与她贴近的顾恺,苍白的嘴唇被拉成一个上扬的弧度,“原来你真的在这儿。”
“嗯,我真的在这儿。”顾恺用手背探了探陈琳的额头,“还没退下去。要不我们再去请医生吧。”顾恺转过头跟张子凡和张晓说话。
陈琳顺着顾恺的眼睛看过去,张子凡和张晓都在旁边站着,“原来你们也都在这儿。”
“是啊,我们都在这儿。你刚才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不就是我嘛,怎么还问?”张子凡说,“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这两天我们一 直都在这儿陪着你。”
“你们看她现在这个迷糊状,会不会出什么事啊?”张晓很是担忧地看着陈琳,手指头弯曲着放在双齿中间。自从张晓嫁作他人妇,她 的母爱心理便开始泛滥,总是以一颗忧国忧民的心容纳着她周围的朋友。
“还是送医院吧。”顾恺果断地下了决心,“不能再由她胡来。”
“医院,不去。”陈琳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她这两天一直这么喊着,这到底是为什么呀?”张晓着急地看着旁边两个清醒的人。他们也都疑惑地看向陈琳。
“医院,死也不去。”陈琳再次发出了她的抗议。
“陈琳,听话。你现在高烧不退,一定要送医院。”张子凡摸着陈琳滚烫的脸,像是哄着一个小孩。
“不要。”陈琳倔强地耍着她的脾气。
“不能拖了,叫医生吧。”张晓当机立断,拿起电话走到一边。
“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又怎么会在这里?”陈琳说,迷糊的眼睛在他们之间游离,“我不是在。。。。。。大雨中吗?”
“你还意思说你在大雨中。”张子凡生气扫了陈琳一下,可就这么轻轻地一推,陈琳当即倒了下去。
“陈琳。”顾恺和张子凡同时叫了出来。
“没事。”陈琳躺着,并没有晕过去。
“呀,流血了。”张子凡尖叫了一声。原来陈琳手上插着的针管不小心被扯出来了,温热的血缓缓地流了出来。
“我去找纱布。”顾恺从床上蹦了下来。
“不用找了,就在这个抽屉里。”张子凡拉住了顾恺衣服的一角,指着床边一个古色小木桌说。
他们找出了纱布,替陈琳把血止住了。陈琳躺在床上,也不知道疼痛,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看。
张子凡没法看下去,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愤怒地往门口走去,“真他妈的王八蛋,陆永浩这个孬种究竟干了什么好事?”
张晓立即上前抱住了愤怒中的张子凡,“你冷静一点,不要这么激动。我们先听陈琳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没看到她这两天来痛苦的表现吗?”张子凡推开了张晓。
“子凡,你不要这么冲动。”张晓用身体挡住了门。
张子凡奋力地掰着张晓的肩膀,“陆家已经欺负到她头上了,难道我们要坐视不管吗?”
“不要去。”
张晓和子凡突然都停住了吵闹,同时看向陈琳。
“不要去。”陈琳说,“你们不用去找他们理论,我没有被欺负。”
“可是。。。。。。”张子凡紧咬着嘴唇。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陈琳说。
张晓、顾恺、张子凡,他们三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多少事情。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陈琳又重复了她刚才的问题。
“你晕倒了,迷糊中一直嚷着要回家。”顾恺说,“我不知道你家在哪里,所以只能通过你的手机找到你最近拨打次数最多的号码,然 后就找到了她们两个。”
陈琳点点头,“那。。。。。。”她迟疑着没有问出来。
“你是问陆永浩吧?”顾恺看着陈琳,似乎读懂了她的心事,“我没有打电话给他,这两天他也没有打电话过来。”
“哦,是这样。”陈琳一脸失落的表情。
张子凡朝着陈琳奔了过来,“那个董事长究竟跟你说了些什么话啊?”
“如果我跟你说了,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去闹?”
“我答应你。”张子凡狠狠地点点头。
“她。。。。。。要我跟永浩分手。”陈琳说出来,张子凡和张晓都怔住了。顾恺反而像是一个知情者,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惊讶。
“为什么?”张晓一脸不可思议。
“没为什么。”陈琳淡淡一笑。
“其实我们应该猜到的。”此时的张子凡跟几分钟前相比,现在的她却是冷静得可怕,“除了这种事情,还有什么事能够将具有蟑螂精 神的她击垮。”
“蟑螂精神?”站在旁边的顾恺不禁问了出来。
“很奇怪吧?”陈琳咧着苍白的嘴唇笑着,“蟑螂精神,打不死。”
顾恺恍然大悟。
“这么奇怪的精神是她们塞给我的,不是我自封的,你别误会,我讨厌死这个名字了。”陈琳打趣着说。
可是在场的其余三个人却感觉不出可以让他们发笑的成分,也许是他们现在的心情都太沉重了。
说话这会儿,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一定是医生过来了。”张晓说着立马跑过去开门。
“陆永浩。”张晓惊讶地叫着。
他们三个人也都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门口,来的人果然是他。
陆永浩走了进来,狐疑地打量着这房间里的所有人,“怎么这么热闹?”
“这一位是。。。。。。”陆永浩注意到了顾恺的存在。
“你还知道要过来啊?”张子凡大声地嚷嚷着。
“怎么了?”陆永浩仍然在状况外。
“你不要这样子。”陈琳拉着张子凡的手说道,然后用唇形跟张子凡说了句:不要告诉他。
这时,陆永浩才注意到陈琳苍白的脸色,“发生了什么事?”陆永浩疾走到她的身边,他的手不小心触到陈琳的手,“怎么这么烫?” 陆永浩拿起了陈琳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又用手背探了下她的额头,“你在发烧。”
陈琳蠕动着嘴唇,想开口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淋雨了。”顾恺说,“前两天淋雨了,现在正生着病。”
陆永浩扭头看着顾恺,又看了看她们几个,试图从她们的口中得到一些关于眼前这个陌生男子的信息。
“这是顾恺。”陈琳说。
“顾恺?”陆永浩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见陈琳再次点点头。他立即站了起来,伸出手。
顾恺迟疑了一下,也伸出了他的手。
“你好,我是陆永浩。”
“你好。”
“真没想到会有这个机会见到你。”
“嗯。”
“你的伤。。。。。。”
“嗯,好了。”
“你们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聊天啊?”张子凡劈开了他们还握着的手。
这会儿,陆永浩才想起生病的陈琳,问他们:“无端端地怎么会淋雨了?为什么你们都不跟我说?”
“我们不是你的保姆,陈琳也不是我们的女朋友。”张子凡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说道。
张晓走过来,强扯着将张子凡拉开了。
陆永浩转向陈琳,“上医院去吧。”
“她不肯。”顾恺在一旁插话。
“为什么不肯?”
“讨厌医院那种腐朽的味道。”陈琳说。
“可是你现在发着烧呢。”
“我已经打电话叫了医生。”张晓说,“我估计医生差不多时候到了。”
“诶,来了。”张子凡听到敲门声反应过来。开了门,医生和护士都走了进来。
医生是一位老者,陈琳在医院摔倒那一天,就是他替陈琳检查头上的包包。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陈琳,谁也不认识他。
医生走进来,用手示意陆永浩走开。陈琳对陆永浩吐了吐舌头,“奇怪的医生。”
老医生听到陈琳这么说他倒也不生气,他从随身带过来的医药箱里拿出了一支细小的手电筒,扒开陈琳的眼皮,照了两下。收起手电筒 ,对身后站着的人说:“你们暂时回避吧,护士留下。”
“出去?”陆永浩不可思议地巡视了周围的人。
“是啦,要出去的。”张晓凑到陆永浩的耳边说,“这个医生真的好奇怪。”
陆永浩被他们拉了出去,他们几个人在门外站着,等待着医生的叫唤。
“这个医生是谁找的?怎么这么奇怪?”陆永浩问。
他们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耸了耸肩。
“这个医生是从陈琳的手机里找来的,她要我们把这个医生找来,她说她跟这个医生比较熟。”张晓说。
“奇怪。”陆永浩发出了一声感慨。
“是啊,很奇怪。”张子凡说,“脑袋都差不多快烧坏了还能够清晰地惦记着要找哪一位医生。”
“前两天下那么大的雨她都不知道要要躲避吗?”陆永浩嗔怪道。
“你还好意思说,她还不是因为。。。。。。”张晓立即捂住了张子凡的嘴巴。
陆永浩疑惑地看着他们。
“她的声音太大了,我怕吵到里面。”张晓赶紧“补锅”。
张子凡拿下了张晓捂住她嘴巴的手,白了她一眼,又愤怒地瞪了陆永浩一眼。陆永浩假装没有看到,将头扭到了一边。
顾恺静静地站在旁边,低头看着自己的球鞋,没有参与到他们的吵闹中。
过了一会儿,护士将门打开,“你们可以进来了。”
他们相继走进去,陈琳此时正躺在床上,手上再次插上了针管。
“她怎么样?”这个问题他们几乎同时问出口。
“好好照顾她。”老医生说。
大家都以为医生接下来还有话要说,于是都安静地等待着。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医生都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收拾着他带来的东西。
“医生。”张子凡怯生生地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还漏说了什么?”
“漏说了什么?”医生反问道。
“哦,没事。”张子凡悻悻然。
“我送医生出去。”顾恺抢先说道。
陆永浩坐到床边,抚着陈琳前额的发丝,“感觉怎么样?”
张子凡和张晓心领神会地对视了一眼便都走开了。
“很累,很想睡觉。”陈琳的眼皮沉沉地合上了。
顾恺将医生送出去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张晓和张子凡也都识时务地离开了。房间里就只剩下陆永浩,陪伴着陈琳均匀的呼吸声。
、迷
陈琳醒来,又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张子凡和陆永浩他们都不在房间内,自己手上的针管也已经被取下。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