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想不到这句话竟然可以套用在某人身上。
那个爱剪优惠卷、爱跟秘书唠叨、躲在肯老头後头向他掷橡皮擦屑的人。
无论这样的夏夕,还是刚才的夏夕,都竟让他有种心动的感觉。
「小子……你该不会像陈若希一样吧??」陈宁记起肯老头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很久之前的一句话,当时陈宁也问过自己是否对夏夕存在著一些不寻常的念头。
而那阵子他也没有多想,只是顺著感觉走。
到了现在,这问题又浮现了。
他,陈宁,喜欢夏夕吗?
陈宁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无容置疑,从自己上班的第一天起,就对那个头发永远有一撮头发在装可爱乱翘的家伙产生了对其他人从没有过的兴趣。
在日後的折磨与斗智斗力中,这一切更是没有减退,甚至形成了不嘲讽夏夕,不看夏夕生气的样子就会浑身不自然的局面。
事情好似有点眉目了,回想起刚才看到湿透的夏夕时,陈宁内心除了心痛与内疚外,还有一点性奋。
摊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陈宁凝视著窗外的大雨发呆。
他,好像真的栽倒在某人身上了。
不知道他弄乾了身子有没有?刚才只顾思考而没有对他的企划书评价,夏夕这样辛苦地完成目标,作为上司的也要去称赞一下,给点糖果吧?
顺道可看看有没有春光。
不过当陈宁到了十二楼,在夏夕办公室门口看到的可不是春光而是火光。
「Kyile我刚才就在想,到底是什麽样的环境才能造就出像陈宁这样性格恶劣的人?」夏夕换了办公室的後备西装坐在椅子上任由Kyile用毛巾替他擦乾头发。
Kyile微微一笑:「别让总经理听到你说的话,不然你下次可不只是熬一晚夜了。」
夏夕冷哼一声:「哼,我与这家伙誓不两立,有他没我,要是他再过分的话,我顶多辞职!」
眼见夏夕愈说愈大声,Kyile连忙阻止。
「主任,其实今次的事没人想发生的,谁也料不到会下起大雨来,而且刚才我在等你时总经理也有询问过你的事情,他说过可以延期的。」
「然後又让我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把这当成恩赐跪地感谢吗?」
站在外头的陈宁不禁概叹,夏夕有时的伶牙俐齿真不是盖的。
Kyile像安抚小孩似的摸摸夏夕已半乾的头毛,那白晢纤长的手指看在陈宁更是碍眼。
女人,把你的手从他头上拿开。
「主任,看来你真的不喜欢总经理。」
「不是。」夏夕听後立刻纠正,这让陈宁松了一口气,想不到後头的话更是精彩。
「不是不喜欢,而是讨厌死了,我生平还没尝试过这样讨厌一个人。」
「讨厌」这二字如尖锐的利刀般狠狠捅进陈宁心内。
焦虑不安的情势蔓延全身,同时也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他终於明白为什麽刚刚在办公室内听完夏夕的一句话後感觉不妥了。
因为那番话除了胜利的得意外,还包含了一种名为讨厌的负面情绪。
肯老头的一番话再次插播进他的脑海中。
「好玩?你竟然会觉得好玩?可是你的好玩反连累倒我了。你们年轻人的玩意我不明白,可不要为难我这个老人家啊,夏夕一进公司不久我便认识他,你这样做只会让他愈来愈讨厌你而已。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啊!」
愈来愈讨厌你。
现在真的被肯老头说中了,在发现自己生平竟能喜欢上一个人时,却发现自己成为对方生平最讨厌的人。
陈宁打消了敲门的念头,转身回到办公室去。
接下来的一整天,陈宁都无心工作,满脑子都是夏夕那句「讨厌死了」。
一向精密计谋多多的他想不出任何办法来,在看到Kyile那替夏夕擦头不经意的亲密举动时,陈宁已发现那感觉不是一般的差,他恨不得任何人都离夏夕远远的。
这再次令他确定,自己对夏夕的喜欢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多,也还要深。
他想得到夏夕,想夏夕只属於他个人。
可是该怎麽办?
还是毫无头绪。
接下来的三天,夏夕都因患了重感冒而无法上班,大家虽不作声,但对於夏夕生病的原因大概有个底。
而罪魁祸首也深知自己引起的後果,却又不能干点什麽。
陈宁在办公室来回踱步,三不五时停下来瞥向桌上的手机。
夏夕已三天没回公司,看来那场感冒真的很严重,虽说天有不测之风云,但对方这次的病自己也有份间接造成。
他内疚死了。
现在就连打个电话慰问一下的勇气也没有,就像那些初恋的小男生一样。
电话接通後他该说什麽好?
要道歉吗?
正在思考时,办公室的电话骤然响起,陈宁公式化地接听电话。
「喂,我是陈宁。」
「咳…我…。。是十二楼的主任夏夕。」电话传来的声音令陈宁十分意外。想不到这边厢还在烦恼,夏夕却致电回公司。
「我知道,怎麽了?你身体没事吧?」感觉自己的语气好似有点冷漠,连忙补上一句慰问的话。
夏夕的感冒似乎还没全好,嗓子有点沙哑,还偶尔伴随著几声咳嗽。
「谢谢关心,也差不多全好了,对了经理,这次我打来是想交待一声小的明天便会上班了,这几天工作的事情Kyile每天也会跟我报告,所以你不用怕我的进度便落後或跟不上。」
陈宁有些愕然,怎麽好端端的一句问候说话会得来一番这样俱讽刺性的回应?他纯粹是想询问夏夕的情况而已。
「如果还没好,你可以多休息几天,反正公司也不缺人手,还是可以应付得来的。」
「不用了,虽然我明白公司多我一个不多,缺我一个不缺,但好歹我也是领薪水的,再不上班的话就会招人话柄了,还有,我这几天的医生证明及告假信都一一齐备,全符合手续的。」
陈宁听後有些生气,怎麽他的话都被对方误解为负面的意思?
「我不是这个意思,公司当然会给予员工适当的休养时间——
「我这是适当的!我有证明!!咳咳咳!!!」夏夕打断了陈宁的话,担心对方质疑自己的病的真实性。
「……」陈宁首次觉得谈电话这样累人,只好放弃跟夏夕再争论下去,反正他说什麽也会被夏夕想成不怀好意。
「那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见。」愤然放下电话,陈宁认为事情的发展比他想像中严重。
夏夕是真的讨厌自己。
谈完这通电话,陈宁已没有任何上班的心情,拿起外套便离开公司准备回家。
现在的他才发现桌上有一张沈大妈留给他的便条纸:
「总经理,今天早上(9:15A。M)你还没回来的时候,一位自称是你表弟名为陈嘉的先生致电到你的办公室,并希望你能回电。」
陈宁没有理会,扔掉便条转身离开办公室。
回到居住的大厦,陈宁一出升降机门就看见一名碍眼的家伙蹲在自己家门口。
他视若无睹,迳自拿出钥匙卡准备开门。
轻巧的一擦而过,大门「喀」的一声表示可进入,在旁看著这一切的人终於忍不住开口。
「我说啊,你就打算邀请我进去吗?」被无视的陈若希把蹲得发麻的双腿站起来,难得他这名帅哥亲自到来,陈宁可是一点兄弟爱都没有。
主人家早早料到陈若希一定按捺不住先开口,而且还会自动跟进来,所以也没打算说话。
陈宁的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这个时刻他最想的就是有办法应对他跟夏夕之间的事情。
「哥哥我失恋了~~宁宁你也安慰一下我嘛~」陈若希不等陈宁招呼就自动走进厨房倒了一杯红酒,坐在人家的沙发上抱怨起来。
「哼,你一年失数十次恋,我看要安慰的是被你甩了的那个人吧?」相处多年,陈宁早就知道所谓的失恋是何事。
大概又是某个跟陈若希交往的可怜人遭这名花花公子抛弃了。
「欵欵欵,话怎麽可以这样说。每次的交往都是好聚好散,无关眼泪,无关痛苦。」陈若希纠正,作为一位仪表出众,条件甚优的绅士,就算连分手,他也会给予另一方的补偿,务求和平收场。
「歪理。」陈宁不屑。
陈若希放下红酒陷入回忆似的微笑:「我以为这次的人可以交往得久一点,可是感觉散去就没办法嘛。」说完还耸耸肩一副遗憾万分的样子。
「对了,你何时回家?老头子快把我烦死了,整天就说我那样不好,这样不好,你快回来冲喜一下,好让我有顿宁静的晚餐啊……」
「不回去。」陈宁简短地回应两字,看了看时钟,打算今晚就拟定作战计划。
陈若希站起身来伸出手臂一把揽过陈宁的肩膀状似友好,如此豪迈的动作却被他装可怜的声线破坏了。
「别~这~样~嘛~老头子真的很想你,怎麽几天不见又是这副冷样子,来,笑笑,你应该像哥哥一样笑口常开才能有女孩子/男孩子喜欢嘛!」
陈宁动作一顿,双眸一眯,转头看向正在旁边瞪大眼睛笑得讨打跟自己猛挥手的人。
对了,他都忘了身边有个双性恋,男女通吃的滥交兄弟。
「怎麽了?」陈若希似是感应到对方的不正常,把放在陈宁肩头的手拿开,摆出投降的样子。
「我都差点忘了,你喜欢男人。」陈宁慢慢开口,一向冷若冰霜的表情渐渐起了些许变化。
陈若希一听立即退後十步大叫:「欵欵!!!?刚才的只是兄弟式的亲密,我没有滥交到对自己的亲兄弟出手!!!」
陈宁皱起眉头,这家伙想到那里去了。
「不是,别说些有的没的。」
「咦?宁宁你竟主动谈起这个话题,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来来来?告诉哥哥!男还是女的?」
陈宁还没开口打发,对方又忽然大叫:「喔!是男的!!!!因为你刚刚那样问我!!」
他没打算让陈若希知道夏夕的事情,这家伙只会有破坏没建设。
「是谁喔?公司的人吗?还是在其他地方认识的?不,像你这样的人在街上应该没人敢接近你五米范围,一定是公司的人!!!」大侦探开始抽丝剥茧企图找出被陈宁看上的人是谁。
「你都挺厉害的,我只是说了一句话,你就自动编出一系列的内容。」
看著正在倒红酒的陈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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