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成功了,把我当傻瓜一样算计著很好玩吗?我们完了,分手吧。」明明说要坚强又洒脱的夏夕,眼泪已经悄悄爬到眼框处摇摇欲坠。
「什麽?你刚说什麽——」陈宁还没说完,就被夏夕一把推开。
夏夕临跑离餐厅时右手随意拿起碟子中的一道不知是牛还是猪的肉放进口,虽然伤心,但反正以後就不会再来,趁现在嚐嚐也不为过。
还呆在原地的陈宁不懂如何反应,正想追出去,却被一直沈默的陈嘉起身挡路。
「陈宁,如果你现在把我丢在这里,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
陈嘉双肩颤抖著,因泪光而晶莹剔透的双眸透出阵阵恨意。
看著面前缩著肩膀的陈嘉,陈宁犹豫了三秒,最後还是抛下一句便离开。
「对不起。」
剩下的陈嘉独自一人面对旁人的侧目。
「该死的!!!」陈嘉愤怒地扫跌了整枱的佳肴,流著泪不甘心地坐在位子上。
夏夕边咽著不知是牛还是猪的肉跑出餐厅,正盘算著找辆计程车时,赫见陈若希还在原地。
「夏夕?」看到夏夕眼泛泪光地离开餐厅,陈若希连忙叫住对方。
夏夕见状上了陈若希的车子。
「开车!!」
陈若希不知发生何事,还来不及细问,身体便反射性地踏动油门,车子全速离开。
迟了半步的陈宁,只能目送车子背面。
除了得知夏夕那次出了车祸以外,自己从没感到那样心慌急躁过。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可是为什麽是现在?
夏夕临离开前说的那句话,仍不停在他脑海播放著。
「我们完了,分手吧。」
待续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如果你开始想念我,记住了,不是我自己要走的,是你自己放手的。陈宁
持续了大半天的大雨渐渐有减退的迹象,雨点击落在车窗的声音已没先前那样大,路面的视野也清晰了不少,周围的环境安静得像是深夜的郊外般。
陈若希忧心忡忡地注视著自上车後便不发一言把头伏在膝盖上不露一面的夏夕,由於他并没有询问对方该到那里,於是只好把车子驶往H市其中一处宁静的郊外去。
他不敢把车子驶回别墅,也不敢开口询问夏夕到底在餐厅内发生了何事。
车子抵达目的地後,陈若希只好静静地由得夏夕这副样子。
车箱不停传出手机震动的声音,有些是属於他的,但更多都是从夏夕的手机中传出来。
对於来电者是谁,大家心里也有谱,既然夏夕没有接听的意思,他更不可能打破现在的气氛。
数著车窗上的水滴,陈若希看看手表,原来已值晚上。
今天真是难捱的一天。
瞥向仍在旁缩著身子的夏夕,陈若希觉得这样不是办法。
於是他伸出手轻轻拍拍夏夕的肩膀,谁知这一拍犹如启动了开关似的,夏夕不但没有抬头,反而更传出一阵鼻子吸气的声音。
这家伙在忍著。陈若希突然明白夏夕在干什麽。
原来对方不是乐观,不气自己,只是最大杀伤力的人并不是他。
他的手没有离开,持续地拍著对方的背,如果口说的语言没用,那就用这种最有效安慰别人的身体语言吧。
夏夕的抽气声愈来愈大,听得陈若希有些心痛,但更多的是内疚。
他们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两个成年人想出了比小学生也不如的计谋去伤害了另一个成年人。
那人还是他们所重视的那一位。
简单却具安抚作用的动作使夏夕的情绪开始稳定下来,他抬起不知是汗湿还是因眼泪所造成的湿润脸孔,但当陈若希看到对方眼框微红,眼角遗泪的样子,他认为成因是後者居多。
顺著对方五官看下去,原本心情沈重的陈若希在看见夏夕婴儿肥的脸颊上那几道红痕差点笑了出来。
「咳。」他以咳掩饰,红痕的由来一定是夏夕刚刚长时间哄伏在膝盖上所致吧。
明明还在伤感的气氛突然被对方弄得这样滑稽,陈若希拚命忍著想笑的冲动。
「你还好吗?」笑容在浮现在脸上的一刹那间,他突然想起自己也是罪魁祸首之一。唯有关心一下夏夕的情况。
经过短短的车程冷静过後,夏夕的情绪已好了一点,他是在阳光下出生的孩子,没必要为了这人生中的一小段插曲而伤心不已。
不开心的情绪一定会有,但他不能让自己伤心太久,日子还是要过的。
就当是跟先前一样,待它如结束的一段普通的恋情般。
「好多了,谢谢你。」他擦擦眼角的湿润,对陈若希强颜欢笑。
「真的?到底……发生发生什麽事?」陈若希还是敌不过自己的好奇心,向夏夕开口发问。
夏夕低头把一直在震动的手机关掉,屏幕关掉後,手机镜面上呈现出自己狼狈的样子。
「我们分手了。」他平静开口,说得云淡风轻。
「什麽?哎呀!」陈若希一听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撞到车箱顶部,他惊叫一声,用手揉著头顶,忍著撞击後的痛楚。
「怎麽会这样的?谁提出的?不,一定不是陈宁……」凝视著夏夕已经回复正常的状态,现在倒是陈若希开始疯狂起来。
夏夕逃避陈若希的视线,注视著窗外的满地落叶。
他决定一次过交待清楚,同时也希望陈若希会告诉陈宁。
「我考虑了很久了,所以你不必担心我是气昏头或一时冲动而作出的决定。相信我,我考虑的时间绝对比你们想的更要长。」夏夕微微一笑,似在嘲讽由自己知道真相开始便在筹划一切。
「可是陈宁他是真的———」陈若希想再替陈宁解释,事情的发展好像比他想像中更严重。
「我知道,可是我接受不了。说实话,我以为自己会很生气,原本更决定要狠狠地打他一巴掌泄愤。」但最後却演变成在众人面前的一场热吻,夏夕低头。
「那你即是原谅他了吗?」陈若希喜问。
夏夕摇摇头,不知是否认还是不清楚的意思。
「我只是很失望。你想想,他是用了多少时间,多少心计才能使我们走到这一步?途中他也没有出现过任何破绽,我都是偶尔在街上碰见陈嘉才开始产生怀疑的,如果没有那场巧合,现在的我还相信你跟『夏夕』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这样的人令我觉得很心寒,我们已经发展到谈情说爱的阶段,可他仍没打算告诉我真相,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设计及机心才走到这里的。」
陈若希哑口无言没有反驳的馀地。
「爱不是一个万能的理由,难道他就不能好好以自己真实的一面来改变一切吗?如果他愿意,今天绝不会这样收场。」以原本的陈宁去接近自己—— 一个完整没有谎言掩护的陈宁。
「陈宁的自私,伤害了不只一个人。」夏夕想起了陈嘉,还想起了陪他坐在这里的陈若希。
「夏夕…。。。对不起。」陈若希脸色凝重,他现在心里愧疚万分。除了道歉外还是道歉。
「知道真相後,我无时无刻都在想——
「这真是一件他x荒谬的事情。」夏夕的笑略带苦涩。
其後收起认真地看著陈若希「替我跟陈宁说声,我没他想像中蠢。」
「你不是蠢,你是单纯。」陈若希更正。
「Whatever。」夏夕随便说了句,及後离开车子,一直下著的大雨已停掉,他打算找辆计程车离开。
陈若希连忙下车追上对方。
「你要到哪里?回家吗?我载你去吧!」
夏夕拉开陈若希紧紧掐著自己手臂的手。
「不用了,我自己离开好了。」
「可是——
「陈宁一定会询问你我的去向。」夏夕打断。「为免你得失我俩之间任何一个,我认为你选择不知道较好。」
陈若希恍然大悟明白对方的苦衷,他的表情看在夏夕眼中有些悲伤。
「夏夕,你不蠢,你真的不蠢。我们从来没有把你当傻瓜耍。我们由始至终都没有想过伤害任何一个人。你的心思比我们任何一人更为细腻,也更为体贴。」
夏夕笑了起来,朝挥挥手:「谢谢。」之後转身离开,潇洒程度直逼他一直想模仿的电影偶像。
凝视著对方离开的背影,陈若希觉得他跟陈宁根本就不应出现在夏夕的世界内。
可是没有如果。
拿起手机,忽视那数十个的未接来电,拨出电召计程车的电话号码。
「喂?是预约计程车的公司吗?我有人在XX郊野公园附近。麻烦你们派一辆车子来。」
夏夕,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夏夕原以为他要呆等很久才会有计程车,怎料在路边站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就出现了一辆计程车。
上了车後,他没打算回家,反而命司机到叶晴晨的住处去。
他决定今天不回家了。因为陈宁拥有他家的钥匙,就算没有,对方一定会到他家堵人。
就当自己怕了他了,现在的他患有「陈宁过敏症」这两天内都不想见到对方。
幸好明天是星期日,他可以躲在叶晴晨家中,直到星期一上班为止。
然後上班去交出那封辞职信。
当叶晴晨穿著她至爱的宅女睡衣,且配上一副黑框大眼镜及顶著最舒适的凌乱发髻坐在电脑前准备追回因上班而看不到的电视剧时,家中门铃却不适时地响起来。
原本想装作听不到没人在家,可那人十分有恒心,仍坚持地骚扰著她家门铃。
终於她受不了,愤而站起身来,边整衣角边咒骂著:「最好是老娘想看见的人,不然别怪我狠心。」
刚打开门就看见夏夕垂著眼苦著脸站在她家门口,手仍放在门铃上按著。
「夏夕?」
呆滞的夏夕彷佛慢慢有了知觉,抬起眼看著叶晴晨。
「表姐,我失恋了。」
陈宁在餐厅目送夏夕离开後,他一直不停连续轰炸对方的手机及家中电话,可是两样都没人回应。於是他只好拨打陈若希的手机,反正自己也有满脑子的疑问去询问他。
但是连他都一样。
猜想到陈若希大概是跟夏夕在一起,陈宁的心就像被火烧般难受。
在这个时刻,他一定要找到夏夕跟他解释。
所以陈宁决定到夏夕家守株待兔,对方不接电话就等到他回来为止。
拿起口袋中的那条钥匙,那是他强行跟夏夕要来的证明。
「既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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