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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太抬举我了。”
“我很少夸人的,既然夸你了你就受着。”秦品言的性子和她柔美的脸庞实在不搭。
许安一直看着秦品言,忽地冒出一句:“姐姐你长的真的好漂亮,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子了。”
秦品言听了许安这话立马又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边笑边说:“你这小妮子还真会哄人,我都半老徐娘了还能美到哪去?”
“我没哄人,是真的。你和秦暄一样,相貌都长得好,我想令尊令堂肯定也是万里挑一的美。”许安急急解释。
“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不过,秦暄没告诉过你吗?我和他不是亲姐弟,我是他堂姐,我爹是他的叔叔。”说着,秦品言伸手替许安拢了拢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柔声说道:“安安,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管你和阿暄之间发生了什么,都不要真正生他的气,好不好?”
许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姐姐,我……很喜欢他,我想,我很难会真正生他的气的。”
“那就好,阿暄这几年太累了,幸好你出现了,有你陪他,我想他能过得好些。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完,秦品言站起身,说:“你继续休息吧,打扰你那么久,我也该走了。”
许安点点头,目送着秦品言离开后便慢慢咀嚼刚刚她的话。秦暄……过得很累吗?是不是家族的生意太多繁扰?她当然不会生他的气,她怎么会舍得呢?于是,许安只以为那是姐姐对弟弟的疼惜便也不再多想。
不过,刚刚在梦中被叫醒后,许安也没有了再睡觉的欲望,便披了件外套走到庭子里转转。走到门外,看到庭里的花开得正艳,想到昨天晚上秦暄也是站在这簇花前等她,便也走到花前静静地看着这不知名的花。看着看着她又想到之前做的梦,她的心一紧——如果我的病真的复发了怎么办?在床上半死不活地度过前一生,难道我真的要再这一世仍然受着那样的煎熬吗?难道还要我在病床上一天一天地数着死去的日子吗?
不要,我不要!
想着,许安发狂似地跑向院子外,披在身上的外套散落在地上她也没有在意。她要去找秦暄,之前一鸣曾说她的身体还需要调养,要抽血喝药。她以为自己早已痊愈了便推辞了,可是现在她后悔了,她是多么地想健康地活着。
许安刚跑到门外便撞上了一个人,她没看清来人还要继续往外跑,但那人一把拉住了她,问:“许安,怎么了?”
许安这才看清了来人,她死死抓住他的手臂,说:“秦暄,我要吃药,我要抽血,我不要旧疾复发。”
秦暄听得有些莫名其妙,说:“进屋说,你怎么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许安被秦暄带进了屋后仍然紧紧拉着他的手臂,口里也一直念着要吃药什么的。
秦暄让许安坐在椅子上后才耐心地问:“为什么忽然要吃药?”
“之前一鸣和我说过我身子还需要调养,我看自己的身子已经很好了便推辞了。可是我刚刚做梦梦到自己的病又复发了,又只能躺在床上哪里都不能去,什么都做不了。”说着,许安又拽紧了秦暄:“我梦到你抱着生病的我,那样的我们都太痛苦了。”
秦暄的脸色变得复杂,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就要达到了,可是,有更沉重的东西压在了他心上。
见秦暄没有说话,许安以为秦暄不相信她的话,又说道:“真的,我以前的病很严重,那段日子很难熬,我不想过那样的生活,我想和你一起健健康康地生活。”
“可是……一鸣说你不想抽血。”秦暄犹豫地说。
“我原先只是怕会感染,可是我现在不怕了,请大夫帮我调养调养吧,我想通了,相比于再次生那样的病,感染就不算什么了。”
许安急切地又问:“这里能请到大夫帮我吗?”
秦暄点点头,表情是武装之后的坚决,说:“你不要着急,我会让一清为你请一个最好的大夫来。”
许安嘘了一口气,总算放下心来,终于露出笑脸:“谢谢,我会报答你的这份恩情的。”
秦暄轻轻笑了笑,抚着她的头顶说:“你跟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许安对着秦暄暖暖地笑,又蹲下身子双手交叠在他的膝盖上将头枕在那里,轻声说:“有你真好。”
听着许安满足的话,秦暄不知道自己应该用怎样的表情来应对。他原本应该开心的,他这些日子为之努力的目的他已经达到了,可是,比达到目的的开心更为深重的罪恶感和愧疚正在死死压制着他,他很想狠狠甩开膝盖上的许安,可是他不忍心,不舍得。
“许安……去梳妆一下吧,过会儿大概会有家丁过来叫去用晚膳了。”
第一章(10)
用完晚膳,秦暄要拉着许安到薛府的花园里逛逛。那个诗音倒是真不识趣,看到他们两个出来便也立刻放下碗筷跟了出来。
“秦公子,秦公子,你们去哪儿?也带着我转转吧,我也是初来乍到,对这里并不熟悉。”诗音美则美矣,只是娇滴滴的声音让人听了实在心里毛毛的,似乎从声音里就带着与生俱来的娇蛮。
秦暄站定脚步转过身,如对待临清那样的面无表情,声音也是没有温度的冷冷地道:“在下正准备与心上人花前月下,诗音小姐跟着前去似乎不大妥当吧?”
果然诗音听了这话脸色立马变了,看上去像是要发作,但可能考虑到自己装了那么久的淑女不能因为一句话就破功便硬生生忍住了,还是笑着说:“没事,诗音在一旁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许安赶在秦暄说话之前开口道:“如此也罢了,诗音小姐就随我们来吧。”
听了许安的话,诗音更是理所当然地走到了秦暄的身边,大概想在心上人面前表现得大方些,就听她说:“如此良辰美景,和心上人一起漫步花园确实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诗音等了半天见没人接她的话茬,于是她又说道;“不过,秦公子条件那么好,为何不多看看,那么早便定下了人不是太可惜了吗?”
哟,明目张胆地想抢人了?许安心里冷笑着。好吧,她承认自己在秦暄的影响下变得邪恶了,她把诗音留下就是想看看当诗音更加过分时秦暄会有怎样的举动。
许安歪着头看秦暄会有怎样的反应,没想到秦暄竟然也扭头朝她看,还笑了笑。
正当许安疑惑他的举动时,就听到一阵近在咫尺的泼水声音,随后便是诗音一声午夜惊魂般的惊叫。许安迅速朝她那边看去,就见到诗音从头到脚都湿漉漉地站在那,还一直在叫喊着:“啊!是谁!是谁!我要杀了他!”
许安刚想上前帮诗音整理一下就被秦暄拉住了,她抬起头看到秦暄正一脸笑容地看着自己。
要说这个时候许安还是不解的话,那么当一清突然从旁边跳出来大惊小怪地问诗音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就完全了解了。原来一切都是这主仆捣的鬼。
“哈哈哈……你们两个也太损了!人家一个姑娘家被你们耍成那样……”许安被秦暄带到一个僻静的亭子里后就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想到刚刚诗音气急败坏的模样,她虽然很是同情可是仍然忍不住想要大笑。
“看人家那么可怜你还这样笑,你岂不是更损?”秦暄一本正经地说。
许安立刻停了笑,装得一本正经,说:“其实我真的很同情诗音啊,人家也无非是想和心上人多待一会儿,就被你和一清这样整。”
“你是这样想的吗?那我再让一清把她请过来?”秦暄挑着眉毛看向许安。
许安死命摇头:“不不不!”完了又抱住秦暄的手臂谄媚地摇啊摇:“我只是开个玩笑,秦公子你做得好啊!”
秦暄看着孩子似的许安摇摇头,无奈她兀自那么开心,自己心里的复杂却还要掩饰。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啊?”许安问道。
“我以为你们女孩子都喜欢这些,花前月下,赏花赏月。”
许安将头倚靠在秦暄的肩膀上,说:“是啊,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和喜欢的人在这样的场景下原来是那么开心的。”
夜晚的花园在明亮月光的照映下显得格外朦胧,鲜花散发的清香给这一方静谧的天地增添了点点恬淡清新的味道。
在这样的情况下人很容易陷入一种沉靡的情绪中,秦暄本来心中就装了太多难以言说的事情,此刻他更是后悔把许安带到这个地方来。原本想借机让心事消散些许,却没想到更是添了几许愁。
“秦暄,今天你的五姐来给我道歉的。”许安忽然开口。
“嗯。”
“是你让她来的吧?”
“是。”
许安抬起头,看着秦暄说:“谢谢你。”
秦暄也看向许安,问:“为什么谢我?”
“谢谢你在乎我的感受。我知道其实姐姐原本不必要向我道歉的,是你想我心里舒服些,所以让她来。”
秦暄轻轻地笑,并不答话。
许安又把头枕在秦暄的肩上,说:“秦暄,你知道吗?刚到这的地方的时候我心里很害怕,这里没有我的亲人,我没有任何依靠。我以前被家里人保护得密不透风,在这里初来乍到的我很怕自己会没几天就把自己给弄死。一鸣对我很好,虽然总是公事公办的模样,但我知道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儿。我明白,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我好。在我遇见你之后,我曾想过要以什么样的办法把自己一直留在你身边。但没想到,你会主动靠近我。刚开始时我激动得整夜整夜地难以入睡,可是后来想想,有因才有果,一鸣对我好是因为你,你对我好是为什么呢?”
许安感觉到秦暄的肩膀僵硬了一下,她微微笑着将手放到秦暄的胸膛上,又说:“不过,不管是为什么,我知道你现在至少是有一点点喜欢我了,是不是?”
秦暄没有想到许安什么都想到了,而他竟然会有一点心虚!可是当许安提出那个问题后,他竟又开始有点庆幸,庆幸许安并不在意。
见秦暄没有回答,许安抬起头看着秦暄,脸上竟又显示着不自信。秦暄注视着这一张在月光下尤其美丽却写满担忧的脸,心中微叹“许安,许安”,低下头轻轻将唇印在那张淡淡粉红的唇上……
在薛府住了几日,许安越发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