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打了一个寒战,如同恶魔在吞噬自己的心灵,他努力的抗拒着,竭力笔直了腰杆,大声的说道:“我能让蒙塞本人束手就擒,而不会出现比斯开军团内部的战乱。司令官阁下,我保证!”
直视着维克多中校的眼睛整整5分钟,安德鲁才最终点点头,续而转身径直走到书桌一侧,一把将它扶正,拾起散落一半的墨水瓶,用鹅毛笔点粘一下便在专用信笺上书写着委任状。此时,一旁的维克多中校早已汗湿了军服后背。仅仅轻声长嘘一口气,缓解自己先前紧张的心情。
“维克多公民,现在我晋升你为上校军衔,你将作为我的全权代表。处理比斯开军团地一切事务,任何不服从你指挥的军官或是士兵,你都有先斩后奏的权力。”安德鲁将折好的委任状交到维克多上校手中,并继续说道:“任务,你已经很明确,我所要强调地是,在安抚西班牙人的民族情绪时,必须保证给我带回一个完整团结的比斯开军团。你可以自由的在宪兵队中挑选你认为最合适的人选。他们将护卫你前往圣塞瓦斯地安城,你即刻出发,无须在城内逗留。在此之前。你应该到桑切斯公爵。不,是桑切斯首相那里走一趟,说说你的想法,听听他的意见。最后,上校,我预祝你马到功成!”
“是的,我地司令官阁下!”维克多上校行完军礼,随即离开房间。赶紧忙着挑选军官,准备行使自己的重要使命。
尽管派出了安抚使者,但安德鲁的内心仍一团乱麻。在紧闭地房间内。焦虑不安地表情无时不刻浮现在司令官英俊的面庞。到了吃饭的时间,也无人敢跑去打搅,即使是圣马丁副官同样如此,直到另一份重要情报的到达……
塞哥维亚郊外,依山而建立的古城堡修道院准时在黄昏时分敲打大铜钟,只是钟声依旧是什么难听,每日一次的撞击都会引得钟塔上的无数乌鸦四处飞窜,刮刮地乱叫声似乎在警示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驻守修道院地西班牙士兵并不在意这个,因为在他们眼里,赶紧让自己的同伴过来换防才是最为紧要的问题。修道院里地生活太过无聊,尽是些可以当上自己祖母的老嬷嬷,还有一个到目前为此,谁都没有见过一面的索菲娅大公主。一连十多天苦行僧式的生活,搞得大家竟然在站岗期间不住摆弄着“手枪”,每次都让身边不时路过的“老祖母们”惊恐万分。惶恐之余,嬷嬷们却在不住斜视着士兵们高耸的裤裆。
钟塔上的巨大声响,同样回响在索菲娅公主的房间里。这是一个简陋阴暗的小房间,它位于整个修道院的最高层,与其对望是钟塔的塔尖。整个房间的面积不过个平方,紧锁的铁门透不出一丝光线,仅有距离地面近2米的天窗在黄昏时分投射进几道光芒。房间内的陈设相当简单,摆放着一张窗,一套座椅,一个壁柜,书桌上除了一盏混暗的油灯外空荡荡地,连个笔与纸张都没有。
其实,原本是准备了笔墨纸张的,那是嬷嬷们按照胡安六世的吩咐,要求公主殿下书写与安德鲁的绝交信,但被索菲娅公主断然否决,索菲娅公主反而在纸张书写着情诗,描述自己对安德鲁的思念之情。很快,所有纸张与笔墨被监管她的老嬷嬷搜走。只是索菲娅公主并不屈服,依然用着自己的仅有一支口红,在衣裙边,或是墙上作诗,直到口红被再度没收。诗歌依然在继续,索菲娅公主不再用笔,而是用嘴去述说,而述说的对象则是她的亲密伙伴,天空中飞翔的乌鸦们。
一听到屋外飞鸟们的叫唤声,索菲娅公主赶紧拖来书桌放在一人多高的窗前,轻巧地爬上去,颠起脚尖,双手紧抓着铁窗栅栏,遥望着混暗天空中不断盘旋的飞鸟。这是她每天最开心的时光,因为能看着无忧无虑自由飞翔的鸟儿们,索菲娅公主同样就能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插上翅膀,冲破囚禁自己的牢笼,再度飞回安德鲁的怀抱。
“你们好,乌鸦先生们!你们带去了我对安德鲁的思念之情了吗?”天真的索菲娅冲着飞鸟轻声呼喊着,因为怕嬷嬷们听到后出来干涉,而拿走脚下唯一的桌子,索菲娅不敢高声叫出来。
但乌鸦们似乎感应到公主的呼唤,开始在窗前盘旋,一个红嘴的小乌鸦好像与索菲娅公主特别熟悉,居然飞到窗台上停了下来,略跳两步,来到索菲娅公主的手边,用着自己的尚显柔嫩的翅膀,轻轻拍打着公主的手背,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清脆地叫声。
“呵呵。又是你啊,安德鲁宝贝(英名神武的安德鲁统帅,居然被自己的情人唤做一个小乌鸦,天知道他明白之后会有什么样的表情)。恩。知道了,淘气鬼,你一定是肚子饿了。好了,你等等。”暂停着与小安德鲁地对话,索菲娅回到地面,从床头拿出一份早已压瘪的干面包,拽在手心里,重新回到窗台前。
她小心着将干面包掰成碎末。铺展在小乌鸦的面前,开心的望着“安德鲁宝贝”紧张而又贪婪啄取食物。
“够了,你太贪心了。
留些食物给你的爸爸妈妈啊!”索菲娅公主轻轻触及小乌鸦的翅膀。后者却没理会她,依然在埋头苦干。
言语间,两个成年乌鸦飞了过来,收起翅膀落在窗台,它们的嘴巴上还衔着一串串野果,那是附近树林里,草丛间生长着的西班牙特有地酸果子。两只乌鸦将酸果放在索菲娅公主的手边,一同加入到进食的行列中。
谢谢了。乌鸦先生,乌鸦女士,索菲娅再一次感谢你们。”索菲娅公主礼貌地问候着。拾起手边地两串野果,放入自己的口袋里。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是老巫婆(这是索菲娅公主对监管者的蔑视)视察的时间到了。索菲娅公主赶紧跳下书桌,将它拖回原处,自己则跑到床边,就在躺下的一刹那,禁闭的铁门开出一个小窗口,外面伸进一个老态龙钟的橘子皮,四下张望了一番,看了看安睡着地公主殿下,随即“哐”的一声,将窗口关闭,紧接着从下面递入一个装着两片黑面包以及一碗漂着几片菜叶清汤的食物托盘,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等着老巫婆走远,直到再也听不见对方地脚步声,索菲娅公主才从床上窜起来,重新拖起书桌至窗下,爬上去,招呼着可爱的小鸟们。只是夜幕垂落,百鸟归巢,吃完食物的乌鸦们也回到自己的安乐窝,享受家庭的温馨,仅留下铁窗前被囚禁的女孩,独自一人呆望着空荡荡地天空。
“夜了,这正是我最害怕的时刻。”女孩喃喃自语着,快乐对于她而言总是那么短暂,每每在自己不经意间,就从身旁,从眼前,从手指间,静悄悄地流逝。许多次,许多次,她都尽力抓住它,好让幸福与快乐不要远离自己,可那只是黄梁一梦,醒来的时候,依然要面对了无生机的房间,冷冰冰的铁门,还有那张可恶的橘子皮。
公主坐在回到床头坐下,她压根没有瞧了食物一眼,并不是不饿,而是心里难过。泪水不住在眼眶中打转,但坚强的索菲娅没有让自己的软弱显露出来,哪怕面前空无一人。只是,一股来自腹部的呕吐感再度涌现,索菲娅赶紧掏出口袋中的一串酸果,摘下几颗放到嘴里,将恶心呕吐的感觉强压下去。
“已经快三个月了,如果过些天,肚子又大点,再就无法隐瞒老巫婆那毒恶的双眼。”索菲娅一手摸着微微鼓胀的小腹,一手撑着腮膀子直发愁。
这只是早孕正常反应而已,来到修道院的第二个月里索菲娅就自我察觉到了。每天早晨起来就有恶心呕吐的冲动,同时还伴随着头晕、四肢乏力、食欲不振、嗜睡等症状,只是乌鸦们每天傍晚衔来些酸果才能压制少许。但到了如今,这类不舒适的感觉太过频繁,即使大量嚼食酸果也不太管用。
索菲娅先前在修道院里渡过一段时间悲惨的童年时光,她亲烟目睹了一个偷食禁果的年轻修女因为被院长发觉其怀孕,而被狠毒的嬷嬷们活活折磨至死。那时,每夜从黑屋里传出来撕心裂肺的痛苦喊叫声,令人索菲娅至今不能忘怀。同样的遭遇就将沦落到自己头上。
“安德鲁,你在哪里啊,请告诉我如何保全我们的孩子,请告诉我,请快告诉我。“索菲娅轻轻的哭泣着,这是她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十多年来的第一次流泪,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孩子,为了自己的爱人,安德鲁。
此时,古堡里所有人包括索菲娅都不清楚,一队由精锐的法国特种兵大队早已潜入在山脚下数个小时,他们正等着夜幕降临。领队的自然是修什上校,200名特种精英队员是他亲手挑选的。在辉煌战役之初,就日夜兼程赶赴马德里近郊的塞哥维亚。在内应向导地帮助下,于傍晚时分秘密潜伏在古城堡的山脚下。
开始,修什上校是准备强攻入修道院,那是他看到守卫的士兵并不多。而且素质极差,相信自己只要一个冲锋就能完全消灭他们。但是,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从修道院里传出来,被内应收买地杂工透露一个惊人的消息,索菲娅公主怀孕了,而孩子的亲生父亲正是安德鲁司令官。这是杂工从专门看管索菲娅公主的嬷嬷那里偷听到的,院长及其修道院的主管嬷嬷们正在紧急商讨处理意见。不过,她们的商讨的结果很有可能是在明日强行要求公主堕胎。
显然。强攻是不太可能了,决定不能惊动索菲娅公主,一旦她肚子地孩子受到伤害。修什上校可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权衡之后。修什上校决定让自己还有十数名特种兵队员化装成拖夜里负责运垃圾的清洁工,在杂工帮助下秘密进入修道院,身上仅带一把防身的匕首而已。
全身包裹这修道士长袍地修什等人,经过一番有惊无险地城堡外哨兵的严密盘查,顺利潜入修道院内。他们在杂工暗地指点下,识别出关押索菲娅公主塔楼的具体位置。法国人轻巧地躲过巡夜的西班牙士兵,很快他们就寻找到塔楼的入口出,所有人沿着螺旋式的楼梯。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往上探路,5分钟后直达塔楼的顶层。
那里,一个负责值守夜班地肥胖